独守十年空床的师娘怀孕了
精彩片段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水泥。成德殿偏厅内,本就压抑的氛围,因任盈盈那句童言无忌的“花瓣香”,瞬间降至冰点。苏夜只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中,那股从脊椎窜起的寒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清晰地感受到,上首那道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一寸寸剖开他的皮肉,审视着他的灵魂。那是雪心夫人的目光。没了慵懒,没了幽怨,只剩下赤裸裸的怀疑与审视。“花瓣的味道?”雪心夫人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得似在拉家常,可听在苏夜耳中,却无异于催命的无常索魂。她微微侧身,那双因熬夜而略显憔悴却依旧媚意横生的眸子,死死锁住了苏夜。“盈盈鼻子一向灵得很,苏夜,你身上为何会有这玫瑰花瓣的味道?”“若是我没记错,这西域进贡的红玫瑰,整个黑木崖,只有我房中才有。”一字一句,宛如重锤狠狠砸在苏夜心口。桌子底下,苏夜的双腿不住打颤。此刻若心理素质稍差,怕是早已跪地求饶,大喊“师娘饶命”了。可苏夜明白,那样做便是死路一条。承认了,便是欺师灭祖,便是调戏师娘,任我行会将他撕成碎片喂狗。绝不能认!哪怕是死,也要死在狡辩的路上!苏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他的大脑在此刻飞速运转,快到极致,仿若前世做高数题时的灵感迸发。一秒。两秒。苏夜猛地放下手中调羹,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紧接着,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脸上露出既羞愧又惶恐,甚至还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神情。“师娘明鉴!弟子……弟子这也是有苦衷的啊!”这一声呼喊,饱含感情,甚至带着一丝颤音,将桌上另外三人都弄懵了。雪心夫人眉头微蹙,眼中杀意稍敛,可怀疑并未消散:“苦衷?你且说说,一个大男人身上弄得香喷喷的,有什么苦衷?”任我行也停下了咀嚼,虎目圆瞪,有些不爽地看着徒弟。苏夜低着头,不敢直视雪心夫人的眼睛,声音嗫嚅道:“回禀师娘,回禀师父。”“弟子自知资质愚钝,不及师父万一,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弟子没日没夜地苦练内功,想要早日为神教效力。”“只是……弟子这体质有些特殊,一旦练功过度,便会浑身大汗淋漓,且……且汗味极重,酸臭难闻。”说到此处,苏夜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红晕。“这几日又要每日来向师父师娘请安,弟子深怕身上的汗臭味冲撞了二位,更是怕熏到了小师妹。”“前两日,弟子听闻教中侍女议论,说师娘平日里喜用玫瑰花瓣沐浴,不仅美容养颜,更能留香持久。”“弟子便……便动了歪心思。”苏夜抬起头,眼神清澈(装的),一脸诚恳地看着雪心夫人。“弟子昨日特意托下山的兄弟,在山下集市里买了几斤普通的干玫瑰花瓣,昨晚练完功后,便学着师娘的样子,泡了个花瓣澡……”“本来是想遮掩汗臭,没曾想……没曾想这味道竟然这么大,还被小师妹给闻出来了。”“弟子并非有意冒犯师娘,实在是……实在是怕自己太臭了遭人嫌弃啊!”这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合情合理,逻辑严丝合缝。第一,解释了手为何抖——练功练的,脱力了。第二,解释了为何有花瓣味——为遮盖汗臭,模仿师娘。第三,还顺带拍了任我行和雪心夫人的马屁——勤奋练功,尊敬师长。偏厅内,再度陷入沉默。雪心夫人眼中的寒冰,在苏夜这番“真诚”的解释下,开始一点点融化。她仔细打量着苏夜。少年脸庞清秀,眼神虽有些慌乱,可看起来并不像在撒谎。而且,他方才说的话,确实也有几分道理。男人练功出汗确实臭,这小子为了不在师父师娘面前失礼,想办法遮掩,倒也算是一片孝心。最关键的是,苏夜话里话外透露出的那种对她生活方式的“崇拜”和“模仿”,极大地满足了雪心夫人的虚荣心。看看。连徒弟都知道老娘活得精致,都要学老娘泡花瓣澡。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娘魅力大啊!雪心夫人原本紧绷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一种居高临下、带着几分好笑和宽容的笑意。“原来是这样。”雪心夫人轻哼一声,重新端起燕窝粥,姿态优雅地搅动着。“你这孩子,倒是有心了。”“不过,我用的那些玫瑰,那是西域进贡的品种,一两银子才得一钱,岂是你山下集市那种干花能比的?”“下次若是真觉得自己味道大,去库房领点檀香便是,大男人泡什么花瓣澡,传出去让人笑话。”危机解除!苏夜感觉自己背后的冷汗已将内衫湿透,可脸上却是一副如释重负、感激涕零的神情。“多谢师娘体谅!弟子下次不敢了!”他心里疯狂咆哮:过关了!老子真是个天才!这都能圆回来!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直没说话的任我行,此刻却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胡闹!”这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震得苏夜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只见任我行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苏夜,粗黑的眉毛拧成了疙瘩。“苏夜!你简直是丢尽了本座的脸!”任我行指着苏夜的鼻子骂道:“身为我任我行的关门弟子,不想着如何精进武功,不想着如何称霸江湖,居然把心思花在这些洗澡、熏香的娘们唧唧的事情上?”“汗臭怎么了?”“男儿在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身上的味道,那得是血腥味,是汗味,那才叫男人味!”“你搞得这一身香喷喷的,跟那怡红院里的兔儿爷有什么区别?!”任我行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在他看来,徒弟练功勤奋是好事,但这种因怕臭就泡花瓣澡的行为,简直是对他“硬汉美学”的侮辱。“你看本座!”任我行猛地一扯自己的衣领,露出那长满黑毛的胸膛,豪气干云地吼道:“本座十天半个月不洗澡,那是常有的事!谁敢说本座臭?谁敢嫌弃本座?”“只有弱者才会在意这些外表的东西,强者,从来只在乎拳头够不够硬!”苏夜跪在地上,被喷了一脸口水,却一点也不敢擦。他只能像个磕头虫一样,不断点头称是。“师父教训得是!弟子知错了!弟子以后一定向师父学习,争取……争取十天不洗澡!”苏夜心里那个苦啊。这特么是什么奇葩师父啊!老子爱干净也有错吗?你是教主你牛逼,你不洗澡那是“男人味”,我要是不洗澡,那就是“臭要饭的”好吗!不过,被任我行这么一顿臭骂,反而彻底坐实了苏夜“因为怕臭而干蠢事”的人设,彻底打消了雪心夫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雪心夫人有些嫌弃地看了任我行一眼,用手帕掩住口鼻。“行了行了,教主。”“你也少说两句吧,苏夜也是为了不熏着咱们。”“你自己不爱干净也就罢了,还不许徒弟爱干净?”“赶紧吃饭吧,粥都凉了。”有了雪心夫人打圆场,任我行这才悻悻地收了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慈母多败儿……妇人之见……”这场惊心动魄的“花瓣门”危机,终于在任我行的直男癌发言和雪心夫人的虚荣心满足下,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苏夜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面前那碗已经凉透的燕窝粥,却觉得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要香甜。活着。真好。……早膳过后,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苏夜正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赶紧溜之大吉,离这两口子越远越好。“爹~”一声甜得发腻的叫声响起。任盈盈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腿跑到任我行身边,抱着他的大腿就开始摇晃。“爹,今天山下的小镇上有庙会诶!”“听说有好多好吃的,还有杂耍,还有糖人……”她仰着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充满了期待。“咱们一家人一起去逛庙会好不好?盈盈都好久没下山玩了。”黑木崖虽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也确实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对于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来说,整天对着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教众,确实是闷坏了。任我行低头看着女儿,原本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色。但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庙会?”任我行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去。”“爹爹最近正处在修炼神功的关键时期,哪有时间去陪你看那些猴戏?”“爹爹要抓紧时间闭关,早日将吸星大法练至大成,到时候一统江湖,你想看什么戏,爹爹让人把戏班子抓到黑木崖来演给你看!”这就是任我行的逻辑。陪女儿逛街?浪费时间。统一江湖?正经事。任盈盈的小嘴瞬间瘪了下来,眼眶里迅速积蓄起泪水,一副马上就要“水漫金山”的架势。“呜……爹爹坏!爹爹不疼盈盈了!”“盈盈就要去庙会!就要去!”她的哭闹声在偏厅里回荡,吵得任我行脑仁疼。他最受不了这个。打不得,骂不得,讲道理又听不懂。任我行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忽然扫到了正缩在角落里准备开溜的苏夜。眼睛一亮。“苏夜!”苏夜刚迈出的一只脚僵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弟子在。”他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任我行指了指正在撒泼打滚的任盈盈,大手一挥:“你,带盈盈下山去逛庙会。”“记住,一定要保护好小师妹的安全,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本座唯你是问!”苏夜嘴角抽搐了一下。带她?还是带这个差点害死自己的小祖宗?但看着任我行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苏夜只能咬牙答应:“弟子……遵命。”只要能离开这黑木崖,离开雪心夫人的视线,带娃就带娃吧,总比在这里提心吊胆强。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给你来个回旋踢。任我行看着哭声渐止的女儿,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一脸冷淡、似乎还在为昨晚之事生闷气的雪心夫人。他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一个绝妙的念头。昨晚虽然把夫人“安抚”好了(他自以为的),但今早夫人明显还是有点怨气。而且,如果夫人一直待在黑木崖,晚上肯定又要缠着自己。自己现在正是参悟吸星大法反噬问题的关键时刻,需要绝对的清净,不能分心。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也只会影响我吸星的效率!不如……把她也支开?任我行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简直是一箭双雕!既能哄夫人开心,又能让自己耳根清净,安心练功。于是,任我行咳嗽了一声,脸上堆起笑容,看向雪心夫人:“夫人啊。”“我看盈盈一个人去也不太放心,苏夜毕竟是个毛头小子,做事不够细致。”“不如……你也跟着一起去转转?”“整日待在这黑木崖上,也确实闷得慌,下山散散心,买点胭脂水粉,看看热闹,岂不美哉?”轰隆!这一句话,对于苏夜来说,不亚于五雷轰顶。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置信。师父!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让我带小师妹也就算了,你还让我带师娘?带那个昨晚刚被我“上下其手”然后一指头戳晕的师娘?这是去逛庙会吗?
这哪里是逛庙会,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苏夜恨不得当场喊一句“万万不可”,可对上任教主那满怀期待的眼神,他却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雪心夫人也怔了怔,没料到任我行会突然提议让自己下山。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毕竟昨夜那番变故后,她心绪杂乱,身子骨还泛着酸软,实在没兴致去挤庙会凑那个热闹。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苏夜那张惨白如纸、满是“惊惧”与“抵触”的脸上时,心底忽然窜起一丝莫名的玩味。这小子,怕什么?怕我吃了你?还是说……这小子心里藏着鬼,不敢单独跟我相处?
既然你这么怕,那本夫人偏要看看,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再说了,任我行那老东西想把自己支开好安心练功,那就遂了他的意。正好,她也想下山透透气,顺便……再验证些事情。
雪心夫人搁下茶盏,唇角牵起一抹摄人心魄的笑,眼神若有似无地在苏夜身上绕了一圈:“既然教主这么体恤,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一览无余,直看得苏夜眼皮突突直跳。
“盈盈,走了。”“娘带你去买糖人,顺便……让你苏师兄给咱们拎东西。”
任盈盈瞬间破涕为笑,蹦蹦跳跳地欢呼:“好耶!娘亲最好啦!”“苏师兄,快点快点,我们出发啦!”
任盈盈冲过来拽住苏夜的手就往外拉。苏夜僵在原地,活像个没了魂魄的木偶。
他瞥了眼满脸欣慰、自认做了件英明决定的任我行,又望了望前方那道摇曳生姿、背影里满是危险诱惑的雪心夫人,最后看了看身边天真烂漫、实则是颗定时炸弹的任盈盈。
苏夜仰头望向屋顶,欲哭无泪。
这特么是造了什么孽啊!这哪是逛庙会?这分明是一场九死一生的绝地求生啊!
“苏夜,还愣着做什么?”任我行的大嗓门在身后炸开,“还不快跟上!要是把你师娘和小师妹饿了累着,回来我剥了你的皮!”
苏夜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声音里满是悲壮:“是……弟子……遵命!”
他转过身,拖着灌了铅似的步子,跟上了那对母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