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回头他在你身后

别回头他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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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作者:少杨圈

状态:连载中

来源:木千文化

更新:2026-10-17 00:00

简介:
热门小说别回头他在你身后主角是林风赵峰,该小说情节引人入胜,是一部很好看的小说。精彩内容推荐:”他压低声音。“嗯?”阿福睁开眼。“子时之后,不管听到什么,别回答。别说话。别发出任何声音。”阿福点点头,又缩

精彩片段

青云城后方连绵群山的褶皱深处,藏着一处连宗门典籍都少有着墨的禁地——回魂谷。

灰白色的浓雾从地底裂缝里丝丝缕缕往外渗,像极了坟茔里伸出的、攥着阴寒的死人指节。林风立在谷口那道丈宽的裂缝前,指节因用力攥着那枚刻着“入谷”二字的玄铁牌,泛出近乎透明的白。

“回魂谷,六十年一开。”身侧值守的宗门执事声音平得像磨过的石板,听不出半分情绪,“进去寻还魂草的,生死各安天命。七天之内若没出来,地缝自行闭合,人就永远留在这雾里了。”

周遭静得只剩雾气流淌的嘶嘶声。十几名聚在谷口的修士站在白雾前,神色各异地揣着心思——有人眼冒精光像已经看到了续命的灵草,有人攥着法器指节发白满脸惊惧,还有人垂着眼帘,把所有情绪都压在面无表情的壳子里。

林风是最后那种。

“师兄。”身侧的小雅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真的要进去啊?”

“嗯。”林风把玄铁牌塞进内怀,指尖隔着布料按了按那封贴身藏着的、师父亲笔写的信。信上的字他早能背下来:“为师寿元将尽,唯还魂草可续残命。你是我唯一亲传弟子,此事,只能托付于你。”

他不再多言,深吸一口带着土腥气的冷雾,抬步踏进了翻涌的白幕里。

谷内的天地,和外面像是隔着一层阴阳。

头顶的天是褪了色的惨白色,像死人圆睁的眼白,连一丝云的纹路都没有。道旁的树木全扭着怪异的姿态,粗糙的树皮上鼓着一个个黑褐色瘤子,凑近了看,那些瘤子竟依稀带着人脸的轮廓,有的皱着眉,有的张着嘴,像在无声哀嚎。

没有风穿过林梢,没有虫鸣藏在草叶,连鸟雀的影子都见不到——整座谷里,只剩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这鬼地方……真他妈渗得人后背发凉。”走在队伍最前头的赵峰攥着腰间的长剑,嘴上还硬撑着放狠话,额角的冷汗却已经顺着下颌往下滴。

阿福紧紧跟在林风身后,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师、师兄,我心里发慌……咱们真要往里面走啊?”

“慌就对了。”走在队尾的老陈闷声开口,他左边的袖子空着,被谷里的阴风刮得晃来晃去,“上一届进谷的有三十号人,最后活着走出去的,拢共六个。”

赵峰猛地回头,眉头拧成个疙瘩:“你不就是那六个里活下来的吗?有你在,怕个屁?”

老陈没接话,只是抬眼扫了下自己空荡的左袖。那截断口的疤扭曲狰狞,根本不像剑砍的,倒像是被什么尖牙锐物硬生生咬断的。

一行人踩着腐叶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谷里的雾越来越浓,到后来,能见度竟不足十米,走在前面的人只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子。

“停。”老陈突然压低声音喝了一句,“前面……有东西。”

所有人立刻顿住脚步,屏住呼吸往前看。浓雾里隐约立着个僵直的人影,不对,是具尸体。

那尸体歪靠在一棵扭得像麻花的枯树干上,身上还穿着青云宗外门的青布道袍。林风放轻脚步走近了,才看清那尸体的模样——整颗头颅被硬生生拧了一百八十度,完全面朝背后,脸上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我的天……”阿福吓得捂住嘴,差点叫出声,“这、这是怎么死的啊?”

“回头死的。”老陈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上一届进谷,我见过一模一样的死法。”

赵峰皱着眉满脸不信:“回头?什么意思?回头看一眼就能死?”

老陈没解释,只是抬手指了指那尸体僵硬的手里,攥着的东西。

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林风俯下身,小心翼翼从那尸体手里取出铜镜。镜面是暗沉的血红色,根本照不出人影,只映出一片化不开的血色。铜镜背面刻着两行细如蚊足的小字,他凑到雾光下,一字一句念了出来:“闻呼汝名者,声再熟,勿回首。回首者,化为彼等同类。”

话音刚落——那面铜镜突然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背面的小字像活过来一样,顺着镜面渗成一道血光,“滋啦”一声钻进了林风的掌心。

“嘶——”林风猛地甩手,可已经迟了。掌心赫然多了个铜镜形状的暗红色印记,像道刚结痂的疤,还在隐隐发烫。

“师兄!”小雅慌忙跑过来,抓住他的手,“你没事吧?疼不疼?”

“没事。”林风摊开手掌,那印记还在一下一下跳着烫,像在提醒他刚才念过的那句话。

“装神弄鬼。”赵峰嗤了一声,满脸不屑,“不就是个破镜子吗?至于吓成这样?我筑基期的修为,还能被这邪性玩意儿唬住?”

老陈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那眼神淡得像在看一个已经躺进棺材的死人。

谷里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不是太阳落了山,是那层白雾,渐渐被染成了暗红色,像被血浸透了一样。

“天要黑了。”老陈开口,“找个背风的山洞扎营。都给我记死一件事——子时之后,谁都别发出半点声音。”

“为什么啊?”阿福怯生生问。

“因为那些东西,是靠声音找活人的。”

山洞不大,挤挤挨挨刚好能容下十几个人。各自找了块干燥的石壁坐下,有人闭目养神,有人攥着法器不敢松手。林风靠着洞壁,盯着掌心那枚铜镜印记,脑子里反复转着刚才那行字。

“勿回首”。

可为什么不能回头?如果声音是从正前方传来的,那转头看,算回头吗?

那行规则没说清楚。

林风隐隐觉得,这规矩是故意留了模糊的地方。

时间一点点淌过,暗红色的雾从洞口往里面灌,像缓缓流淌的血河。子时到了。

洞里静得像座坟,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林风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撞得耳膜发响。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林风……”

是师父的声音。苍老,带着咳意,虚弱得像风一吹就散。

“林风……你来了吗?为师……好冷啊……”

那声音从洞外飘进来,越来越近。林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转头。

不,不能转。规矩说了,不能回头。

“林风……你就不看看为师吗?为师……在这儿等你好久了……”

声音已经钻进了洞口,就在他身后。近得像贴在他后颈上说话,一股冰碴子似的冷气喷在他颈窝,他后颈的汗毛瞬间全竖了起来。

林风闭紧眼,咬得嘴唇都出了血,硬生生逼着自己一动不动。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滴在衣襟上。

一秒,两秒,三秒。

不知熬了多久,那声音终于消失了。

他缓缓睁开眼,就见身边的阿福正瞪着眼,直勾勾盯着他的身后,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抖得厉害,像看到了什么能把魂吓飞的东西。

林风用眼神示意他别出声,阿福僵着脖子,艰难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暗红色的雾慢慢褪成了灰白色——谷里的“白天”到了。

清点人数,十五个人,一夜之间少了三个。后来在洞外的雾里找到了他们的尸体,死状和昨晚那具外门弟子一模一样:头拧了一百八十度,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他们回头了。”老陈蹲在尸体边,声音发闷。

赵峰站在旁边,脸铁青着,一句话都没了。

林风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走,往谷深处去。”

小雅默默跟在他身后,阿福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老陈拄着根捡来的木拐杖,叹了口气站起来。赵峰咬了咬牙,也提着剑跟了上去。

没人知道——林风揣在袖子里的手,掌心那枚铜镜印记,又开始发烫了。

一行新的小字,正从印记里慢慢浮现。可林风没低头看。

他在等,等一个能把话说清楚的时机。

那枚烫人的铜镜印记,跳得越来越厉害。林风特意趁队伍停驻歇脚的空隙,背过身摊开手看了一眼——掌心的印记上浮出一行字,却像被一层雾蒙着,模模糊糊的,只能勉强认出两个词:“影子”、“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时间细想,前面的人已经在催着赶路了。

越往谷深处走,雾越浓,头顶永远是那片死气沉沉的惨白色,根本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又走了没半个时辰,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了。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并排靠在树根下,头都拧向了背后,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像在同时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认识他们……”赵峰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昨晚扎营的时候,还跟我分了半块干粮。”

没人接话,队伍里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上一届我们进谷,也是这样。”老陈突然开口,声音飘在雾里,“第一天死五个,第二天死七个,等到第五天,就剩六个人了。”

“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小雅小声问。

老陈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很:“靠运气。”

“运气?”赵峰显然不信,嗤了一声。

“是靠摸出了规矩。”老陈纠正,“我们慢慢摸出个理——子时之后别出声,那些东西,是靠声音找活人的。”

林风皱起眉:“可你昨天说的是‘别发出任何声音’。但那铜镜上写的是‘闻呼汝名,勿回首’。规矩到底是‘别出声’,还是‘别应声’?”

老陈愣了一下:“这……有区别吗?”

林风没回答。他心里有自己的判断。

走到第三天的时候,队伍又少了两个人。

这次的死状更诡异——尸体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眼睛瞪得快凸出来,瞳孔散得老大,像是被活活吓死的。死的时候双手还死死捂着耳朵,可根本捂不住。

有和他们同帐篷的散修说,这两个人昨晚一直在说梦话,好像在跟谁一来一回地搭话。

“跟谁搭话?”

“不知道……就听他们一直说‘好’、‘我知道了’、‘我这就来’。”

林风心里一沉。

铜镜上的第一条规矩是“听到有人叫你名字,别回头”,可规矩没说,不能应声回答。

如果应了声,会怎么样?

恐怕昨晚那两个人,就是听到了声音,应了话,然后就被“叫”走了。

当天晚上,暗红色的雾比前两天更浓,几乎要凝成实质。山洞里挤着最后九个人:林风、小雅、阿福、老陈、赵峰,还有四个没怎么说过话的散修。

所有人都靠着洞壁闭着眼,可谁都没真睡着。

林风没睡,他在等子时。

“阿福。”他压着嗓子,声音轻得像气声。

“嗯?”阿福睁开眼,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等会儿子时到了,不管听到谁叫你,说什么,都别应声,别搭话,哪怕是我叫你,也别理。”

阿福用力点了点头,又缩着身子靠回了洞壁。

旁边的赵峰听见了,冷笑一声:“你说的就一定对?我看你是被那破镜子吓破胆了。”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你的法子。”林风头都没回,声音淡得很。

赵峰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子时一到,暗红色的雾像潮水一样涌进山洞,漫过地面,漫过脚踝,空气冷得像冰窖。

没人说话。林风闭着眼,逼着自己把脑子放空。

然后,声音来了。

“林风……”

这次不是师父,是他娘的声音。

“风儿……娘想你啊……你回头看看娘……”

那声音从他身后飘过来,越来越近。林风咬得腮帮子都硬了。

他知道是假的。娘三年前就病逝了。

可那声音太像了——温柔的,带着点操劳过度的沙哑,连说话时尾音的轻颤,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风儿……你不想娘吗……”

声音到了他身后,冰一样的冷气喷在他脖子上。

林风一动不动,手指死死掐着大腿内侧,指甲嵌进肉里,疼得他一哆嗦。

疼是好事。疼,就说明他还醒着,还活着。

那声音缠了他很久,久到林风觉得腿都麻了,突然,那声音转了方向。

“阿福……”

阿福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急促得像跑了几里路。

“阿福……小宝……是你吗?”

那是阿福夭折的小妹妹的名字。林风心里一紧——阿福平时最疼这个没活下来的小妹妹,这是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听到身边的阿福在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别应声。”林风用气声提醒他。

阿福没动,可抖得更厉害了。

那声音还在继续,软乎乎的,像小孩子在撒娇:“小宝好冷啊……哥哥……抱抱小宝……”

黑暗里,阿福的手摸索着伸过来,紧紧抓住了林风的衣袖,攥得死紧。

林风反手握住他的手。

别松手。

别应声。

别回头。

不知熬了多久,那声音终于慢慢散了。暗红色的雾也慢慢褪了些——子时过去了。

林风睁开眼,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身边的阿福瘫坐在地上,脸上全是眼泪,可嘴唇紧紧闭着,一个字都没说。

他还活着。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

阿福点了点头,嗓子哑得厉害:“我听到了……是小宝的声音。”

“那是假的。”

“我知道。”阿福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哭腔,“可我刚才……真的想回头。”

林风没说话。他懂那种感觉。

天又亮了。清点人数,九个人,又少了两个。

小雅蹲在那两具尸体边,回来小声跟林风说:“昨晚那两个人应了声。一个说了‘好’,一个说了‘我在’。”

林风沉默了。

规矩没说不能应声,可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他——应声,就是死。

他摊开手掌看那枚铜镜印记,昨天那行模糊的字还在:“影子”、“没有”。

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周围所有人脚下的影子——都在,被惨白色的天光拉得长长的。

他又往洞外的浓雾里看,雾影绰绰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移动。

是那些“东西”。

他突然反应过来——那些东西,脚下没有影子。

第二行字的意思,他刚想明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前面的赵峰突然喊了一声:“你们看!前面有东西!”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浓雾里,一片暗红色的光在起伏,是血灵芝。密密麻麻的血灵芝,长满了前面的整面山坡。

可在那些血灵芝中间,站着十几个人。

不对,不是人。

是之前死在谷里的那些队友。李凡站在最前面,头拧着,脸上挂着笑,眼睛空洞洞地盯着他们的方向。

“它、它们……活了?”阿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活。”老陈的脸白得像纸,“它们成新的‘它们’了。”

血灵芝就在那些东西中间。想采到灵草,就得从它们中间穿过去。

赵峰“唰”地拔出剑:“跟它们拼了!杀过去!”

林风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等等。”

“等什么等!”赵峰急了,“再等,天黑了更走不了!”

林风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李凡的脸。

李凡的嘴唇在微微动,像在说什么。林风眯起眼,仔细辨着他的唇语——

“别……信……眼……睛……”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一个散修跌坐在地上,手指着自己的脚下,声音抖得快破了音:“我……我没有影子了!”

那散修瘫坐在地上,脸白得像糊了层纸,声音抖得快散架:“我刚才……刚才还有影子的啊!”

所有人都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脚下。

林风的影子在,被惨白天光拉得长长的;小雅的影子在;阿福的影子在;老陈的影子在;赵峰的影子也在。

只有那个跌坐在地上的散修——他脚下空空荡荡,惨白的雾光落在地上,连个黑印子都没有。

“你刚才是不是碰什么东西了?”老陈厉声问,眼神都紧了。

“我……我什么都没碰啊!”散修带着哭腔,“我就站在那儿看了一眼血灵芝,离得老远,连草叶都没碰到!”

"林风盯着他的脸,发现他的瞳孔在慢慢放大,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那个微笑。

和那些死掉的人一样的微笑。

"离他远点!"林风大喊。

众人后退。

散修站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

然后——

他的头猛地扭转一百八十度。

咔嚓一声,清脆得像折断树枝。

脸朝后,身体朝前,面带微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背后的方向。

"他……他死了?"阿福声音发颤。

话音未落,散修迈步,走向那些站在血灵芝周围的"人"。

一步一步。

像被什么牵引着。

他在那些"人"中间站定,和其他"人"一样,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他成了它们。

"这地方……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赵峰握剑的手在抖。

林风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铜镜印记在发烫。

他摊开手掌,那行模糊的字终于清晰了——

"第二条规则:别相信你的眼睛。"

"诡地会幻化成你最熟悉的人、物,甚至场景。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如何分辨?——它们没有影子。"

林风大声念出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那些站在血灵芝周围的"人"。

脚下空空荡荡,没有影子。

再看自己的脚下——

都在。

"那刚才那个散修……"小雅说,"他碰了血灵芝,所以被标记了?影子消失,然后转化?"

林风点头:"应该是这样。"

"那赵峰呢?"阿福突然说,"他的影子还在吗?"

所有人都看向赵峰。

赵峰的影子还在。

但——

不对劲。

影子的形状不对。

赵峰是站着的,但影子的姿势却是扭着的。头部的影子和身体呈九十度,像是被什么力量扭转过。

"你……"老陈后退一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赵峰低头看自己的影子,脸色刷地白了。

"我……我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

他蹲下来摸自己的影子,手穿过去,什么都没摸到。

影子是假的。

或者说,影子已经被"标记"了。

"你碰过血灵芝?"林风问。

"没有!"赵峰急了,"我发誓,我根本没碰过!"

"那你碰过什么?"

赵峰愣了愣,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晚上……我捡了一块石头。就在山洞里,地上有一块黑色的石头,我以为是什么宝物,就捡了……"

"石头呢?"林风伸手。

赵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石头。

石头一拿出来,四周的雾气立刻涌了过来,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扔掉!"老陈喊。

赵峰甩手把石头扔出去。

石头落地的一瞬间,像冰块一样融化了,变成一滩黑色的水。

黑色的水中倒映出赵峰的脸。

但那倒影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笑。

和那些死人的笑容一模一样。

"你已经沾上了。"老陈声音苦涩,"上届我也见过这种人。被标记之后,最多撑三天。"

赵峰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向林风,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求饶的意思。

"林风……你有镜子,你能不能……"

"不能。"林风打断他,"规则只告诉我怎么分辨,没告诉我怎么解除。"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还没死。只要没死,就有机会。"

赵峰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

林风重新看向那片血灵芝。

那些"人"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真正的血灵芝在它们脚下生长,暗红色的菌盖像凝固的血。

"必须拿到血灵芝。"林风说,"师父还等着。"

"怎么拿?"小雅问,"那些'人'挡着路。我们一靠近,就会被标记。"

林风想了想。

规则说"别相信眼睛"。

它们没有影子。

但还有一个细节——

李凡死之前说的那句话:"别相信眼睛"。

李凡在死之前就知道了这条规则。

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风又看了一遍铜镜上的第二规则。

"诡地会幻化成你最熟悉的人、物,甚至场景。"

最熟悉的场景……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东西不是'人'。"林风指着那些站立的身影,"它们是幻象。真正的危险不是它们,是血灵芝本身。"

"什么意思?"赵峰问。

"血灵芝是活的。"林风说,"它会释放某种东西,触碰到就会被标记。那些'人'只是它制造出来的幻象,用来吓唬我们,让我们不敢靠近。"

阿福结巴道:"那……那我们怎么拿?"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符箓,又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一道符。

最低级的隔音符。

他把符箓贴在身上,然后走向那片血灵芝。

"林风!"小雅急道。

"在远处看着我的影子。"林风头也不回,"如果影子没了,就别让我过去。"

---

他一步步靠近。

那些"人"没有动。

但它们用空洞的眼睛盯着他。

李凡站在最前面,嘴唇还在一张一合。

林风这次看清楚了,他在说:"别……碰……血……灵……芝。"

不是"别信眼睛"。

是"别碰血灵芝"。

之前看错了。

或者——李凡在反复说两句话,交替着。

林风放慢脚步,继续看李凡的嘴唇。

第二句话出来:"影……子……是……真……的。"

影子是真的?

意思是,有影子的才是真的?

可规则明明说"它们没有影子"。

等等。

规则说的是"它们没有影子",但没说"有影子的就一定是人"。

如果……

如果影子也有假的呢?

林风猛地回头。

所有人的影子都在。

但赵峰的影子是歪的。

老陈的影子——

只有一个胳膊。

老陈断了一条手臂。

但他的影子,是完整的。

林风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没有走向血灵芝,而是转身走了回来。

"怎么了?"小雅问。

林风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老陈。

"你的影子,"他说,"为什么是完整的?"

第四章枯井

老陈愣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完整的两条手臂,和他本人缺了一条胳膊的身体完全对不上。

"这……"老陈的脸色变了,"我不知道。"

"你是上届活下来的。"林风盯着他,"你之前说你活下来了,但你从没说过你的影子有问题。"

老陈后退一步:"我真的不知道!上届出来之后,我从来没注意过自己的影子!"

"那你的手臂是怎么断的?"小雅问。

老陈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是被'它们'咬断的。就在我逃出回魂谷的前一刻。我以为断了一条手臂就能把'标记'留在里面……但现在看来,它还是跟着我出来了。"

赵峰在旁边冷笑:"所以你也是个被标记的人?你还敢带我们进来?"

"我没有带你们!"老陈怒道,"是你们自己要进来的!我说过这里危险,你们不听!"

"够了。"林风打断他们,"吵不出结果。"

他看向老陈:"你还知道什么,全部说出来。"

老陈深吸一口气:"上届,我们最后找到了一口枯井。井下面有一个地宫,地宫里有三具骸骨和三株还魂草。活下来的六个人,只有一个人下了井,拿到了还魂草。但他出来后疯了,一直在说'棺材、井、水倒流'。"

"其他人呢?"

"其他五个人没下井。他们都活到了最后,从入口出去了。"

"那你为什么没下井?"

老陈低下头:"因为我怕死。"

林风沉默了几秒:"带路。去那口枯井。"

"你疯了?"赵峰喊,"你没听到吗?下井的那个疯了!"

"不下井拿不到还魂草。"林风平静地说,"你可以不去。"

赵峰脸色变幻,最终咬牙:"我去。我还不想死。如果井里有解除标记的方法呢?"

小雅和阿福没说话,但站到了林风身边。

五个人,往深处走。

---

走了约一个时辰,雾气变成了灰黑色。

树木越来越稀疏,地面开始出现裂痕,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腐烂的甜味。

"就是这里。"老陈指着前方。

一口枯井。

井口被一块巨大的石板盖住,石板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林风走近,用手擦去石板上的灰尘。

符文下面刻着一行字:

"正魔大战,三万修士埋骨于此。怨念不散,封印于此井中。甲子一开,放其一丝怨气,以免封印崩溃。入井者,十死无生。"

三万修士。

怨念封印。

甲子一开。

难怪每隔六十年,回魂谷就会"开门"。

不是天然开启,是封印定期松动。

那些怨念需要放出"一丝怨气"来维持封印平衡——

而活人,就是怨气的载体。

"这些符文……是用来封印的。"林风摸了摸石板,"但已经松动了。"

"能打开吗?"小雅问。

林风试着推石板,纹丝不动。

赵峰走过来,运起灵力推了一把,石板缓缓移开,露出幽深的井口。

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一股冷风从井里涌上来,带着腐朽的气息。

"我先下。"林风说。

"不行。"小雅拉住他,"万一下面有危险……"

"所以才我先下。"

林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捆绳索,系在井口的一块大石头上,把另一头扔进井里。

绳索落下去,很久才听到落地的声音。

很深。

他抓住绳索,往下滑。

井壁很滑,长满了黑色的苔藓,一碰就碎,散发出腐臭味。

下滑了很久。

至少三十丈。

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张发光符,贴在井壁上。

昏黄的光照亮了四周。

井底比想象中大。

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洞穴,洞壁上刻满了壁画。

小雅、阿福、老陈、赵峰陆续滑下来。

五个人挤在井底,仰头看头顶的井口,只有拳头大小。

"往里走。"林风说。

---

洞穴越来越宽。

壁画也越来越密集。

林风边走边看。

壁画上画的是一场战争。

成千上万的修士在厮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最后几幅壁画上,三位正道大能站成一个三角形,双手结印,将无数黑色的怨念压入地下。

但他们自己也倒下了。

血流进封印,和怨念混在一起。

那些血浇灌的地方,长出了暗红色的灵芝。

还魂草。

不是草,是灵芝。

是用大能的血和怨念一起长出来的东西。

"到了。"老陈停下来。

前方是一个地宫。

不大,方圆十丈左右。

地宫中央,三具骸骨呈三角形排列,盘腿而坐,保持着生前结印的姿势。

它们的骨头已经发黑了,但还保持着完整。

骸骨之间的地面上,长着三株暗红色的血灵芝。

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雾。

"真正的还魂草……"阿福喃喃道。

林风往前走了一步。

突然,三具骸骨同时发出声音。

"终于……有人来了。"

声音沙哑,像风吹过枯骨。

五人猛地停下脚步。

骸骨的嘴巴没有动,但声音确实是从它们的方向传来的。

"我们是千年前封印此地的修士。"另一个声音说,带着叹息,"死后怨念与魔修混合,困在这里,无法转世。"

"你想要还魂草?"第三个声音说,"可以。但你必须帮我们做一件事——加固封印。封印每甲子松动一次,如果不加固,魔修怨念就会冲出,涂炭生灵。"

林风问:"怎么加固?"

"需要一个活人献祭。用全身的血,重新激活封印。"

气氛凝固。

赵峰第一个开口:"那就让林风去!是他非要下来的!"

小雅怒视他:"闭嘴!"

阿福声音发抖:"真……真要死一个人?"

"是的。"骸骨说,"必须有一个活人自愿献祭,将自己的血肉灵力注入封印。"

林风盯着骸骨:"'自愿献祭'的意思是,如果不是自愿,就没用?"

骸骨沉默了片刻:"是的。"

赵峰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本来想动手推人,但现在没用。

必须自愿。

"我不献祭。"老陈说,"我还没活够。"

赵峰也不说话。

林风看向小雅和阿福:"你们也别。"

"那你呢?"

"

”小雅急忙开口。“我再想想别的法子。”话音未落,地宫另一端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众人齐齐循声望去。一道人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是赵峰?不对。赵峰明明就站在这儿。所有人猛地回头——方才站在一旁的“赵峰”还在,只是脸上挂着诡异的笑,眼神空洞无光。那影子是一团扭曲的黑暗。是假的。而从黑暗里走出来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赵峰。可他不对劲。他的瞳孔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嘴角高高扬起,笑容僵硬得像刻在脸上。“赵峰”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完全不是他原本的嗓音:“你们……都找到这儿了……很好……”真正的赵峰已经被控制了。或者说——他已经不再是赵峰了。“封印松动了……”假赵峰说道,“我已经出来了……一半……”他抬起手,黑色雾气从掌心翻涌而出,直扑那三具骸骨。骸骨剧烈震颤起来,封印符文开始碎裂。地宫里隆隆作响。林风嘶声大喊:“拦住他!”但已经晚了。黑雾将三株还魂草尽数裹住。封印裂开了第一道缝隙。第五章内讧地宫剧烈晃动着。碎石从穹顶砸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扬起一片尘土。三具骸骨上的裂痕越来越宽,封印符文接连崩碎,如同瓷器上蔓延的纹路。“拦住他!”林风高声喊道。小雅最先反应过来,甩手掷出三张符箓。符箓在空中燃起,化作三团火球,朝着假赵峰砸去。火球穿过黑雾,正中假赵峰的身体。他晃了晃,却没有倒下。黑雾从伤口处涌出,瞬间将火焰吞没。“没用的……”假赵峰咧嘴笑了,漆黑的瞳孔盯着小雅,“这点灵力……不够看……”他抬手一挥,黑雾凝成一只巨掌,朝着小雅抓来。林风猛地冲过去,一把将小雅推开。黑雾擦过他的肩头,衣料瞬间腐烂出一个破洞,露出下面发黑的皮肤。钻心的疼。像被烈火灼烧,又像被寒冰冻结。林风咬着牙,低头看向掌心的铜镜印记。印记正在发烫。发烫的地方,黑雾根本不敢靠近。“铜镜……”林风骤然明白了什么。他抬起手掌,将铜镜印记对准假赵峰。印记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黑雾碰到那道光,就像冷水泼进了烧红的铁器,嗤的一声蒸发殆尽。假赵峰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他的声音变得尖利,“你手里的东西……不该在你手里……”“是吗?”林风往前逼近一步。假赵峰又退了一步。黑雾在他周身收缩,像受惊的毒蛇。“规则……还没结束……”假赵峰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不像人声,“你以为你赢了?你连第三条规则都不知道……”他猛地转身,朝着地宫深处奔去。黑雾将他彻底吞没。等雾气散尽,人已经没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个黑色的脚印,缓缓渗进了石头里。---地宫重归寂静。三具骸骨不再出声,封印上的裂痕也停止了蔓延。可那三株还魂草里,有一株已经被黑雾污染,变得漆黑,散发着腐臭的气息。林风走过去,小心地摘下剩下两株完好的,装进玉盒,揣进怀里。“还好……还有两株。”阿福松了口气。但没人接话。小雅盯着老陈。赵峰也盯着老陈。阿福反应过来,同样看向老陈。老陈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刚才,”林风开口,“你为什么不出手?”“出手做什么?”“阻止他。你是上届活下来的人,你清楚这地方有多危险。可你刚才站在最后面,一动没动。”老陈沉默了几秒:“因为我害怕。”“怕什么?”“怕我身上的标记。”老陈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手臂完好,“我怕我一动手,标记就会彻底激活。你们也看到了,赵峰就是这样。被标记之后,就被控制了。”“所以你一直瞒着这件事。”小雅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身上的标记从上一届就带着了。你进回魂谷,根本不是帮我们,是你自己必须进来。”老陈没有反驳。“每到甲子,封印就会松动,”老陈说道,“被标记的人会被‘召唤’回来。我要是不进来,标记就会在我体内发作,我会变成‘它们’。进来,至少还有一线机会。”“什么机会?”“找到解除标记的法子。”“找到了吗?”“没有。”老陈苦笑一声,“但我还没死。只要没死,就还有机会。”赵峰在一旁忽然笑了,笑声阴冷:“有意思。你和我一样,都被标记了。我们两个,谁会变成下一个赵峰?”没人回答。---地宫深处还有路。林风决定继续往前走。三条规则只出现了两条,第三条还没现身。不找到所有规则,就算拿到还魂草,也未必能活着走出去。老陈走在最前面带路,小雅和林风并肩而行,阿福跟在后面,赵峰走在最后。五个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林风走了一会儿,忽然发觉——身后的脚步声少了一个。他回头。阿福不见了。“阿福?”林风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十几步,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阿福。阿福蹲在墙角,抱着头,浑身发抖。“阿福!”林风跑过去,“你怎么了?”阿福抬起头,满脸泪痕。“我……我听到小宝的声音了……”“在哪儿?”“就在前面。”阿福指着通道深处,“她说她冷,让我抱抱她……我差点就走过去了……”林风握紧阿福的手:“我跟你说过,那是假的。”“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阿福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师兄……我是不是很没用?”“不是。”“那为什么每次听到她的声音,我都想回头?”林风看着阿福。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满脸稚气,眼里满是恐惧。他本就不该来这种地方。“因为你是个好人。”林风说道,“好人就会有放不下的人。”他拉起阿福:“走吧。跟着我,别掉队。”---通道的尽头是另一间石室。比之前的地宫小,却更加诡异。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人的头骨,密密麻麻,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少说也有几千个。头骨的眼窝里,有黑色的液体渗出来,一滴一滴,汇成细流,流向石室中央。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躺着一具尸体。不。不是尸体。是一个活人。或者说,曾经是活人。那人穿着青云宗的道袍,道袍已经腐烂了大半,露出下面干枯的躯体。他的皮肤是黑色的,像被火烧过,紧紧贴在骨头上。可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眼球浑浊,却没有腐烂。看到林风他们进来,那双眼睛转动了一下。“又……有人来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生锈的铁门在开合。“你是谁?”林风问道。“我是谁……”那人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我忘了。”“他是上届那个下井的人。”老陈突然开口,声音发颤,“就是那个唯一拿到还魂草、出去之后疯了的人。”“他疯了?那他现在……”“我没疯。”那人突然开口,声音清晰了一些,“他们说我疯了,是因为我出去之后说的话他们不信。我说规则有三条,他们说不止三条。我说规则是用来破解封印的,他们说我是胡言乱语。”他转头看向林风,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你拿到铜镜了?”林风点了点头。“那你应该已经知道两条规则了。”“是的。”“第三条规则,你知道是什么吗?”林风摇头。“第三条是——子时必说话。”林风一愣:“老陈之前说子时不能说话。”“那是错的。”那人说道,“上届确实有人传播‘子时不能说话’的假规则。但那不是我说的。是‘它们’借用活人的嘴说的。”“为什么?”“因为真正的规则是‘子时必说话’。它们想让我们沉默,沉默就会被抹除。说话反而安全。”林风飞快地在脑中梳理了一遍。老陈听到的是假规则。这个人说的是真规则。谁对谁错?他看了看掌心的铜镜印记。印记没有反应。说明现在不是验证的时候。“我凭什么信你?”林风问道。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石室墙上的头骨。“这些头骨,都是上上届进来的人。他们在子时沉默了,被抹除了,只剩头骨。”“那你怎么还活着?”“因为我说话了。”那人说道,“我在子时大声念经,念了一整夜。它们进不来。”林风沉默了几秒。“还有别的规则吗?”“还有一条隐藏的。”那人说道,“但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那个疯子——就是告诉我子时必须说话的人——临死前说了一句话。”“什么话?”“‘规则会认主。掌握全部规则的人,会成为新的封印。’”石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那个人。林风的手心在发烫。铜镜印记终于有了反应。一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子时将至。”第六章子时子时将至。这四个字出现在铜镜印记上之后,石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老陈的脸白了:“什么意思?这才什么时辰,就要到子时了?”“这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那个躺在石台上的人说道,“你们进来多久了?”林风算了算:“两天。”“外面是两天,这里已经过了四天了。”那人说道,“回魂谷的时间是乱的。子时随时可能来。”话音刚落,石室墙上的头骨开始震动。几千个头骨同时发出咔咔的声响,像在磨牙。黑色的液体从头骨的眼眶里涌出来,流得更快了,汇成细流,流向石室中央的石台。那人的身体开始下沉。“它要来了……”他的声音变得急促,“你们……快做准备……”“做什么准备?”阿福的声音在发抖。“说话。”那人说道,“子时必须说话。不管说什么,念经、背口诀、唱歌、自言自语……只要发出声音就行。但不能停。一停,它们就会找到你。”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林风:“你手里有铜镜,你比我们撑得久。但别太依赖它……铜镜……也是规则的一部分……”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彻底沉入了黑色的液体中。只剩一颗头露在外面,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在动。但没有声音了。他的喉咙被黑色液体灌满,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他的头也开始下沉。最后看了林风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一个终于可以休息的人。头沉下去了。石台上只剩一摊黑色的液体,像一潭死水。墙上的头骨停止了震动。石室里安静得可怕。---“我们……离开这里吧。”阿福的声音在发抖。“来不及了。”老陈看着地面。黑色的液体已经从石台蔓延开来,沿着地面的裂缝,流向石室的每一个角落。出口的方向,液体已经积了浅浅一层。踩上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上石台。”林风说道。“什么?”赵峰瞪大眼睛,“你没看到刚才那个人……”“石台是唯一干的地方。”林风指着石台,“液体从它四周流,小说《别回头他在你身后》 别回头他在你身后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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