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他最近状态不太好,您多费心。”
我颔首:“我会留意的。”
门刚合上,沈砚池刚落座就开口带刺。
“林医生刚回国就接诊我,影帝、老同学、抑郁症……”他顿了顿,笑意未达眼底,“随便哪个标签,都够你在圈子里扬名了吧?”
他在试探,用尖锐掩饰不安。
我把温水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治疗中,怀疑、愤怒都可以被接纳,但今天我们只聚焦一件事——你这一周,睡眠时长是多少?”
他侧过脸:“记不清了。”
我耐心追问,目光落在他比上次更浓重的黑眼圈上:“最长一次,多久没合眼?”
他笑意褪去,声音低沉:“三十多个小时。”
我心一紧:“为什么?哪里不舒服?”
他垂着头,帽檐挡住眼睛:“一闭眼,耳边就吵。”
我问:“什么在吵?”
他喉结滚动:“人声。粉丝的、导演的、记者的、公司的……”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挤出来的,“还有我自己的。”
那一刻,顶流影帝的外壳卸下,只剩一个在泥潭里挣扎的病人。
我轻声说:“你现在闭上眼,跟着我的描述想象画面……”
在他闭眼的瞬间,我轻敲了下一旁的风铃。
办公室里,带着阳光气息的松香缓缓散开——这是我试了几十种香薰,找到的最像当年校园里的味道。
在我的引导下,沈砚池睡了一个小时。
醒来时,他眼中有片刻迷茫。
我起身:“今天的治疗到此,记得按时吃药。”“今晚睡前把手机交给周成,别刷热搜评论,也别碰任何和你相关的消息。”
沈砚池像听了笑话:“你知道我每天有多少工作消息?”
我点头:“所以让你交给周成,不是让你扔掉。”
他眯眼看向我,我合上记录本:“如果你不交,下次治疗我们就从你的创伤刺激点开始拆解,或许你想跟我聊聊娱乐圈的是非?”
他站起身:“林舒,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的很招人烦。”
我抬头笑了笑:“比你失眠三十多个小时还招人烦?”
沈砚池脸色僵了瞬,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后,我才发现他刚坐过的位置旁,掉了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
我拿起打火机追出去,刚到走廊拐角,就听见周成的声音:“砚池,你非得找这个林医生吗?”“她是医生没错,但也是你老同学。你现在状态差,最忌讳和过去牵扯太深。”
我脚步顿住,就听沈砚池嗤笑一声:“我和她没什么过去。”
周成问:“真的?我总觉得,你们之间气氛不对劲。”
短暂沉默后,沈砚池声音冰冷:“你想多了,她当年喜欢的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