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快造反！》 第14章 免费试读乾清宫内，朱允炆早已退下。朱元璋靠在龙椅上，指尖按着发胀的眉心，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蒋瓛站在阶下，几次想开口，瞥见皇帝眼底掩不住的疲惫，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轻响，最终还是朱元璋先打破了沉默，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蒋瓛，去把汤和召来。”
“陛下，您一路奔波劳顿，不如先歇息片刻，等明日臣再传信国公入宫？”蒋瓛小心翼翼地提议。
“咱做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朱元璋抬眼扫来，目光冷得像冰。蒋瓛心头一凛，连忙低头抱拳：“臣遵旨！”转身快步退出了殿门。
若将大明比作一个肇基的集团，汤和便是当之无愧的“零零一号”元老。早年朱元璋还在皇觉寺讨生活时，便是汤和先认了他做大哥；后来在郭子兴麾下，朱元璋逐渐崭露头角，才成了徐达、汤和与他这个核心小团体的主事人。
在朱元璋心里，能全然信任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已病逝的徐达，另一个便是汤和。
如今年迈的汤和，早在六年前便卸了兵权，在京中养老。朱元璋常特许他乘车入宫，君臣二人摆上酒席，聊起当年濠州起兵、南征北战的旧事，算是枯燥帝王生涯里少有的慰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汤和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殿来，刚要行礼，朱元璋便示意内侍扶他起身，可汤和依旧坚持着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才在内侍的搀扶下站稳。
“鼎臣啊。”朱元璋亲自走下御座，攥住汤和枯瘦的手，将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笑着打趣，“当年横扫中原、把张士诚打得节节败退的汤将军，如今连路都走不利索了！”
汤和却朗声笑道：“陛下说笑了！臣如今一顿还能吃三大碗米饭，真要披甲上阵，为陛下杀敌尽忠，又有何难！”
朱元璋闻言大笑，挥退了左右侍从，殿内只剩君臣二人，话题也顺着往岁月深处去。
“还记得当年咱偷了刘地主家一头牛，被他打得半死赶出门；后来咱坐了江山，特意把那刘地主找来，他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一个劲儿地求饶！”朱元璋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快意，“谁能想到，咱们这群泥腿子，真能打下这万里江山！”
“我本淮右布衣，天下于我何加焉？”他豪气干云地吟了一句，语气又渐渐沉下来，“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啊。自打马皇后走后，咱这心里就空落落的；后来咱最看重的标儿，也没了……”
汤和心头一震，连忙劝道：“陛下，您可千万要撑住！您要是倒了，这朝廷非得乱套不可！”
“撑住，咱自然要撑住。”朱元璋摇了摇头，话锋一转，“咱原本想着，等百年之后，把皇位传给允炆那孩子。可咱心里没底啊——他镇不住这满朝文武，你说说，这江山还能交给谁？”
汤和没有半分犹豫：“陛下，这事臣从未敢琢磨。臣这辈子就会带兵打仗，仗打完了，就只想安安稳稳混日子。”
朱元璋却不肯罢休，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咱若想让藩王继承大统，你觉得如何？”
汤和明白，这道题躲不过去了。他抬头沉吟许久，才缓缓道：“陛下，咱们都老了，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朱元璋沉默片刻，轻叹道：“是啊，没人能一直年轻，可总有年轻人在。咱们没了野心，难保旁人没有啊。”
汤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以朱元璋如今年迈的身子骨，根本扛不住易储可能引发的朝局动荡。
如今朝野上下的风向早已明朗，人人都默认皇孙朱允炆是未来的储君，说一句众望所归并不为过。只是在地方藩王那里，难免还有些不同的声音。
况且自打朱标去世，朱允炆便开始逐步接手朝政，文武百官也渐渐认可了这个仁厚却稚嫩的皇太孙——他身边有方孝孺、黄子澄、齐泰这些大儒辅佐，众人都相信，在他的治理下，大明定会迎来海晏河清的盛世。
可朱元璋的脸却骤然扭曲，像一头发怒的猛虎，厉声喝道：“允炆那孩子，就是太信这帮文臣了！你信不信，等咱们都死了，他会把咱们定下的律法、制度、规矩全推翻！他就是文臣的应声虫！指望这些虚伪懦弱的书生治国，大明还有什么未来？还谈什么盛世？”
汤和迟疑着劝道：“陛下，您对皇孙太严苛了。他才多大年纪，早晚能明白治国的道理……您别太忧心。”
朱元璋却摇着头，语气满是失望：“他明白个屁！从小当宝贝似的养着，什么都不懂，什么都看不透！”
汤和无奈地笑了——若论看人的眼光，这世上没人能比得过朱元璋。
“陛下，皇孙接触政事才多久啊，您不能拔苗助长。期望越高，失望往往越大，您该给他些成长的时间。”
朱元璋听了，长长地叹了口气：“咱这身子，咱自己清楚，不知道还能撑几年。若咱再年轻十岁，便能替他把所有隐患都除干净，再慢慢教导他。可咱还有那个时间吗？”
“再说咱大明的那些藩王，个个手握重兵、兵强马壮。咱要是殡天了，他们能忍得住皇位的诱惑？会不会跟朝廷起冲突？”
说到底，朱元璋的所有考量，都是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
这番话让汤和也不知该如何劝说了。这时殿外忽然阴云密布，眼看一场骤雨就要落下。
汤和只能反问：“就算陛下想易储，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
“你觉得呢？”朱元璋反问。
“臣不敢妄言。”
“咱偏要你说！”朱元璋语气强势。
汤和只得斟酌着开口：“湘王朱柏，勤政爱民，学识出众，可立为储君吗？”
朱元璋摇头笑了：“朱柏性子怯懦，满身文人习气，不能继位。”
汤和又想了想：“晋王朱棡，是马皇后亲生，勇猛善战，多次击败蒙古，可立为储君吗？”
“朱棡有勇无谋，还常鞭打下属，没有容人之量，不是储君的料！”
汤和再道：“燕王朱棣，雄踞北平，胸有大志，可立为储君吗？”
“朱棣急功近利，刚愎自用，不是储君的人选！”
“辽王朱植，年纪轻轻就驻守辽地，精明强干，可立为储君吗？”
朱元璋依旧摇头，慨然叹道：“都是些庸庸碌碌之辈，成不了大事！”
汤和这下是真惊了——他一连说了好几位皇子，竟没一个能入朱元璋的眼？既然如此，皇帝为何又不想让朱允炆继位呢？
帝王的心思，真是难猜啊！
“臣实在想不出合适的人选了。”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缓缓道：“能当皇帝的人，得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的气度，吞吐天地的志向！”
“陛下心里有人选了？”
“咱这次巡视边境，只有一个人合咱的心意——就是宁王朱权！”
“什么？”汤和大惊，眼睛瞪得浑圆。他翻来覆去地想，也不明白朱元璋为何会看中朱权：是图他生母出身低微，还是图他年纪轻？
要知道，朱权并非贵妃所生，虽说知书达理，可生母地位不高，他的身份并不算尊贵。再者，朱权看似手握重兵，可朝廷的本意，就是让他去抵挡蒙古和女真的——说难听点，就是把他当战将用。
况且，别看朱权辈分高，年纪却和朱允炆差不多，都是二十来岁；他当了十年藩王，远离朝堂，在朝中几乎没有根基，文武百官会服他吗？
若让他治理整个国家，汤和光是想想，就觉得荒唐得不敢再想下去。
他当即跪倒在地，悲愤道：“陛下！您这是要让天下大乱啊！”
小说《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快造反！》 第14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