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为旧爱假离婚,不好意思,我真离了
精彩片段
走廊尽头的磨砂玻璃门后,还隐约飘着沈母尖利的数落,那些翻来覆去的指责早把段砚的耳朵磨出了茧子。他指尖搭在会议桌边缘,没半点波澜,等沈梨慌慌张张抓着“补偿”的由头递台阶,说什么旅行、补办婚礼,甚至愿意公开所有联系方式、再也不单独见贺南时,他才抬了抬眼,尾音凉得像冰:“前提是先把那笔钱打给他?”
沈梨的声音猛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
段砚起身走过去,咔哒一声带上会议室的门,把外面的嘈杂彻底隔绝在外。他重新坐回椅背上,语速放得极慢,每个字都砸得人无处可躲:“沈梨,我不会同意支取共同账户的钱,也不会签任何授权文件。从今天起,共同账户只留房贷、水电和基本生活费,你自己账户里的钱你随便支配,我的钱,半分都不会再砸进贺南那套房子里。”
她望着他,眼底的光一寸寸暗下去,声音发颤:“你真要逼我到这个地步?”
“我是在守好我自己的东西。”
“他就是暂时周转不开啊!”沈梨的情绪猛地提了上来。
段砚没接她的情绪,只平静地抛出一个问题:“他有没有亲手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沈梨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从这件事开始到现在,他要购房资格,你拿离婚逼我;他要看房,你跑前跑后陪着;他缺定金,你掏自己的钱垫;他流水不够,你低三下四来求我。他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要拿我的婚姻、我的钱填窟窿,连句当面的话都懒得跟我说?”
沈梨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那番话像一盆冷水,终于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片刻。可这清醒没撑过三秒,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不是来电,是微信语音通话的弹窗,贺南的头像在屏幕上跳得刺眼。沈梨盯着那头像,没敢接。等弹窗自动消失后,消息一条接一条蹦了出来,屏幕亮得晃眼:
【银行那边催我下午三点前补流水材料。】
【梨子,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要是也不帮我,我只能把房子退了。】
隔了大概半分钟,最后一条消息弹出来:
【昨晚孩子问我,是不是又要转学了。】
沈梨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猛地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像是这样就能把那些扎人的字全压下去。
段砚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他太清楚她会怎么选了。
沈梨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时声音哑得厉害:“段砚,要是我用自己的钱帮他,你也会生气吗?”
“你的钱,你自己说了算。”
“那我们呢?”她盯着他的眼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祈求。
段砚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做选择之前,就该想清楚这个问题。”
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似的。
这时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助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提醒他下午一点半有个重要会议。段砚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沈梨身上。
沈梨抓起沙发上的包,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晃了晃,差点站不稳。段砚坐在原位,手都没抬一下。她瞥见他纹丝不动的手,眼泪掉得更凶,却还是咬着唇把包背好,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下午先去把他的事处理了,晚上回家我们再好好谈,行不行?”
段砚抬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我晚上约了律师。”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把上:“律师?”
“谈离婚财产分割的事。”
她握着门把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都泛了白:“你连律师都提前找好了?”
“今天刚约的。”
沈梨扯了扯嘴角,眼泪还挂在脸颊上,那笑比哭还难看,像硬生生扯出来的面具:“段砚,你动作可真快。”
段砚看着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你当初把离婚协议拍在我桌上那天,我就该这么快。”
她没再说话,攥着门把的手松了松,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午的会议一直开到四点多,段砚刚从会议室出来,拿起手机就看到屏幕上躺着一条沈梨发来的未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