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凌音
精彩片段
休息室里,南凌翊陷在单人沙发中翻着财经杂志,指尖带着力道,纸页被翻得哗哗作响,像是在跟谁置气。
更衣区的布帘忽然被拉开,汪晴雨一身婚纱款款走出。南凌翊抬眼,指尖猛地顿住——方才还穿着学生装、带着稚气的人,此刻站在光里,竟像换了个人般气场全开。他眉梢微动,这女人倒比他想的有意思。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动心?”汪晴雨冲他挑了挑眉。
南凌翊瞬间冷下脸,果然还是那副没正形的样子。“呵,差远了。”
“哟,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没出现。”汪晴雨翻了个白眼。
南凌翊被戳中痛处,“啪”地将杂志摔在桌上。安岩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汪晴雨的后颈:“哎!别闹!婚还结不结了?临时变卦可不行!”
汪晴雨扑腾着双手,那副模样倒把南凌翊逗笑了,堵在胸口的闷气散了大半。他长腿一迈,上前攥住汪晴雨的手腕往回一带,顺势扣住她的腰。
安岩回头看傻了——总裁不是生气要把人扔出去吗?怎么改搂腰了?
汪晴雨望着南凌翊近在咫尺的眉眼,心里偷偷乐:还说没动心,分明是对我一见钟情,按捺不住才动手动脚的——
念头还没转完,腰上忽然一紧,她疼得“嘶”了一声。幻想瞬间破灭,南凌翊居然在抽她婚纱的束腰!
“腰太粗,该紧一紧。”南凌翊嘴角勾着抹坏笑。
汪晴雨火气直冒:敢说她腰粗?!“大总裁,我看你领带打得太松,也该紧一紧!”她伸手猛扯领结,差点把南凌翊勒得背过气去,腰上的束腰又被他紧了一格。
两人较着劲互不相让,安岩无奈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是要闹离婚。
教堂的钟声忽然敲响,婚礼要开始了。
庄严肃穆的洛登教堂里,神父立在十字架下,南凌翊身姿笔挺,目光定定地望着大门。
门缓缓推开,汪晴雨裹着一身光走来,踩着红毯与轻风,一步步走向他。
媒体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宾客们低声议论,一片哗然——此前传的消息是,南凌翊要不顾长辈反对娶陆恩雅,可眼前的新娘根本不是陆恩雅,没人认得她的身份,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南凌翊却只盯着汪晴雨,看她走近,眉眼间漾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神父面前,两人念着誓词,交换戒指。拥吻时,南凌翊悄悄用指腹抵住她的唇,守着绅士的分寸。一切都像彩排过般顺畅,接受亲友祝福、抛捧花,流程走完,两人又回了休息室。
“就冲我刚才那演技,工资得翻倍!”汪晴雨踢掉细高跟,瘫在沙发上,翘着白皙的腿晃啊晃,活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大佬。
“把婚纱脱了,有多远滚多远。”南凌翊瞥着她晃荡的脚踝,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脸上却冷得像冰。
“切,这婚纱设计土得掉渣,谁稀罕!”汪晴雨狠狠瞪他一眼,蹬上高跟鞋钻进更衣区,“唰”地拉上帘子,心里满是委屈——什么人啊,用完就扔,难怪新娘不肯来!
换回自己的衣服,她把戒指往桌上一拍,仰着下巴瞪南凌翊:“婚纱、戒指都在这!从今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说完转身就走,带起一阵香风。南凌翊没留她。
走到门口,汪晴雨忽然停住,侧过脸:“别板着脸了,至少你拿到了结果。总比有些人什么都好,就是给不了你结果强。”
话落,她扯了抹苦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南凌翊依旧站在原地,望着空荡的门口出神。
“总裁,人走了。”安岩小声提醒。
“要你说?我瞎吗?看不见?!”南凌翊烦躁地吼了一句,瞥见桌上的戒指,眉头皱得更紧。安岩吓得不敢再吭声。
屋里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南凌翊坐回沙发,脸色沉得吓人。不知怎的,汪晴雨最后那句话总在他耳边转——她不像会说这种话的人。
“今天之内,把刚才那女人的详细资料给我。”南凌翊起身,看都没看桌上的戒指,径直往外走。
安岩倒吸一口凉气——定做的钻石戒指说不要就不要,不愧是G市第一商业集团的太子爷,真豪横!“总裁,这突然冒出来的野丫头,名字说不定是假的,胸围也可能垫了,我……”
“查不出来,你这总裁助理就别当了。”南凌翊冷冷丢下一句,整了整衣襟,大步离开。
安岩耷拉着脑袋叹气:查!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这臭丫头揪出来!
教堂后门,汪晴雨探出头确认没人,才悄悄溜出来。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着“程立”两个字。
她指尖悬在接听键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划了过去。
“晴雨,你在哪呢?听说今天你跟长信集团签约了,恭喜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欢喜,可汪晴雨却笑不出来。
程立是她的男友——准确说,是个不肯公开关系的男友。除了这点,他什么都好,贴心又浪漫。去年她生日,香槟玫瑰、烛光晚餐,还有她最爱的兔子玩偶,样样齐全。要是能公开关系,就完美了。
可惜,这件事她等了三年,没等到。
“恭喜不了,我把桌子掀了,单子黄了。”
“哈哈,那肯定是对方没眼光,不懂你的才华。”
汪晴雨低低笑了声,脸上却没半点笑意。换谁能高兴得起来?谈了三年的男友给不了名分,刚认识的男人却能给她披婚纱,说“我愿意”。
“晴雨,来新北路中央广场,我等你。”
“好。”
挂了电话,汪晴雨拦了辆出租车往中央广场去。
广场上,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程立——白T恤,笑得一脸阳光。他手里举着泡泡枪,见她过来,对着她射出一串泡泡:“汪晴雨小朋友,你的玩具。”
程立把泡泡枪塞到她手里,眼眸里盛着温柔。可汪晴雨捏着泡泡枪,却没半点玩的兴致,只是认真望着他:“程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公开关系?”
话音刚落,程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晴雨,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我妈。”
“合适的时机?”汪晴雨声音发颤,“程立,这话你三年前就说过了!”
泡泡枪“啪”地摔在地上,肥皂水从裂缝里流出来,在大理石地面蜿蜒开,像道裂开的伤口。她赶路时泛红的脸,此刻白得吓人。
两人对视着,程立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慢慢攥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