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瞒着母亲偷偷去参军

我离开后的种种经历，没法亲眼见证。可通话记录、病历单、聊天截图，还有所有人后来亲口吐露的话语，全都留存了下来。这份愧疚，他们要背负一辈子。起初，没人哭。十几秒的沉默，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响。我母亲紧紧攥着那张死亡证明，摘下眼镜擦了又擦，好像多看几眼，纸上的名字就会变成别人。父亲第一个往外冲，我父母紧跟着跑出去。只有江叙辰僵在桌边，眼睛死死盯着死亡时间，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他慌忙点开手机，凌晨两点那通陌生来电，安安静静躺在通话列表里。医院真的找过他。是温淼的一声呼唤，让他挂断了那通求救电话。赶到医院时，我的病床已经收拾干净。护士正换着白色床单，抖开又铺平，整洁得好像这儿从来没住过一个叫苏砚的女孩。护士抬头问：“哪位是家属？”四个人都愣在原地，没人敢先应声。病历首页的紧急联系人，从我住院第一天起，填的就只有唐穗。我母亲嘴唇不停哆嗦：“我……我是她妈妈。”护士看向她。“第一次查出结果异常时，我们就联系过您。”那时温淼正挑着去海边穿的衣服。护士跟她说情况不好，希望直系家属过来一趟。我母亲当时回说，苏砚老毛病了，自己能照顾自己。后来医院联系了父亲，他正陪温淼挑旅行伴手礼，只给我转了笔钱，备注：买点好吃的。联系我父亲没回应，又联系我哥，他说苏砚没那么娇气。最后两次找江叙辰，一次没接，一次接通十几秒就断了。护士合上病历本。“不是没通知你们。是你们每一个人，都觉得她还能再等等。”我母亲顺着墙滑坐在地上。我父亲转过身不敢看人，我哥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江叙辰声音沙哑：“她现在在哪儿。”太平间的门慢慢打开。他站在门口，足足站了一分钟。以前我们出去玩，我手脚总是冰凉。坐车时，江叙辰总把我的手塞进他口袋。冬天在海边吹风，他会把我的手裹进他大衣里。他曾经笑着跟我说，有我在，不让你冻着。现在他走到我跟前，指尖碰到我的脸，冰得刺骨。他猛地缩回手，又不顾一切地覆上来，反复搓着我的脸和手。“苏砚！我来了。你不是让我等你吗。”医生上前想拉他，被他狠狠推开。“别碰她！”嘶吼过后，他重重跪在地上。“昨天明明还在跟我说话。”唐穗站在门口，眼泪不停往下掉。“对。她让你等她。”江叙辰猛地抬头。“她等了你三个夏天。现在，轮到你等她了。”遗物袋被递了过来。里面没几样东西。一部手机，钥匙，银行卡。还有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纸上写着：好好休息，有空我就来看你。江叙辰盯着那字迹，浑身僵住。那是他以前来医院送汤，放在保温桶底下留的字条。他早就忘了。我却留了很久。眼泪砸在泛黄的便签纸上。“怎么还留着……”唐穗看着他。“因为那时候，她还愿意信你。”“这也是属于你的最后一样东西。”情侣吊坠早就卖了，合照全删了，钥匙上的挂饰也摘了。除了这张夹在病历里被遗忘的纸条，我早就清掉了所有关于他的痕迹。他曾占满我整个青春，到最后，只剩一句没兑现的“有空来看你”。小说《他瞒着母亲偷偷去参军》 第5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