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虐待的丈夫是敌国指挥官
精彩片段
我穿成了帝国的女alpha上将。
成婚三年,原主将自己的omega丈夫磋磨得只剩一口气。
初见那青年,我便笃定,自己是为救他而来。
01
冷硬的金属墙壁泛着冷光,染血的器械散落一地,俊美青年苍白得像张薄纸。
这是我加班猝死的福利。
我刚攥住季星沉的手,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浑身一颤,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十分钟前,原主——他名义上的alpha妻子,只因嫌弃他做的晚饭不合胃口,便将人拖进了惩戒室。
一向逆来顺受的季星沉拼尽全力反抗,狠狠推了她一把,让她撞在尖锐的器械上。
再睁眼,星际帝国上将陆曦,已被我这个同名的社畜取代。
02
打工?什么打工?
我只知道自己拿的是顶级爽文剧本,还附赠了个肤白貌美、腰细腿长的漂亮老公。
虽说老公现在看着快不行了,但没关系。
这里医疗技术发达,好好治一治养一养,肯定能恢复如初。
我沉住气,用尽全力将人打横抱起,差点把自己闪个趔趄。
他轻得和我的等身抱枕差不多,到底是怎么熬到现在的?
我把人送到原主的私人医院。
院长林斯安给季星沉做完全身检查,语气带着一丝无力:“先生现在精神状态极差,身体各项指标也在持续恶化,恐怕需要长期住院治疗。”
我看着刚打印出来的检查报告,一时语塞。
季星沉年纪轻轻,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腺体受损、脏器出血、腰椎错位、老胃病、右腿残疾、免疫系统退化、低血糖、腺体发炎、生殖腔病变……
这一身伤,基本都是原主的“杰作”。
就算治好了,我也没法和他一笑泯恩仇吧。
当然,我是个善良的人,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任由他继续烂下去。
我让他尽快制定治疗方案。
林院长诧异地看了我好几眼,难掩欣慰地连声应好。
病房里很快只剩我们两人。
我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和季星沉相对无言。
其实在飞行车上他就醒了。
此刻像个木头人一样,不动也不闹,恨不得把灵魂从身体里抽离出去。
我试图打破沉默,轻声问:“想吃点什么吗?我让人送来。”
他迟缓地转了转眼珠,显然没听进去我的话。
沟通无果,我直接通知门外的卫兵,弄点清淡可口的食物过来。
原主脾气暴戾,攻击性极强,下属们办事效率都很高。
不到十分钟,热气腾腾的饭菜就摆到了季星沉面前。
我命令道:“把这些都吃了。”
他对原主有着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之前的反抗,不过是痛苦超过了承受极限。
我猜,只要不把他逼到绝路,求生欲会让他继续听话。
果然,单纯的指令他有了反应。
顿了两秒,他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地拿起筷子。
不知是手上没力气还是太紧张,筷子没拿稳,“啪嗒”两声掉在地上。
我眼疾手快接住了。
他浑身瞬间绷紧,机械地道歉:“上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
“没事。”
我平静地打断他,把筷子塞回他手里。
在我的注视下,他强迫自己吃完了一整碗饭。
“真棒。”
我把水杯递给他。
等他喝完水,我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给他涂了药膏,顺便处理了下自己头上的伤。
他全程身体僵硬,控制不住地排斥我的靠近。
没办法,这些都需要时间来改变和克服。
“躺下睡会儿吧。”
我把他按回床上。
当然,和我待在一个房间,他根本不可能睡着。
我识趣地出门,让护士往病房里释放助眠喷雾。
没多久,林斯安拿着治疗方案来找我,说了一堆专业术语,最后总结:明天就能给季星沉做手术。
我没太听懂,只顾着点头同意。
伸了个懒腰,我回庄园过夜。
星际时代的帝国上将,简直比神仙还舒服。
连睡觉的大床都带有精神力抚慰功能,轻轻松松就把我3S级的精神力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第二天一觉醒来,我感觉自己能单挑整个联邦舰队。
我精神饱满地下楼,军部指挥室突然发来一条请示,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原主的白月光,帝国五皇子的宠物狗丢了,让我用军方星网定位,帮他找狗。
我面无表情地回复:“任何与军部无关的事务,不得占用军方资源!违令者按规定处罚。”
一到医院,林斯安就快步走来汇报:“上将,先生得知自己要做手术,情绪很不稳定,把自己锁在卫生间不肯出来。手术时间快到了。”
“他在里面待多久了?”
“快两个小时了。”
说话间我走进病房,站在卫生间门口,握住门把手。
“咔哒。”
我直接用精神力打开了门锁。
季星沉蜷缩在角落里,从臂弯里抬起头。
他看我的眼神,像极了死亡游戏里躲藏的小孩,看向终于找到他的恶鬼。
恐惧破碎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不要,别过来……”
可惜我怎么会听他的。
我脚步未停,上前捉住他的手,将他牢牢按进怀里。
成功把人吓坏了,他徒劳地朝我厮打扑咬。
力气小得像只猫。
昨天一推就能把原主送走,真是走了大运。
我左手贴在他后颈,小心地释放出信息素。
原主和他的信息素契合度高达96%,加上逆天的等级,无论是压制还是安抚,都易如反掌。
不到一分钟,他就被迫平静下来,软着身子靠在我肩上。
但这只是暂时的。
我把人抱回病床,护士立刻上前注射镇静剂。
他眼神灰败地看着自己被推进手术室,死刑犯赴刑场时也就这表情了。
这事闹的,比给我家小公猫噶蛋还让人不是滋味。
03
这里拥有星际顶尖的医疗人才和设备。
一场综合手术,能把季星沉身上的关键伤病全部治好。
我坐在走廊沙发上,用手指碰了碰颈侧,上面有一圈带血的牙印,是季小猫刚刚咬的。
温柔的beta女护士拿着治疗仪,主动过来帮我处理伤口。
治疗完我就回了庄园。
慕蓝星是军方第四指挥部所在地,也是原主的核心势力范围。
这座皎月庄园算是她的正式居所,她和季星沉就是在这里举办的婚礼。
不过她很忙,回来住的时间并不长,一个月也就四五天。
她不在的时候,季星沉能活动的范围,只有自己的卧房。
管家会让人每天给他送饭。
她每月回来的这几天,他就难熬了。
大部分时间都在刑罚室度过。
我站在那扇罪恶的门前,没进去多看,直接吩咐管家叫人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部销毁。
还有季星沉原来的卧室,也让人锁上。
管家不敢多问,只连连点头应是。
我站在走廊上,望向远处的花园,正想说把那些香得熏眼睛的花也全部铲掉。
五皇子诺恩突然到访。
04
作为原主的青梅竹马兼白月光,诺恩是帝国出名的S级omega。
他金发碧眼,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睥睨一切的张扬与骄矜。
他怀里抱着一只卷毛宠物狗,看向我时下巴微抬,满脸不满。
“陆曦,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与军部无关的事务,不得占用军方资源?”
“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我歪了歪头,“显而易见。”
不装了,摊牌了,可惜对方理解反了。
他冷哼一声,高傲地下令:“把指挥室的一级密钥给我,省得你以后再下这种命令,那些士兵还以为是我在给他们下马威呢!”
我沉默了三秒,木着脸看向管家:“赶紧叫人,把他给我叉出去。”
管家懵了,“这……”
诺恩蹙起好看的眉头,满脸不可思议。
“陆曦,你说什么?”
我对管家重复道:“没听见吗?通知护卫,把这人弄出去。”
“以后除了我和先生,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随意进入。不然你就滚回老家挖矿去!”
管家眼睛瞪得像铜铃。
“是……是!”
诺恩愣了半天,终于炸了。
“陆曦,你发什么疯?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先生?那个废物凭什么配做你的先生!”
“你这是喜新厌旧了是吧?你忘了对我的承诺了吗?”
他宝石般的眼睛里蓄满泪水,伤心地转身就走。
走出一段路,没忍住回头,发现我还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陆曦,你很好!你辜负了我们的感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下午我赶到医院。
季星沉做完手术被推回病房,过了半小时才醒。
确认他意识清醒后,我让林斯安当着他的面,汇报手术情况。
“先生身体大部分受损的地方,都得到了完善的治疗,唯独两处伤无法治愈。一处是脑部的淤血,因为位置特殊,无法清理干净,可能会影响脑神经,导致头痛、记忆受损等症状。另一处是生殖腔,因为病变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以后很可能无法生育子嗣。”
我不甚在意地点点头。
脑子不好,以后慢慢养就是。
至于子嗣,在这个人均能活两百岁的时代,更是遥远得没边。
季星沉没想到,一场手术过后,他不仅没缺胳膊少腿,没被摘掉什么器官,也没被改造成奇怪的试验品,反而把身体修补好了。
脸上是劫后余生和怀疑交织的神情。
我摸了摸他的头。
头发细软柔顺,手感很好。
“这下放心了吧。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回去。”
他后续还要接受伤口愈合的治疗。
我留在这儿也起不到什么好作用,见护士们把他照顾得很好,就没在医院多待。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原主的舒适区——军部转了一圈。
演练场上,士兵们正在试驾新型战机。
我以示范的名义坐进驾驶舱,操纵着战机冲上半空,秀了十几套超高难度动作,垂直降落在地面。
太爽了!这身硬本事竟然没打折扣,我甚至觉得这战机操纵起来,比摇摇车难不了多少。
恣意翱翔的感觉太过酣畅淋漓,士兵们崇拜的眼神更是让人热血沸腾。
这具身体简直天生属于战场啊。
05
但我的心热爱和平,还有白捡的漂亮老公。
我脱掉作战手套,随手扔给副官,乘坐飞行车去接季星沉。
踏进病房时,他正在喝粥。
除了手术伤口,他脸上和身上的伤也都被治好了。
过肩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露出那张精致如玉却不失英气的完美五官。
以这个世界的刻板印象来看,他不是标准的omega外形。
鼻梁高挺,唇线锋利,身高更是明显超过一米八,和我不相上下。
简直是我前世做梦都想泡的大美人。
可惜一看见我,美人就失了几分颜色,捏着勺子的手顿住,僵硬地打招呼:“……上将。”
我“嗯”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
“继续吃,吃完我抱你上车。”
季星沉:“……”
他低下头,机械而缓慢地进食,看得出来很不想跟我回家。
我也不急,索性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对方。
越看越觉得,这人真是哪哪都好看。
喉结秀气,锁骨性感,最要命的是,眼睫毛又密又长还带卷,每次颤动都像在勾人。
从医院回家,我直接把他抱进了我们的卧室。
这间不是原主住过的,是我昨天重新选的,和原主的房间不在同一栋楼。
季星沉明显很意外,也带着不安。
我握住他蜷起的手指,温声说:“刑罚室我拆了,以后我也不会再限制你的行动,你想出庄园,或是去别的地方都可以。”
他声音滞涩,像在说梦话:“为什么?”
我没做出其他郑重的承诺。
以前劣迹斑斑,罄竹难书,嘴上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
他神色茫然,又不说话了。
片刻后抬起头,像鼓足了莫大的勇气,直直地盯着我,想从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我坦然回视,甚至越凑越近。
惹得他仓皇避开眼神,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躲。
我笑了笑,问道:“你要去洗澡吗?我抱你去?”
”季星沉沉声开口,骨节分明的手指深深陷进沙发皮质面料里,“我、我自己来就可以。”浴室的隔音做得太好,连一丝水流声响都透不出来。等我从隔壁冲完澡折返卧室时,季星沉已经安安静静躺在了床上。他身上套着我早前提前放在浴室置物架上的黑色丝质浴袍,带着潮气的长发松松垂在肩头,领口敞开处露出的肌肤细腻莹白,那副好看模样勾得人挪不开眼。我当然不会做虐待他的事,可要是一味当忍气吞声的忍者,那岂不是纯粹折腾自己?可惜出院时林斯安特意反复叮嘱,他术后必须静养满一周,我也只敢克制着浅尝辄止,替他仔细拢好浴袍系带,安分躺到了床的另一侧。等季星沉的呼吸渐渐匀净平缓,他才悄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恰好盖住半张脸。暖黄的床头灯漫开柔和光晕,我们俩谁都没有再动。好在床垫软硬适中,我没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06半夜时分,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蹭着蹭着钻进了我怀里。嗅觉总是比意识更早一步苏醒——浓郁又清透的花香漫过来,是柑橘混着茉莉的甜香,好闻得让人发懵,这正是季星沉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我伸手往他后颈腺体的位置探去,指尖刚碰到就觉出温度烫得不对,稍稍揭下贴在腺体上的抑亢贴,汹涌的信息素瞬间扑得我头脑发昏。他这个月的易感期居然提前了。总不会是我导致的吧……?今晚我半分信息素都没往外释放,绝对不存在刻意诱导的行为。廊灯应声亮起,暖光落定在他那侧凌乱的床铺上。这人腰间裹着薄被,皮肤上覆满细密的汗珠,死死咬着被角不肯出声,漫出来的信息素裹着的情绪全是痛苦和绝望。毕竟对这个被强制绑定的伴侣,原主从前半分怜惜都没给过。他的每一次易感期,全都是在水深火热、求死不能的状态里熬过来的,心理上早就落下了严重的创伤。她就爱看他浑身发软瘫成一团,挣扎着爬到她脚边哀求的样子;爱看他理智全失,在大庭广众之下丑态百出的模样。只有等医生提醒再折腾就要出人命时,她才肯不情不愿地施舍一个临时标记。体检报告上明明白白写着,他生殖腔的病变,就是婚后易感期从来没得到过伴侣的永久标记与信息素安抚导致的。这叫什么事啊……人家这才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这身子骨真的扛得住吗?我脑子里正天人交战,胸口的睡衣已经被他的眼泪浸湿了好大一片。我拿起手环拨通了林斯安的通讯。五分钟后房门被敲响,我拽过被子把季星沉严严实实盖住,才让他直接进来。外头静了几秒,门才被推开。林斯安戴着全脸隔离面罩,上前只扫了季星沉一眼,就给出诊疗建议:当前首要以满足他易感期的生理需求为主。说完他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似的,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06把季星沉关在房间里的第八天下午,他的状态终于彻底平复下来。只是人还没醒。落地窗外的阳光亮得晃眼,我窝在浴缸里哼着歌,喝了半杯葡萄酒,又下楼到餐厅吃了点东西。Omega易感期刚结束的那几天,还是得待在伴侣信息素浓度足够高的环境里才稳妥。可我总觉得卧室里的气味浓得有点熏人,离开前特意开了全屋的换气系统。等我再回来时,空气已经换得清清爽爽,只有床榻方向飘来若有似无的柑橘茉莉香。季星沉安安静静蜷在被子里,眉头还紧紧蹙着。“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我把人捞起来让他靠着我坐好。他身子软得像没长骨头,哼唧了两声才慢悠悠掀开眼,脸往我颈窝里一埋就不肯出声了。我抬抬手示意端着餐食的机器人靠过来,夹了块香草焗排骨递到他嘴边。这几天我们俩全靠营养剂吊着体力,再不进点正经食物,肠胃都要退化了。他乖得很,我喂什么就张嘴吃什么。等餐盘见了底,我摸着季小猫软乎乎的肚子问:“你是想再睡会儿,还是现在去洗澡?”他脸蛋红扑扑的,神色却恹恹的,显然又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我带着点气轻轻掐了他一下,换来他一声细弱的痛哼,干脆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往浴室走。07刚做完手术的身子本就虚。易感期过去之后,季星沉足足在床上静养了半个月。清醒之后的Omega,全然没了之前的热情黏人,从来不会主动跟我搭话,脸上还总挂着那种羞耻又自我厌弃的神情。怕他觉得我说话不算数,等他身体一恢复,我就提出带他出门转转。果然只有这件事能提起他的兴趣。坐上飞行车,他脸贴在车窗上,近乎痴迷地盯着外头盘错交织的高楼、星轨一样流动的车流,连那些流光溢彩的广告牌,在他眼里都好看得不得了。我们到了中央广场。作为慕蓝星的主城核心区,这里在整个帝国都算得上是顶顶繁华的地段,周边密布着高端商场、游乐场和各色餐厅。季星沉一个地方都没选,就站在人行道边,专注地看着往来穿行的行人,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像极了蹲在鱼缸前盯鱼的大壮。好吧,这个比喻确实不太恰当。站着看累了,他就坐到长椅上接着看。慕蓝星的气候全年由卫星调控,四季分明又舒爽宜人。今天刚好是周末,阳光暖融融的,最适合出门游玩。小孩们坐着儿童飞行器四处窜,情侣们在树荫下依偎着约会。刚坐下没几分钟,一台外形圆滚滚的微型售货车开到了我们面前。机器眼快速扫过我们之后,甜丝丝的电子音响起:“尊敬的Alpha女士,您的伴侣真是英俊迷人,要不要送他一束漂亮的鲜花呀?”“全部直采自莱顿庄园,绝对新鲜无农药哦!”我转头看向季星沉。他抿着唇,窘迫地摇了摇头。“……我不用。”这台售货车开走之后,眼看又有三三两两的车朝这边驶来。我点了长椅扶手上的免打扰模式,就这么安安静静陪他坐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夜幕彻底落下,天幕上的数字烟花秀都演了好几轮,我才无奈开口问:“能回去了吗?还是想去别的地方逛逛?”季星沉破天荒主动往我身边靠了靠,拽着我皮质风衣的下摆,长睫毛忽闪忽闪的。“上将,我们明天还能出来吗?”“叫我名字。”“……陆、陆曦。”“嗯,明天不行。”季星沉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再开口时,声音裹着点委屈的涩意。“你不是说,以后我想去哪里都可以吗?为什么……”从语气到神情,都恰到好处的惹人怜爱,半分矫揉造作都没有。真是个性子很韧的Omega。我顺势揽住他的肩,温声解释:“没骗你啊,以后你想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不用我陪着也可以。”“不过明天确实不行,明天是皇帝陛下的生辰,我们得去皇宫参加宴会。”原主以前从来没带他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季星沉有些不确定地问:“我也要去吗?”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他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见他还不想回去,我随便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吃了一顿贵得离谱的精致餐食。季星沉一点都不挑食,连盘子里做装饰的水果和菜叶,都吃得干干净净。这大概和他在贫民区长大的经历脱不了干系吧,可怜的孩子。08第二天,我和季星沉坐上星际航行器,抵达了皇室所在的艾达星。象征帝国荣耀的艾达星主城,繁华程度是底层人穷尽一生都想象不到的。皇宫就更不用说,靠着反重力锚点悬在半空,罗马柱直插云霄,墙体用纳米级星晶铸成,黑夜里泛着淡淡的金色辉光,像极了古神话里的云上仙国。皇帝喜欢热闹,每年寿辰都会邀请大大小小的贵族和富豪赴宴。驾驶员直接把飞行车停在了皇宫正门。我刚扶着季星沉下车,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夸张的惊呼。“天呐!陆上将这是什么情况?居然把合法伴侣带来参加宴会了?”我转过头,看见一个身形高大、同样身着上将军服的褐发男人,正搂着一名Beta美女的腰,意气风发地走过来。是统领赛里特星系的泰伦·克罗恩上将,也是比原主大三届的军校学长。两人都是锋芒毕露的人物,平时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我冷淡扫了他一眼,简单给季星沉做了介绍。季星沉微微颔首,姿态礼貌又拘谨。泰伦痞气地笑了笑:“是五皇子又惹你吃醋了,你故意带人气他呢?”挽在我手臂上的手忽然紧了一下,又很快若无其事地放松。“阁下慎言,以后我和五皇子没有任何关系,别把我和他扯在一起。”我懒得跟他废话,牵着季星沉就往入口走。泰伦跟在我们身后,笃定地开口:“啧,看来是真气狠了。”我偏头跟季星沉说:“他是个劈腿惯犯,总喜欢以己度人,你别听他的。”进了宴会厅,我牵着他在前排坐下。到场的宾客一波接一波带着家眷过来问候,我从容应对,顺便把季星沉郑重地介绍给了所有人。这是他第一次在帝国权贵的圈子里,被公开承认身份。这些人虽然也有惊讶,但没胆子像泰伦那样追根问底,恭敬地致意过后就把话题转去了别处。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眼力见。我刚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杯酒,诺恩就冷不丁冒了出来。他眼神轻蔑地剜了季星沉一眼。“陆曦,今天是我父皇的寿辰,你把这下等人带来是什么意思?”季星沉本就有点不适应这种场合,听见这话顿时如坐针毡,身体僵着不敢动。我揽住他的肩无声安抚,冷声警告面前的皇子:“什么叫下等人?他是我的丈夫,跟我一起出席宴会理所应当。”“五皇子这番言行,是代表皇室看不起我陆曦吗?”“你……”诺恩气冲冲地指着季星沉。“你居然当着我的面维护他?”“陆曦,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心上人?”我冷笑一声,从手环里调出一张照片,直接投射到他面前。“我的心上人该是谁?你吗?”“那麻烦你解释一下,十天前你和这位富家子在酒店住了三天,是在做什么?玩你画我猜?”和他关系暧昧的,可不止这一个人。上周夜宿某议员家,上上周和财政大臣长子打得火热,上个月还婉拒了一位伯爵的求婚。自己拿海湾养鱼,转头还对着原主画了一手好A。可惜吃他这套的人早就不在了。诺恩愣住了。他不是没想到我会知道他的那些事,是没想到我会当面质问他。原主当年失约娶了别人,一直觉得亏欠他,所以以前他怎么跟别人乱来,原主就算心痛,也从来不敢多问一句。他又慌又恼,语气愈发激动:“你本来就不能跟我结婚,凭什么因为这种事跟我置气?”“你就是不在乎我了,想找借口把我甩开是不是?”我翘起腿,下巴微抬,说出来的话足够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恭喜你,答对了。”“我巴不得跟你划清界限,所以请你自重,别再来打扰我和我先生。”周遭觥筹交错的谈笑声瞬间消寂。整个宴会厅仿佛都静了下来,宾客们的目光全往这边聚过来。诺恩脸色煞白,蓝眸怔怔地望着我。“陆曦,你说什么?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他从来没受过原主真正的冷待,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我正嫌这人难缠,好在太子和四公主及时到场。太子艾瑞克发现了这边的闹剧,低声训诫道:“诺恩,今天是父皇的寿宴,大庭广众之下成什么体统?”四公主爱丽丝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我,还是拉着弟弟先离开了宴会厅。艾瑞克笑容和煦地跟众人见礼,目光落到季星沉身上时,笑着开口:“都说陆上将和伴侣关系恶劣,如今看来果然是谣传。陆先生温柔俊逸,一看就是知情识趣的人,和陆上将站在一起,实在是登对。”我冷笑一声,没理他。当初设计让原主信息素失控,强行标记季星沉,又通过媒体把事情闹到公众面前,逼得两人不得不结婚,就是这位太子殿下的手笔。心机男,我才不给他好脸色。艾瑞克被我故意无视,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得体地做出邀请的手势。“各位入座吧,星辰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三个小时的实景典礼结束,舞会随之开场。乐声响起,周围的宾客纷纷迈步走进舞池。我在季星沉掌心轻轻挠了一下,邀请道:“我们也去跳一支舞吧。”季星沉有点不情愿,“我不会。”“没关系,我教你。”我牵着他走进舞池,顺利跳完了第一支舞,有人在我身后开口说话。“陆上将。”穿着抹胸曳地长裙的Beta女孩捏着裙边,朝我行了一礼。
“陆上将可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好妻子啊。”我抬眼,撞上泰伦那张带着嘲讽的脸,当即没了耐性:“有话就直说。”“你这冷淡劲儿可真叫人难过啊,我的小学妹。”泰伦耸耸肩,故作惋惜地摇头。“陛下和太子殿下召见,我也是好意,特意过来给你递个信。”我心里清楚这绝非好事,却也没法直接推辞。点开腕间的通讯器,把守在宴会厅外的副官查理叫进来,让他陪着季星沉,随后起身跟着泰伦往会议厅赶。会议厅里,除了皇帝,太子、三皇子和四公主都在,另外两位上将也派了亲信参会。皇帝看向我,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等我落座,侍从官立刻给每人发了一份文件。不出所料,是一份作战计划书。帝国和联邦为了一颗星球已经打了三年。那颗星球藏着海量稀有资源,恰好是联邦尖端星际武器最紧缺的,要是被对方彻底攥在手里,以后军事实力肯定会再上一个台阶。可大大小小打了十几场仗,谁都没能拿下最终胜利。帝国高层商议后,决定集中资源发动大规模战役,把联邦军队彻底赶出去。这份作战计划就是为此拟定的。因为那颗星球靠近主星系,之前一直是原主担任战争总指挥。计划早写好了,皇帝这会儿催着签字,就是为了让后续军备能顺利调拨。这事儿主要冲着我来——要调的军备里,85%都来自我管辖的第一军区。按计划,这场仗第一军区出人、出力、出物资,可新星球打下来,统治权直接归皇室,军部连驻军权都要放弃,整个星球的资源也全由皇室开发管理。但凡脑子正常的军方高层,都不会同意这种离谱的计划。但原主之前答应了。谁让诺恩曾经屈尊降贵亲自来求过她呢。呵,可真是大方。大方的是原主,关我陆曦什么事?我当场变脸拒签,要求重拟合约。“战争胜利后,军部必须在星球上设立监管点,资源的开采和使用权,也得按惯例交给军部。陛下放心,我会按规矩足额缴税。”几位皇室成员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艾瑞克率先发难:“出尔反尔,可不是陆上将该有的行事风格。”装吧。我之前让利,最后好处都落进爱丽丝口袋里,现在反悔,最高兴的恐怕就是他。我摊摊手,厚着脸皮道:“这关系到整个军部的利益,之前是我一时冲动。“为帝国荣耀浴血奋战的是我的士兵,要是拼尽全力打完仗,连给烈士的抚恤金都凑不齐,这仗谁还愿意打?“想必陛下和殿下,能体谅我的难处。”军方势力向来强盛,皇室虽未被完全架空,可比起百年前,早已是日薄西山。皇帝不可能为这事和我彻底翻脸,既说不出拒绝的话,又不想立刻答应,只能宣布签字仪式延后。从会议厅出来,泰伦像看怪物似的盯着我。我冷冷瞪他:“你有病?”他没个正形地凑过来,对着我耳朵吹了口气。“陆曦,你真的改头换面了?“之前听说你要放弃新星球的开发权,军部里可没少人背地里骂你,结果关键时候,你又选择不要美人要江山了?“喂,你该不会是跟那位小皇子置气,玩欲擒故纵呢吧?”“果然有病。”我快步赶回宴会厅,却没找到季星沉和查理的身影,随手拉住一个侍应生问:“看见我先生和我的副官了吗?”侍应生抿着唇,一副不敢开口的样子。我把军服上的祖母绿胸针摘下来塞到他手里。“说实话,要是有人敢为难你,直接来找我求助,不然我现在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侍应生立刻弯腰回话:“上将,您先生和副官被五皇子他们带走了,看方向是去待客室那边了。”我暗骂一声,快步绕过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往待客室赶。举办宴会的宫殿本就大得离谱,待客室又偏僻,我足足花了十来分钟才找到诺恩带季星沉去的房间。3S级alpha的五感敏锐得很,隔着厚重的金属门,我都能听见诺恩那带着恶意的戏谑声。“再划一刀!把这张脸毁了,我看这**还怎么勾引陆曦!”我直接用精神力暴力破门。装修雅致的会客室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狼狈跪在地上的季星沉。他浑身被酒淋透,脚边散落着玻璃杯碎片,头上鲜血直流,脸上还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查理倒在门口,旁边扔着用过的镇静剂。跟着我来看热闹的泰伦沉声叹道:“这五皇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要不是你之前惯着他,他哪敢做这种事。”我没工夫理他的嘲讽,脱下外套把季星沉裹好抱起来,递到他怀里。“先帮我把人送去医务部处理伤口,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的人情可不是谁都欠得起的,小心以后让你倾家荡产来还。”泰伦嫌弃地挑了挑眉,却还是转身大步走了。我这才转头看向诺恩和他那几个助纣为虐的狐朋狗友。愤怒到极致,我的态度反而异常平静。诺恩迎上我的目光,非但没有作恶后的恐惧和心虚,反而姿态高傲,一脸被辜负的委屈。养尊处优的小皇子,澄澈的碧眸里满是天真与骄纵。他生来就站在高处,伤害别人就像踩死一根草,从来不用付出代价。所以在我的手抚上他脖颈的前一秒,他都没躲。他以为我是来哄他的,眼里的得意都没来得及藏。下一秒,他双脚突然离地。旁边几人惊呼出声。“滚去把皇室的人叫来,要是慢一步,诺恩出了什么事,你们就等着陪葬。”穆文熙惊慌失措地往外跑,剩下几个贵族公子**着求我放手,敢上前阻拦的,都被我一脚踹出三米远。诺恩像条离水的鱼,在我手里拼命扑腾,眼看他脸色开始发紫,挣扎的力气也弱了些,我才稍稍松手,把他摁跪在一旁的沙发边。沾着血的匕首拍在他脸上。“被刀划的滋味不好受吧?要不要自己试试?”诺恩涕泗横流地摇头,看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之前的掌控欲,只剩把我当魔鬼的恐惧。我满意地笑了:“你现在这副样子,可比之前顺眼多了。”太子和四公主很快闻讯赶来。诺恩大哭着扑进姐姐怀里。两人刚想开口质问,我直接先发制人。“五殿下先伤害了我的丈夫,人刚被克罗恩上将紧急送去医务部。“我陆曦一向忠于帝国、忠于皇室,今日却让皇室把我们陆家的颜面踩在了地上!“一个小时内,要是诺恩没跪在我丈夫面前认错忏悔,两位别怪我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事。”太子被人威胁,脸色也沉了下来。“陆上将还是冷静点,诺恩堂堂皇子,怎么能给别人下跪,这个要求太过分了。”“是吗?”我无所谓地勾了勾唇。“既然做不到,那以后别怪我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我走到门口,把查理拎到臂弯里,离开时没看他们任何人一眼。去医务部的路上,查理醒了过来,惶恐地向我认错。我面无表情地警告他:“再出这种事,你就直接滚出军部。”赶到医务部时,季星沉正躺在病床上,护士在用治疗仪给他处理伤口。他半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感觉到我走近,也只是微微动了动长睫。我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歉:“对不起,说过要保护好你的,还是让你受了这种伤。”掌下的手指动了动。我们沉默相对了半小时,诺恩出现在病房门口。他面如死灰,一步一步挪到季星沉面前,一句废话都没说,直直跪了下去。“对不起,刚才的事是我太过分了,请你原谅我。”季星沉冷淡的神色瞬间有了波动,他看了诺恩一眼,不知该作何反应。我柔声安慰:“原不原谅他,全看你的意思。要是觉得这个道歉不够,你也可以把脸上这一刀还回去。”他最终摇了摇头,大度得体地说:“皇子殿下任性些是正常的,我、我没关系。”我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回去的路上,他没再看窗外的夜景,反而一直偷偷打量我。“陆曦……”“嗯?”我百无聊赖地刷着星网娱乐新闻,随口应了一声。见他半天没下文,我抬头问:“怎么了?”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仿佛想透过表象,直视我的灵魂。“你……”他欲言又止,眼神闪了闪,再开口时已经换了话题。“你对五皇子,真的变心了吗?”我侧身倒了半杯冰汽水,一口喝干。“不然呢?他玩得花,长得又没你好看,我以前脑子坏了才会喜欢他,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季星沉的眼睫颤了颤,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哦。”航行器已经驶离艾达星,窗外的太空深邃广袤,偶尔有彗星划过。我看向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对不起,为我以前做的那些事。”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气氛反而更凝重了。“我知道,你在我这儿受的那些伤,不是几句道歉、忏悔,或是物质补偿就能抹平的。“但以后日子还长,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星沉。”回应我的依旧是沉默。我并不意外。毕竟对着一个根本没有其他选择的人说这些,本就是我的虚伪。我也没指望现在就能得到谅解。可没过一会儿。柑橘混着茉莉香的信息素,清清淡淡地弥漫开来,像山间温柔的晚风,轻轻撩拨着我的心。我把他拉近,看向他的腺体——抑制剂被他撕掉了。漂亮的Omega红着眼,在我耳边乞求,藏不住的全是求生欲。“陆曦,你喜欢什么样,我都可以改。“不要再变心了,好不好?”季星沉第二天中午才醒。我现在照顾人已经得心应手。喂他吃完早饭,帮他穿好衣服,把人抱到花园里晒太阳。他指着一大片空地问:“这里怎么光秃秃的?”
”我随意应道:“之前那些花香得人发晕,都铲掉了。你要是有喜欢的植物,我让人种上。”季星沉思索片刻,侧过脸问我:“能种蓝凤凰吗?我最喜欢那种花。”我忍不住笑了:“你确定?”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蓝凤凰”是星际间极为珍稀的花卉,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几乎得让花匠全天候照料。它只有冰蓝一种花色,花型宛如涅槃重生的凤凰。最特别的是它的花香,带着深海冰川般的清冽,和我的信息素气味有七八分相似。我本以为,哄好他是一场持久战。终究还是低估了他。09自从明确了我的心意,季星沉好像总在悄悄试探我的底线。“陆曦,我想剪头发,行吗?”我惋惜地望着他一头浓密的秀发,却还是说:“行,你想换什么发型都可以。”他喂了一块水果到我嘴里,语气带着点狡黠。“那我想剃个板寸,行吗?”我:“……行,你喜欢就好。”走硬汉风也、也挺好。“那你陪我一起剃,行吗?”“这个不行。”“好吧。”他真的叫来造型师,把自己一头长发剃得精光。管家以前准备的那些修身丝绸衣服,他也不爱穿了。更衣间里挂着的,全换成了运动风的冲锋衣和工装裤。我的破碎感美人,好像“哞”的一下变成了阳光开朗大男孩。这种感觉和失恋有什么两样?不过我只黯然神伤了一个白天。晚上就发现他喜欢跟我玩反差,变着法子跟我表白。“陆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