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的好意,我怕是无福消受

我妹的好意,我怕是无福消受

已完结
10.0

作者:田中小月

状态:已完结

来源:

更新:2026-09-27 18:26

简介:
她已经进化到了这种想让我牢底坐穿的段位。我拿你当妹妹,你却想送我进去缝纫机踩冒烟?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招?女孩看我半天没反应,有点不耐烦了。“喂,傻站着干嘛?瑶瑶姐可付了钱的,一千块呢。你到底行不行啊?”她一边说,一边还对我抛了个媚眼。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行不行?我太行了,行到能连夜扛着火车...

精彩片段

林默,二十六岁,一线城市里毫不起眼的社畜一枚。对他来说,生日的意义不过是提醒自己又长了一岁,发际线又往后退了半厘米,所以他压根没打算过这个生日。

下班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快被甲方的反复修改折磨得散架,拖着半条命挪回了家。屋里安安静静的,爸妈估摸又去小区广场跳广场舞了,妹妹林瑶在上大学,只有周末才会回来,一个人清清静静,倒也合他心意。

他往沙发上一瘫,摸出手机正准备点份顶配麻辣烫犒劳犒劳自己,微信提示音突然响了,是林瑶发来的消息。

「哥,生日快乐!我给你准备了超级神秘的大礼,已经放你房间啦!快去看看,保证惊到你!」后面还跟着个吐舌头的俏皮表情。

林默心里掠过一丝暖意。这妹妹从小就古灵精怪,平时没少坑他的零花钱、抢他的零食,还总在爸妈面前告他的黑状,但真到了关键时候,对他这个哥哥还是挺上心的,毕竟血浓于水嘛。

他放下手机,带着点期待推开了卧室的门,下一秒就僵在了原地。

他的床上坐着个女孩——不对,准确说是个小姑娘。粉紫掺杂的头发活像打翻了的调色盘,烟熏妆画得比熊猫眼还夸张,眼线都快挑到太阳穴了,鼻子上挂着鼻环,嘴唇涂着跟中毒似的黑口红,腿上套着破了好几个洞的渔网袜,配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裙。

小姑娘正低着头刷手机,两条腿在床边晃来晃去,嘴里还哼着林默听不懂的地下说唱。

林默的大脑直接宕机了三秒。这就是林瑶说的「惊喜」?惊是真够惊的,喜在哪儿呢?

女孩好像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头,被黑眼线裹得严严实实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和嘴上的黑口红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

「你就是林默?」声音带着点沙哑,和她的年纪不太搭。

林默木然地点了点头。

「瑶瑶姐让我来的。」她从床上蹦下来,在林默面前转了一圈,还刻意挺了挺还没怎么发育的胸脯,「怎么样?我这个礼物,你还满意不?」

林默脑子里「嗡」的一声。瑶瑶姐?他亲妹林瑶?

他盯着眼前的女孩看,那张脸再怎么用浓妆遮,也藏不住未成年人的青涩,撑死了十六七岁。一个未成年小姑娘,在他生日的晚上出现在他卧室里,还是他亲妹妹安排的?

「哥,记得拆哦。」微信里的那句话此刻在他脑子里来回循环,每个字都透着股阴森森的寒气。

电光石火间,他全想明白了。要是今晚他真敢「拆」这个礼物,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要这姑娘在他房里待上一晚,明天一早林瑶要么带着警察破门而入,要么拍个视频往家庭群里一发,他林默哪里是过生日,分明是要过头七。轻了是社会性死亡,工作家庭全完蛋,重了……《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他可太清楚了。

后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他一直以为妹妹只是有点小刁蛮小任性,没想到人家已经升级到想让他把牢底坐穿的段位了。我拿你当亲妹妹,你倒想送我进去把缝纫机踩冒烟?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损招?

女孩见他半天没反应,有点不耐烦了:「喂,傻站着干嘛呢?瑶瑶姐可是付了钱的,一千块呢!你到底行不行啊?」一边说还一边冲他抛了个媚眼。

林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行不行?他太行了,行到能连夜扛着火车跑出去三百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生气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把人赶出去?万一她在楼下大喊大叫说自己欺负她,邻居听见了,他更解释不清。报警?警察来了问人是怎么进来的,他怎么说?说是妹妹送的生日礼物?警察搞不好先让他去测测精神状态。

妈的,这简直是个死局。

他看着眼前一脸「姐就是女王」的非主流小姑娘,再想想自己那个「冰清玉洁」的亲妹妹,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好啊,真是他的好妹妹,既然路都给铺好了,他不走到头,都对不起这份「兄妹情深」。

他脸上挤出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钱菲菲。」

「菲菲,好名字。」他笑得更灿烂了,「今年多大啦?」

「十六。」她有点警惕地看着他。

「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啊。」林默感慨万千,话锋突然一转,「作业写完了吗?」

钱菲菲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看他的眼神跟看外星生物似的:「啥……啥玩意儿?」

钱菲菲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表情从「老娘超拽」瞬间切换成「这人怕不是有病」。

「不是,大哥,你问我作业?瑶瑶姐没跟你说清楚啊?我是来……」

「我知道。」林默打断她,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我知道你是瑶瑶给我请来的家教老师。」

钱菲菲的下巴差点砸到地上:「家…家教?」

「对啊。」林默一本正经地点头,「我最近正准备考在职研究生,英语是弱项,我妹知道我着急,特意请你来给我这个哥哥补补课。真是难为她了,还让你这么晚跑一趟。」

他一边说一边从书架上抽出本比砖头还厚的考研英语词汇书:「来,菲菲老师,咱们现在就开始。先从abandon开始,还是从zoology开始,你说了算。」

钱·精神小妹·菲菲彻底石化了。她看看林默手里的红宝书,再看看林默那张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脸,只觉得自己的CPU都快烧冒烟了。

「不……不对啊……」她结结巴巴地说,「瑶瑶姐说,你是……你是……」

「我是个渴望知识的好哥哥。」林默义正言辞地接话。

「她说你是个老色批!」钱菲菲终于吼了出来,好像想用音量掩盖自己的混乱。

林默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菲菲老师,你误会我了,也误会我妹了。她那是跟我开玩笑呢,我们兄妹俩平时就爱这么闹。」

他拍了拍钱菲菲的肩膀,语气格外语重心长:「你看,她肯定是怕你不好意思收补课费,才找了这么个借口。我懂,我都懂,文化人嘛,脸皮薄。」

钱菲菲:「……」

她这辈子可能都没被人叫过「文化人」。

林默看着她那张被烟熏妆搞得乱七八糟、却掩不住迷茫的脸,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小样儿,跟我斗?你瑶瑶姐还是太嫩了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是他爸妈回来了。

钱菲菲也听见了,身体一僵,下意识就想往床底下钻。林默一把拉住了她。

「别怕,菲菲老师,是我爸妈。正好,我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认识。」

「介绍个屁啊!」钱菲菲急了,使劲想甩开他的手,「被大人看到我就死定了!」

「你死不了。」林默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要是敢乱跑或者乱说话,我现在就报警,说你私闯民宅,顺便再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聊聊你离家出走的事。」

钱菲菲的身体瞬间僵住,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林默冲她微微一笑,那表情人畜无害。

她眼里的嚣张和叛逆瞬间就被恐惧取代了。林默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师和爸妈。

「想清楚,是当一小时家教老师,还是被抓回去接受男女混合双打?」

钱菲菲咬着黑嘴唇,最终还是屈服了,颓然地垂下头,活像一只斗败了的乌骨鸡。

林默满意地笑了。

这时客厅里传来他妈的声音:「小默,回来了吗?我跟你爸买了你最爱吃的烧鸡。」

「回来了妈!」林默高声应着,牵起钱菲菲的手就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爸妈正把烧鸡往盘子里装,林瑶也在——她肯定是算准了时间,特意从学校赶回来看好戏的。

看见林默,林瑶立刻露出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哥,生日快乐!礼物收到了吗?」

她的目光越过林默,落在他身后的钱菲菲身上,看清那身标志性的打扮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恶毒。好戏,要开场了。

爸妈也注意到了钱菲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妈手里的烧鸡腿「啪嗒」一声掉回了盘子里,声音都在发颤:「小默……这……这位是?」

他爸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死死盯着林默,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林瑶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抱着胳膊摆出一副准备吃瓜看戏的架势。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默清了清嗓子,在全家人的注视下,举起了他和钱菲菲紧握的手。他深情地看了一眼身边已经开始发抖的钱菲菲,然后用宣布国家大事般的庄重语气,对着目瞪口呆的父母开口:

「爸,妈。」

「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女朋友,钱菲菲。」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话音落下,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他妈嘴巴张成了O型,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爸的脸从锅底黑变成了猪肝紫。最精彩的是林瑶的表情,她嘴角的笑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那里一点点碎裂,看林默的眼神里满是震惊、迷惑,还有「你他妈在搞什么鬼」的愤怒。

林默没理他们,继续自己的表演。他搂住钱菲菲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我知道,菲菲的打扮可能……有点前卫,但你们别被她的外表迷惑了。」

「她其实是个内心纯洁、积极向上的好女孩!」

「她只是暂时走了点弯路,但有一颗渴望学习的心!」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她跟我说,她的梦想是考上一所好大学,改变自己的命运!我被她的梦想深深地打动了!」

「所以我决定了!」他举起拳头,跟宣誓似的,「从今天起,我要亲自辅导她功课,挣钱给她报最好的补习班,资助她完成学业,直到她大学毕业!」

「这是我作为男朋友,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爸,妈,求你们成全我们!」

说完,他拉着已经完全傻掉的钱菲菲,「扑通」一声就给二老跪下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爸妈站在原地,风中凌乱。钱菲菲跪在地上,瞳孔地震。

而他的好妹妹林瑶,脸上的表情比调色盘还要精彩。她想笑,想骂,想冲上来给林默两巴掌,可她什么都不能做——她没法解释啊。她要怎么跟爸妈说,这个「积极向上、渴望学习」的女孩,是她花一千块雇来毁掉自己亲哥的「礼物」?她敢说吗?

林默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心里乐开了花。妹妹,惊喜吗?哥哥给你的回礼,这才刚刚开始呢。

下跪的效果,堪比核弹爆炸。

爸妈彻底懵了,脑子里估计正在进行激烈的头脑风暴:儿子是疯了?还是被人下降头了?

他妈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来想拉他起来:「小默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他爸则死死盯着钱菲菲,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几个洞来。钱菲菲吓得浑身哆嗦,要不是林默按着她肩膀,她估计能当场表演个原地消失。

林瑶也终于从石化状态里缓过来,冲过来指着林默气急败坏地喊:「哥!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默抬起头,用一种「你不懂爱」的忧伤眼神看着她:「瑶瑶,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爱情就是这么突然,这么不讲道理。我爱菲菲,我要对她负责!」

「你负个屁的责!」林瑶都快气哭了,「爸妈,你们别信他!他就是鬼迷心窍了!这个女的,她……她不是好人!」

她想说钱菲菲是自己找来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敢。

林默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片悲愤:「瑶瑶!你怎么能这么说菲菲!就因为她穿得不一样,你就对她有偏见吗?你忘了老师怎么教我们的?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菲菲的本质,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转头看向爸妈,声泪俱下:「爸,妈,你们想想,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本该在学校无忧无虑地学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背后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辛酸!我们不能歧视她,要帮助她、感化她,让她重回正途!这不仅是拯救一个失足少女,更是为社会和谐做贡献啊!」

一番慷慨陈词,林默自己都快被感动了。

爸妈被他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什么爱情、什么责任、什么社会和谐……信息量太大,他们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他妈看着跪在地上的钱菲菲,眼神从最初的厌恶,慢慢变成了一丝复杂和同情。他爸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虽然还是拉着个脸,但至少没当场掏出鸡毛掸子。

成了。林默心里一喜。对付爸妈这种老实人,就得站在道德高地上,用大道理压得他们没话说。

「好了好了,都起来,像什么样子!」他爸终于发话了,语气里满是疲惫。

林默拉着钱菲菲站了起来:「爸,妈,那你们是同意了?」

他妈叹了口气:「我们能不同意吗?你都跪下了。但是小默,这事关系重大,你可得想清楚。」

「我想得特别清楚!」林默斩钉截铁,「我这辈子,非菲菲不娶!」

钱菲菲在他身边猛地一颤,林默感觉自己再多说两句,这姑娘搞不好就要口吐白沫了。

林瑶在旁边脸都气白了,死死瞪着他,眼神里的刀子都能把他凌迟了。林默冲她眨了眨眼,回了个「谢谢妹妹成全」的微笑,差点把林瑶气出心梗。

这场家庭闹剧,最终以爸妈的「暂时默许」告一段落。

晚饭吃得异常沉默。爸妈食不下咽,林瑶化悲愤为食欲,把一整只烧鸡啃得干干净净,仿佛那不是鸡,是林默的肉。钱菲菲则全程埋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一粒米一粒米往嘴里扒,比小鸡啄米还秀气。

只有林默春风得意,还不停地给钱菲菲夹菜:「菲菲,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学习很辛苦吧?」「菲菲,喝点汤补补脑子,明天好有力气背单词。」

钱菲菲每吃一口他夹的菜,身体就抖一下——她吃的哪里是饭,分明是断头饭。

晚饭后,爸妈把林默叫到书房,进行了一场严肃的谈话,中心思想很明确:可以同情,可以帮助,但谈恋爱结婚,绝对不行。

林默满口答应,说这只是权宜之计,先稳住女孩,再慢慢开导。把二老哄走后,他回到了卧室,钱菲菲正坐立不安地等着他,一看见他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大哥,我求你了,你放我走吧!我不要钱了,那一千块我还给你!」

「走?」林默笑了,「你想去哪儿?」

「我回家!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她都快哭了。

「晚了。」林默关上门,反锁。

钱菲菲吓得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我会喊的!」

「喊吧。」林默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喊破喉咙,他们也只会以为我们在为『abandon』的发音问题进行学术探讨。」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钱菲菲,十六岁,市三中高一学生,半个月前因为考试不及格,跟父母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我说得对吗?」

钱菲菲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怎么知道?」

「你瑶瑶姐告诉我的。」林默随口胡诌,「她怕你是什么坏人,所以提前做了背景调查。你看,我妹多关心我。」

钱菲菲的脸色白了白。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林默竖起一根手指,「一,留下来,接受我的『魔鬼式』辅导,我会让你爸妈知道你在这里很安全,正在发奋图强,一年后,我还你一个全新的自己。」

他顿了顿,又竖起第二根手指:「二,我现在就给你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你为了区区一千块,跑到一个陌生男人家里想干点什么。你猜,他们找到你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模仿了几下拳头打在身上的声音:「啪!啪!啪!」

钱菲菲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是个聪明姑娘,知道该怎么选。

「我……我选一。」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声点!以后回答问题就这么没气力吗!」林默拍了一下桌子。

「我选一!」她吓得一哆嗦,吼了出来。

「很好。」林默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个盒子扔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

「卸妆水,洗面奶,还有护肤品。」林默面无表情地说,「从今天起,不准再化那种鬼一样的妆。还有你这头毛,明天我带你去染回来。」

他又指了指她身上的渔网袜和超短裙:「这些,全都扔了,我明天带你去买几套运动服。」

接着,他从她口袋里搜出一包女士香烟和一个打火机:「这些,没收。还有手机,从今晚开始,每天晚上十点上交,第二天早上六点还给你。」

钱·精神小妹·菲菲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所有的「叛逆装备」被一件件收缴,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绝望。她感觉自己根本不是来当「礼物」的,是来自首的。

「现在,」林默把那本砖头厚的红宝书「啪」地拍在她面前,「把A字母开头的单词,给我抄二十遍。抄不完,不准睡觉。」

钱菲菲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单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隔壁房间立刻传来林瑶砸墙的声音:「大半夜的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林默打开门,冲着隔壁喊:「不好意思啊瑶瑶!菲菲她太热爱学习了!她刚学会第一个单词『abandon』,就是放弃的意思,她联想到自己不能放弃学习,情不自禁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你早点睡吧!我们还要继续奋斗呢!」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门,仿佛能听见隔壁林瑶把牙咬碎的声音。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默就把钱菲菲从客房的床上薅了起来。她昨晚抄单词抄到凌晨两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神涣散,估计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起来,跑步去。」

「啊?」她发出梦游似的声音。

「强健的体魄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身体,怎么考清华北大?」

半小时后,小区楼下的花园里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风景线:林默一个社畜在前面慢跑,后面跟着个头发五颜六色、穿着他爸旧运动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精神小妹。路过的王大妈李大爷,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们。

林默面不改色——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跑完步吃早饭,他妈看着钱菲菲卸了妆后干净却苍白的脸,还有身上那套极不合身的运动服,眼神更复杂了。林瑶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她大概觉得钱菲菲很快就受不了林默的折磨,然后爆发出来把所有事情都抖干净,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林默。

可惜,她想错了。

吃早饭的时候,林默清了清嗓子,开启了今天的议题:「爸,妈,瑶瑶。」

一开口,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经过我昨晚和菲菲的深入交流,我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他表情严肃,「菲菲的基础太差了,光靠我一个人辅导,效率太低。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所以我决定,要给菲菲报几个补习班,语数外、理化生,全都要补!」

他爸皱了皱眉:「报班?那得花不少钱吧?」

「钱不是问题!」林默大手一挥,「为了菲菲的未来,花多少钱都值得!」

他转向他妈,打起了感情牌:「妈,你想想,这不仅仅是为菲菲花钱,这是为我们林家投资一个未来的大学生儿媳妇啊!这笔投资,长远来看回报率是惊人的!」

他妈被他绕晕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然后,林默把目光投向了今天的主角——他亲爱的妹妹林瑶。

「瑶瑶。」

林瑶正低头喝粥,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哥,干嘛?」

「菲菲的事,你作为『媒人』功不可没。」林默笑眯眯地说,「你看,你给哥送了这么好一个女朋友,哥心里过意不去啊。」

林瑶的眼皮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呢?」

「所以,这给菲菲投资教育的大事,你作为她的『娘家人』,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林瑶的脸瞬间绿了:「哥,你说什么呢?我一个学生,我哪有钱?」

「怎么没有?」林默掰着指头给她算,「你每年的压岁钱,爸妈都给你存着吧?少说也有几万块。还有你上个月拿的国家奖学金,八千块,还没捂热吧?再加上你平时省吃俭用攒的零花钱……瑶瑶,你可是我们家的小富婆啊。」

林瑶的脸色从绿变青,从青变白:「哥!那……那是我的钱!」她急了。

「什么你的我的,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林默痛心疾首,「你忍心看着你未来的嫂子,因为没钱补课错失考上大学的机会吗?你忍心看着你哥我为了凑补课费去外面卖血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一连串灵魂拷问,把林瑶问傻了,她求助地看向爸妈。

他妈犹豫了,他爸则清了清嗓子发话:「咳,瑶瑶,你哥说得……也有点道理。」

他爸是个老实人,但脑子不笨,大概也看出来这事跟林瑶脱不了干系。既然林默没把事情闹大,还主动找了台阶下,他也就顺着话想敲打敲打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女儿。

「你作为姐姐,是该帮帮你……嫂子。」说出「嫂子」两个字的时候,他爸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就……就算帮你哥分担一点吧。」

林瑶如遭雷击,她万万没想到爸妈居然会站到林默那边。

「爸!妈!」她委屈得快哭了。

「就这么定了。」林默一锤定音,「瑶瑶,你把银行卡密码告诉哥,哥来操作。放心,每一笔钱我都会记账,保证公开透明,全部用于你嫂子的教育事业。」

林瑶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她知道,自己栽了,栽在了这个她一向看不起的亲哥手里。

最终,在全家人的「亲切关怀」下,林瑶含着两包泪,交出了她的全部身家。

林默拿着那张承载着少女多年积蓄的银行卡,心里感慨万千。妹妹啊妹妹,你看,你送我一个「惊喜」,我还你一个「希望」。

这补习的日子,简直是地狱级的煎熬。我把钱菲菲每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连半分空隙都没留。清晨六点就得爬起来晨跑,边跑边背单词;上午泡在辅导中心连轴上课,中午回家吃了饭只能午休一小时,下午又得接着赶课;晚上到家还有写不完的作业、刷不完的试卷,到了十点必须上交手机准时睡觉。

天天都是家与辅导中心两点一线,比当初天天996的我还要规律刻板。才过了短短一周,钱菲菲整个人就瘦了一圈,原先眼里那股子叛逆不服的劲儿,早被磨得精光,只剩看破一切的麻木。她瞧我的眼神,活像在看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她前前后后动了好几次逃跑的念头。

有一回趁我白天上班,她偷偷收拾好包袱打算溜之大吉,结果刚拉开家门,就撞见我妈拎着满满一篮子菜站在门口。“哎哟菲菲,这是要出门呀?来得正好,阿姨买了你爱吃的排骨,晚上给你做糖醋排骨呢。”

钱菲菲的逃跑计划,当场宣告破产。

还有一次她半夜爬起来,想翻窗户逃出去,脑袋刚探出窗外才反应过来——我家住十八楼。她只往下瞥了一眼,腿就软得直打颤。

逃跑计划,再次夭折。

接连几次都没跑成,她算是彻底认了命。每天活像台没感情的学习机器,被我按在书桌前连轴转地刷题背书。

至于我妹林瑶,这段日子也过得相当憋屈。自从她攒了多年的全部家当被我“充公”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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