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把战神前任气活了

替嫁后,我把战神前任气活了

已完结
10.0

作者:陈谊珊

状态:已完结

来源:

更新:2026-09-27 18:26

简介:
“我问你有没有心!”他一把挥开我的手,鸡肉掉在了地上。我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我最爱吃的鸡胸肉!“陆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能跟吃的过不去啊。”我一脸痛心疾首。“你……”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以为你会难过,我以为……”“我以为你以为的不是我以为的。”我一本正经地接话,“陆将军,人...

精彩片段

陈谊珊笔下的古言故事里,替嫁新娘与战神旧爱、北渊君王的纠葛缠绕成网,跌宕起伏的情节里藏着数不清的意外,读过的人总忍不住反复回味。

我攥着半块温凉的旧玉,把陆昭这个名字揣在心里整整十年。从前他是跟在我身后蹭糖吃的小跟屁虫,如今已是戍守北疆、威名赫赫的镇北大将军。京里的闺秀们背地里总笑我死心眼,说陆将军见惯了边关风月,哪还能记得京城这个青梅竹马的旧人。我每次都只弯着唇笑笑,指尖捻着银针继续绣手里的鸳鸯荷包——针脚密得藏得住所有心事,莲开并蒂,鸳鸯交颈,这是我攒了三年的嫁妆。我信他。信那个在漫天飞雪的冰湖里,拼了命把我从鬼门关拖回来的少年。他说过,等他立了军功封了将,就风风光光回来娶我。

这天终于到了。

整座京城都因镇北将军凯旋而沸腾,我那当朝丞相的父亲特意告了假,正襟危坐在前厅等他登门。母亲攥着我的手,眼眶红得发潮,指尖一遍遍抚过我鬓边的赤金簪子,嘴里念叨着总算熬出头了。我心口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指节捏着绣得软和的鸳鸯荷包,躲在屏风后头悄悄探着脑袋往外瞧。

他真的来了。玄色铠甲衬得身形如苍松般挺拔,眉眼间早没了少年时的软嫩,只剩沙场磨出来的冷硬锋棱。他果然成了能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心跳得更急,眼看着他给父亲行礼,父亲笑着扶他起身,两人寒暄不过三两句,父亲的目光就若有似无地往我藏身的屏风飘。

来了,就要来了。我手心浸出薄汗,几乎要握不住那只荷包。

陆昭低沉的嗓音清清楚楚飘过来,像冰碴子砸在地上:“相爷,陆昭今日登门,是有一事相求。”

父亲抚着胡须笑得眉眼舒展:“贤侄但说无妨,你我两家世交,何须这般客气。”

我看见陆昭抬了眼,视线直直穿过屏风的缝隙落过来,明明隔着一层绣屏,我却偏觉得那目光烫得吓人,直直烧在我脸上。脸颊瞬间烧得发烫,下一秒,却听见他的话像数九寒天的冰锥,直直扎进我心口。

“我想请林大小姐,替薇薇去北渊和亲。”

满室空气瞬间凝住。父亲脸上的笑僵在嘴角,母亲猛地站起身,嘴唇抖着说不出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一片空白。

和亲?替谁?薇薇?是那个他从战场上捡回来、娇弱得风一吹就倒的孤女白薇薇?我攥着荷包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指节捏得发白。

父亲的声音已经压了怒气:“陆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和亲的旨意早下了,明明白白是忠义侯之女白薇薇远嫁北渊,为何要让小女替嫁?”

陆昭的语气平得没有半分波澜:“薇薇身子弱,受不住北渊的苦寒。更何况,她于我有救命之恩。”

“那我女儿呢?”母亲的声音带了哭腔,“我女儿就活该去遭那份罪?陆昭,你忘了当年是谁在冰湖里救了你,你忘了……”

“我没忘。”陆昭打断母亲的话,声音冷得像北疆的冻土,“正因如此,我才来求相爷。当年林小姐救我一命,如今便请林小姐替我心爱之人远嫁,此后我与林小姐两不相欠,这条命,我还清了。”

还清了。两不相欠。

我浑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走,手一松,那只绣了三年的鸳鸯荷包“啪嗒”掉在地上。

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我从屏风后慢慢走出去,能感觉到父母担忧的视线,也能感觉到陆昭落在我身上、不带半分温度的打量。我没看他,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荷包,指尖拂过上面沾的浮尘,然后抬眼看向他,扯出个还算得体的笑。

“好啊。”

我看见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错愕。大概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揪着这十年的情分问他算什么。可我没有。我只觉得累,觉得荒唐。我把荷包往他手里塞,像塞什么烫手的东西:“既然是还命,自然该还。这个也一并还给你,本就是我为你绣的,留在我这儿,不合适。”

他没接,只垂眼看着我塞到他掌心的荷包,那上面我一针一线绣的鸳鸯,此刻瞧着竟格外刺眼。

“带着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哑,“北渊路远,路上闷了,还能看看。”

什么意思?怕我路上寂寞给个念想?还是觉得我还会对着他这个“救命恩人”念念不忘,睹物思人?

我笑了,是真心实意的笑:“不必了,陆将军。”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福了福身,“君子不夺人所好,这荷包还是陆将军留给白姑娘吧。往后陪您一辈子的是她,该睹物思人的,也该是她。”

我没再看他骤然沉下去的脸色,转身对着气得浑身发抖的父母轻声说:“爹,娘,女儿愿意去和亲。”

那天,丞相府的朱红大门在陆昭面前重重合上。转身的瞬间,我看着不知何时又被他塞回我手里的荷包,只觉得碍眼得慌。我走到院中的火盆旁,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把荷包丢了进去。火苗“腾”地窜起老高,转瞬就吞没了那对交颈的鸳鸯。

十年痴心,终究是错付了。烧成灰也好,至少干净。

和亲队伍启程那天,天阴沉沉的。爹娘哭得肝肠寸断,仿佛我不是去做北渊王后,而是去赴死。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传闻里北渊王是个年过半百、茹毛饮血的蛮子,后宫妃嫔无数,却个个死得不明不白。白薇薇怕死,所以陆昭让我去替死。挺公平的。

我坐在铺着软垫的华贵马车里,掀了帘子一角往外看,瞧见爹娘鬓边新添的白发,心里那点仅存的酸涩也慢慢淡了。我对着他们露出个大大的笑:“爹,娘,别哭啦,就当女儿出远门游玩去了,还是官费的!等我到了地方,天天给你们写信报平安。”

母亲哭得更凶了,父亲则是一脸“我家闺女莫不是被气傻了”的表情。

送亲的队伍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是陆昭。他以镇北大将军的身份奉旨护送“新娘”到边境,真是讽刺。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离我的马车不远不近,一身戎装,面无表情。我放下帘子,懒得多看他一眼。

车队慢悠悠往前挪,我从母亲偷偷塞给我的大包袱里翻出一包蜜饯、一袋瓜子,还有本画着美人的《霸道王爷俏逃妃》话本。行吧,虽说前路未知,可路上的日子总不能亏了自己。

和亲的路枯燥又漫长,起先我还能靠着零嘴和话本打发时间,可半个月过去,带的存货就见了底。

这天车队在驿站休整,我坐在马车上啃着最后一块桂花糕,心里琢磨着得想个法子。记得出发前父亲塞给我一张银票,说是保命钱。我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来。我掀开车帘,对着外头的贴身侍女春桃喊:“春桃,去把陆将军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跟他商量。”

春桃一脸茫然,还是乖乖去了。没一会儿陆昭就来了,他站在马车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何事?”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端庄又可怜的模样,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挤出两滴泪:“陆将军,我……我想家了。”

陆昭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接着演:“一想到此去经年,再也见不到爹娘,我就……我就心如刀绞。”我偷偷抬眼瞟他,见他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忍和愧疚。有戏!我再接再厉:“我吃不下睡不着,人都瘦了一圈,你看我都瘦脱相了。”说着我还特意把脸往前凑了凑。

陆昭的嘴角似乎抽了一下:“所以?”

“所以啊,”我话锋一转,直接摊牌,“我想吃点家乡的东西解解乡愁。比如城南张记的烤鸭,李记的酱肘子,还有福满楼的八宝饭……不多,就这几样。”

空气瞬间安静。陆昭用一种“你怕不是在耍我”的眼神看着我。我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你看,我都要替你的心上人去送死了,满足我这点临终小愿望,不过分吧?”

他沉默了好半天,从怀里摸出个钱袋子,扔到我马车里:“省着点花。”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分量不轻。我忍不住笑了——呵,男人,嘴上说得硬气,行动倒是挺诚实。

从那天起,我的和亲路直接变了画风。每到一个城镇,我就让春桃拿着陆昭的钱大肆采购,我的马车成了移动的零嘴铺子,今天啃着烤鸡腿看风景,明天叼着糖葫芦赏夕阳。护送的侍卫们看我的眼神,从最开始的同情,慢慢变成了羡慕。

陆昭的脸则一天比一天黑。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我这个即将远嫁的“弃妇”非但没有以泪洗面,反而过得有滋有味,甚至还胖了三斤。

这天晚上,队伍在荒郊野外扎营。我刚让春桃给我烤好一只肥嫩的叫花鸡,正准备大快朵颐,车帘“唰”地一下被人掀开了。陆昭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脸出现在门口,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鸡腿,又看了看我油光发亮的嘴角。

“林愫!”他几乎是咬着牙喊我的名字,“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愣了一下,眨眨眼,撕下一块最嫩的鸡肉递到他面前:“陆将军来得正好,刚出炉的,尝尝?”

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我气得原地爆炸:“我问你有没有心!”他一把挥开我的手,那块鸡肉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心疼得直抽气——那可是我最爱的鸡胸肉!“陆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能跟吃的过不去啊。”我一脸痛心疾首。

“你……”他指着我,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我以为你会难过,我以为……”

“你以为的是你以为的,又不是我以为的。”我一本正经接话,“陆将军,人总得往前看嘛。既然注定要去北渊,我总不能哭着去吧?多不吉利。再说了,你不是说已经把命还给我了吗?我们两清了。我现在啊,得为自己活。”

我看着他错愕的表情,拿起另一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嗯,真香。

“你……”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

我嚼着鸡肉,含含糊糊地答:“在乎啊。”

他眼睛亮了一下。

我咽下嘴里的肉,认真看着他:“我在乎这鸡烤得够不够火候,盐撒得匀不匀。”

陆昭的脸色瞬间从复杂变成了死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看着他孤单的背影,耸了耸肩,然后低头捡起地上那块沾了灰的鸡胸肉,吹了吹塞进嘴里。浪费粮食,可是要遭天谴的。

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到了北渊王都。和我想象里的荒凉不一样,这座建在草原上的城池宏伟壮阔,处处透着异域风情。来迎接我们的是北渊的丞相,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他看见我就笑得一脸谄媚,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旁边的翻译官连忙翻译:“丞相大人说,欢迎皇后娘娘驾临北渊,我们大王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端庄地笑了笑,心里却在打鼓——终于要见到那个传说里杀人不眨眼的蛮子老头了吗?

我被领进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大殿中央铺着一整张巨大的白虎皮,主位上坐着个男人。我悄悄抬眼瞟了一下,咦?说好的年过半百呢?说好的茹毛饮血呢?眼前的男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墨色长发用金冠束着,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他穿一身黑金绣龙的王袍,懒懒靠在王座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虽说长得人模狗样的,可那股不好惹的劲儿,比传说里的还要吓人。这应该就是北渊王萧珩了。

我按着礼数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臣女林愫,参见大王。”

他没说话,大殿里静得能听见我咚咚的心跳声。我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这人什么意思?给我下马威?

过了好半天,头顶才传来低沉又磁性的声音:“抬起头来。”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那是一双深如寒潭的眸子,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还是强撑着露出个自认为最温婉贤淑的笑。

他看着我,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你,就是替嫁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难道白薇薇那个小绿茶还特意写信来“解释”了?我脑子飞速转着,琢磨着怎么回答才能保住小命——是哭着说自己被逼的博同情?还是大义凛然说为了两国和平心甘情愿?

还没等我编好词,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我:“……”

我想死。

我看见萧珩挑了挑眉,眼里的玩味更浓了。大殿两旁的北渊大臣们发出了压抑的偷笑声。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社死,这就是传说中的社死吧。我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反正脸已经丢到姥姥家了,我索性破罐子破摔,维持着端庄的跪姿目不斜视,用只有中原人能听懂的官话小声嘀咕:“饿死了饿死了,这帮野蛮人什么办事效率,接风宴都不准备的吗?早知道在路上就把最后那只烧鸡吃完了,失策失策。”

“还有这个北渊王,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跟个木头似的,半天不说话,是显他嗓子金贵吗?架子这么大,难怪一把年纪了还讨不到老婆,只能靠和亲。”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我一边吐槽,一边保持着脸上温婉的微笑。反正他们也听不懂,我说爽了就行。

吐槽完我心里舒坦多了,然后就看见主位上的萧珩突然笑了一声。他这一笑像冰雪初融,整个大殿似乎都亮了几分。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干嘛?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然后缓缓开口,说的竟是字正腔圆、比我还标准的京城官话:“你说,要把谁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我:“???”

我的瞳孔直接八级地震,大脑当场宕机。

他……他他他……他听得懂?!

我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他带笑的眸子,那眼神明明白白在说:小样儿,继续演啊。

完了。这下不是社死,是当场去世了。我感觉我的魂魄已经飘到了大殿房梁上,冷冷看着地上那个叫林愫的傻子,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作死的。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我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大王,您……您说什么?臣女听不懂。”

打死也不能承认。

萧珩轻笑一声,弯下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哦?听不懂?那‘野蛮人’、‘木头’、‘讨不到老婆的老男人’,这些词,你总该听得懂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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