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了，当你丈母娘怎么了？

沈清辞正跟林曦曦碰着冰啤，指尖刚灌了两口，手机突然在桌面震得嗡嗡响。屏幕亮着“妈”字，是周明轩的母亲赵淑芬。沈清辞盯着那字，眉峰倦意翻涌，眼底满是疲惫。“接啊，开免提！”林曦曦一把撂了手里的啤酒罐，脑袋凑得离屏幕只差半寸。沈清辞指尖划过接听，顺手点开免提。“清辞呀——”赵淑芬的声音从听筒飘出来，温软得像裹了层糖霜，底下却藏着砂纸似的磨人，“这大半夜的，没吵着你歇着吧？”“没呢。”话音刚落，赵淑芬的音量猛地拔高又刻意压着，急吼吼的，“明轩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头都磕破了去医院缝针，是不是你动的手？你怎么能打人呢？他可是你丈夫啊！”“妈，他没跟您说为啥挨揍吗？”赵淑芬那边卡了两秒，声音都虚了半截：“他说……就拌了几句嘴。夫妻俩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你也不能下死手啊！男人家最要脸面，你也太不懂事了。要疼自己男人，男人是得哄着来的。你成天凶巴巴的，也难怪他往外找别人。”“往外找别人？是周明轩跟您说的？”沈清辞差点笑出声，当初可是那男的死皮赖脸求着不让她把这事捅到赵淑芬跟前，合着转头就自己先倒打一耙？赵淑芬又顿了顿：“我听瑶瑶说，你们俩正闹离婚？”沈清辞瞬间懂了——合着是顾瑶瑶怕她占着位置不挪窝，先跑到婆婆那儿吹了风。“他把女人带家里了。”沈清辞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躺我买的那张床上，俩人情急得裤子都没穿齐。那女的，就是顾瑶瑶。”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声，静得能听见空气里啤酒冒泡的细碎声响。“妈？还在听吗？我挂了啊。”沈清辞等得不耐烦，开口催了句。赵淑芬的声音才慢悠悠飘过来，调子都拐了个弯：“清辞，你说的这……不能吧？瑶瑶那孩子不是那样的人啊……”“妈，她到底是什么人，您心里可比我有数。”“瑶瑶啊……”赵淑芬尾音往上挑了挑，“瑶瑶跟明轩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两家底子都摸得门儿清……你也别太钻牛角尖，有啥事坐下来慢慢说。男人嘛，在外头一时鬼迷心窍也是常有的，你得放宽心，大度点……”林曦曦在旁翻了个大白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沈清辞一眼就读懂了她嘴型——大度个屁。“妈，您儿子出轨，您让我大度？”沈清辞声音陡然提了八度。赵淑芬立马急了，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我是说，你们俩都结婚七年了，哪能说散就散？再说了，明轩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他好你不也跟着沾光？有个有钱的老公，你出去腰杆都挺得直，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要是闹大了，对他名声不好，对你自己家脸上也没光……”沈清辞哪儿能听不明白？翻译过来不就是：我儿子现在有钱了，你最好识趣点别闹腾。“妈，当初他创业钱不够，我把陪嫁的首饰铺子全卖了填进去。这笔钱，您还记得吧？”赵淑芬的声音瞬间绷得紧紧的，满是警惕：“你好好提这个干啥？那本来就是你们夫妻俩的共同财产……”“那是我妈临走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沈清辞声音冷了下来。“那又咋样？你们俩过日子，你帮衬他一把怎么了？再说了，他在外头有人就有人呗，他又没说不回家，又没说不认这个家。清辞啊，你嫁进我们周家七年，我待你咋样你心里明镜似的。明轩这孩子心不坏，就是玩性大。你当老婆的，该忍的时候就得忍，该包容就得包容。”“包容？”沈清辞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只觉得从赵淑芬嘴里吐出来，讽刺得能硌牙。“是啊，包容。男人是得靠疼靠照顾的。你自己拍拍胸口想想，你尽到当老婆的本分了吗？你要是把明轩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他能往外跑？”赵淑芬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你瞅瞅你，结婚这么些年，也没给周家添个一男半女。明轩可从来没因为这事嫌弃过你吧？他在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女人家，这辈子图啥？不就图个安稳日子？你要是离了婚，都三十岁的人了，二婚的女人能找着啥好的？还不如把眼下的日子过红火。女人一离婚，街坊邻居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话，成了没人要的弃妇，谁还肯要你？到时候你爸妈脸上也没光。你不在乎自己，总得顾着你爸妈的脸面吧？你跟我儿子离了婚，你就是没人要的二手货，你爸妈的脸往哪儿搁？”林曦曦听到“没生孩子”那几个字，眼睛“唰”地瞪得溜圆，嘴唇抿成了一道直线，指节攥着啤酒罐都泛了白。“妈。”沈清辞声音压得低了些，“孩子的事，您比我清楚。”这话里藏着话，赵淑芬哪儿能听不明白？沈清辞结婚第三年还没怀上，去医院查了，各项指标都好得很。是赵淑芬拉着她去看老中医调身子，沈清辞捏着鼻子喝了好几个月苦药汤子，肚子还是没动静。那时候医生就说，让周明轩也去查查，顺便调理调理——毕竟怀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总不能只调女方身子，男方那方面也得跟上。沈清辞前前后后劝了周明轩好几回，让他去医院做个检查，那男的次次找借口推三阻四。沈清辞全身上下都查遍了没毛病，他哪儿能接受自己有问题的结果？他不敢面对，怕查出来真有问题，自己心里愧疚。直到顾瑶瑶怀了孕，他才腰杆硬得像钉了钢板，把所有锅全扣在了沈清辞头上。赵淑芬被这话堵得噎了一下，半天才顺过气：“你这话说的，明轩这些年也没因为这事说过你半句不是，你就不能也大度点？他现在也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个改过的机会呗。”“他跟您说他知道错了？”沈清辞问。“是瑶瑶说的，她说明轩可后悔了，哭得不行，那时候瑶瑶还在医院陪着他呢。你说你这个当媳妇的，把自己老公打进医院，倒是瑶瑶守在跟前，他能不心动吗？”赵淑芬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指责。沈清辞一听就知道，赵淑芬还被蒙在鼓里呢。既然那小三都不要脸面把事捅到婆婆这儿了，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她陪周明轩？怕是周明轩陪她吧——顾瑶瑶在医院安胎呢！”“安胎？瑶瑶怀孕了？”赵淑芬声音一下子激动得发颤。“是啊。明轩没跟您说吗？”赶紧过去伺候着呗，别在这儿跟她废话了。最后半句沈清辞没说出口。“没……那我挂了啊。”没等沈清辞应声，电话那头“啪”地就断了线。沈清辞松了口气似的，抄起啤酒罐仰头灌了好几大口。“你跟她说这个干啥？”林曦曦嚼着烤蚕蛹，含糊不清地问。“说就说了呗，顾瑶瑶怀了孕，她巴不得我们赶紧离呢，省得在这儿听她碎嘴。”沈清辞一脸无所谓。“倒也是，犯不上听她瞎叨叨。这么一来，又少了个拦着你们离婚的人。”林曦曦举着啤酒罐，“哐”地碰了碰沈清辞手里的那罐。“可不是嘛。顾瑶瑶还没见识过赵淑芬的真面目呢，好戏还在后头。”沈清辞比谁都清楚这婆婆是什么德行——她倒要瞧瞧，顾瑶瑶能忍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