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失忆后,和我互换了男友
精彩片段
“你还真是会挑时候趁虚而入,上赶着做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我僵在原地,胸腔里像被骤然而起的巨浪拍得发懵。原来当年江祈出事的时候——
那句话砸下来的瞬间,我的灵魂都跟着发颤。荒谬与恐惧拧成一股麻绳勒得我喘不过气,我望着裴峥那双凉得像冰的眼睛,嘴唇颤了又颤,半点儿声音都挤不出来。
耳边只剩沈瑶长长舒了口气的动静,语气软得像没心机的孩子:“原来是这样啊,可吓死我了。”
“那咱们快走吧,别耽误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的。”
门“咔哒”一声被彻底带上。
张录那只沾着油汗的手死死扣着我的肩,笑出来的声音腻得让人反胃:“小贱人,咱们又见面了。”
他像扔个破沙袋似的把我掼在地上,紧接着就是清脆的一声响——耳光重重扇在我脸上,血腥味瞬间漫满了整个口腔。
“当初你拆散我和沈瑶的时候,”他蹲下身,粗粝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逼我抬头,“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和裴峥也会被她拆散?”
“怎么不跟以前似的,喊你男朋友来救你了?”
“你喊啊!他来了我就放了你!”
拳头像冰雹似的砸下来,钝痛从腹部往四肢百骸钻。我蜷在地上,连头顶的灯都在眼前转得发晕。小腹一阵接一阵地抽疼,像有温热的液体正慢慢往下淌。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感觉到一双手臂用力把我捞了起来,那力道紧得发颤,满是慌意。像很多年前,裴峥把我从烂泥里拉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温度。
我沉进漫无边际的回忆里,彻底没了知觉。
再睁开眼时,人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裴峥就站在床边,逆光里他的袖口卷到小臂,手里还攥着本孕妇指南。暖光落在他肩线,把那张素来冷硬的脸衬得软了几分。
见我醒了,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说不清的情绪,声音压得很低:“别担心,孩子保住了。”
“这次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料到张录会这么出格。”
他顿了顿,语气里竟带了点少见的缓和:“你安心养身体。就算以后瑶瑶一直记不起以前的事,等孩子生下来,我照样会把他养在身边,认作养子。你大可以放心。”
养子?
那明明是他的亲骨肉啊。是当初裴峥满心欢喜揣着期待,说要教他认字、陪他一点点长大的孩子。怎么到了如今,连喊他一声爸爸,都要靠他施舍?
我盯着他脸上那点愧疚的神色,又想哭又想笑,到最后只剩铺天盖地的疲惫裹上来。
算了,都不重要了。
反正这孩子,本来也不会出生了。
当天我就约了流产手术。从手术台下来的时候,我脸色白得像纸。去病房看妈妈的时候,她一眼就瞧出了不对,急得眼眶都红了:“穗穗,怎么脸色差成这样?是不是跟裴峥吵架了?还是跟瑶瑶又闹别扭了?”
“别怕啊,等妈明天做完手术就好了。你把他俩都叫家里来,妈给你们做最爱喝的蟹肉粥。”
望着妈妈憔悴又满是担忧的脸,我一句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这些年我和沈瑶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妈疼我也连着疼她,甚至认了她做干女儿,每周都要叫她来家里吃饭,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嘴里总念叨着“以后这就是你家”“穗穗有的,你都有”。后来我和裴峥结婚,我妈更是把他当亲儿子疼。
她哪里知道,她捧在心里的两个人,早就联起手来把我捅得满身是伤。我要怎么开口告诉她这个真相?
“妈,没事,就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想着她明天就要手术,受不得半点刺激,我拼了命把情绪压下去,翻出张以前我们仨的合照哄了半天,才总算让她放下心来。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才离开医院半小时,一个电话就急急忙忙打了过来。护工的声音里满是惊恐,还带着哭腔:“谢小姐,您母亲刚才突然受刺激晕倒了,现在血压掉得厉害,已经送抢救室了,您快回来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脸瞬间白得没了血色,疯了似的往医院跑。刚冲到抢救室门口,就看见沈瑶站在那儿,脸上还带着点手足无措的窘迫。
我还没来得及想她怎么会在这儿,她就一把攥住我的手,眼眶红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穗穗,我好像闯祸了……我就是想把我和阿峥要结婚的好消息告诉阿姨,可刚说没两句,阿姨就突然……”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我头顶,恨意瞬间冲上天灵盖。我再也忍不住,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是你?你明知道我妈明天要手术,明知道她受不得刺激,你偏偏挑这个时候来跟她说你要和裴峥结婚?”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字字都带着血:“沈瑶,这十八年我妈是怎么对你的?她把你当亲女儿疼!你怎么能在她最危险的时候——”
沈瑶被打得偏过脸,捂着脸懵了好一会儿,眼泪掉得更凶,哭得委屈极了:“我也不知道阿姨这么禁不住事啊,明明当初她帮我和张录拉架的时候,还……”
话刚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了。
张录?那不是她前男友吗?她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会记得张录?
我盯着她脸上那点慌乱无措、像是不小心说漏嘴的神情,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对上了。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沈瑶,你真的失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