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公开听证当天，学院最大的会议室坐满了人。
学院领导、导师组、技术人员、举报处理小组，还有十几名考生代表，全都到场。
宋妍穿着一身素白色衣服。
眼睛肿着，脸色苍白。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陷害的人是她。
陈屿坐在她身边，低声安慰。
看见我进来，他立刻起身。
“晚晚。”
“昨晚说好的，别临时反悔。”
他声音压得很低。
语气里却全是威胁。
宋妍也走过来，红着眼看我。
“晚晚，我们认识这么多年。”
“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唐。
她偷走我的方案，抢我的名次，花我的钱，睡我的男朋友。
如今还要问我，为什么害她。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听证开始后，宋妍先哭了。
她说自己成绩一直很好，从没想过抢谁的位置。
她说那份方案是我主动送给她的。
还说我因为感情出现问题，心理失衡，才会伪造证据报复她。
说到最后，她哽咽着看向陈屿。
“我本来不想把晚晚的私事说出来。”
“可我不能背一辈子的黑锅。”
陈屿立刻接话。
“我可以证明。”
“林晚考前压力很大，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
“她多次跟我说，只要自己考不上，别人也别想好过。”
满场视线落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有怀疑，有鄙夷，也有看热闹的兴奋。
和论坛上的人一模一样。
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们只想看第一名跌得有多惨。
陈屿拿出那份撤回复核申请。
“这是她亲手签的。”
“她本来已经承认错误，答应撤回复核。”
“后来发现我和她分手，她才突然翻供。”
辅导员接过申请，脸色严肃。
“林晚，这是你的签名吗？”
我点头。
“看起来像。”
宋妍立刻哭得更厉害。
“老师，您听见了。”
“她承认了。”
陈屿也松了口气，甚至朝我露出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慢慢补完后半句。
“可惜，不是。”
技术人员将申请投到大屏幕上。
我指着最后一个字。
“我叫林晚。”
“这上面写的是林晓。”
“陈屿拿走的时候，连看都没仔细看。”
会议室顿时响起一阵议论。
陈屿脸色一变。
“你故意的？”
我没有回答，只看向调查组。
“我申请核验原始文件。”
技术人员打开第一份操作日志。
大屏幕上，时间、设备编号和登录地址清清楚楚。
举报材料生成于晚上十一点零八分。
那时我正在图书馆参加封闭模拟测试。
监控和签到表都可以证明。
而登录我账号的设备，绑定手机号属于陈屿。
陈屿猛地站起来。
“她经常用我的电脑！”
“一个设备记录能证明什么？”
技术人员没有理他，继续播放。
晚上十一点十五分，陈屿用同一台设备修改聊天截图。
十一点二十二分，他伪造转账备注。
十一点四十分，他以我的名义向举报邮箱发送材料。
每一项操作，都被云端历史完整保存。
陈屿额头冒出冷汗。
“电脑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用。”
“宋妍也去过我家！”
宋妍猛地转头看他。
“陈屿，你什么意思？”
“东西明明都是你做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陈屿脸色铁青。
“你胡说什么？”
宋妍慌忙捂住嘴。
可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调查老师敲了敲桌面。
“安静。”
“设备问题稍后会核实。”
“接下来，是复试方案的文件流转记录。”
屏幕再次切换。
被陈屿删除的文件恢复了。
文件从我的旧电脑发送到宋妍邮箱，再由宋妍下载、改名，最终变成她模拟答辩时使用的方案。
宋妍急得站了起来。
“是林晚送给我的！”
“她知道数据有问题，故意引我上当！”
我平静地问：“既然是我送的，你为什么要改文件名？”
“为什么不敢告诉导师方案来自我？”
“又为什么在答辩时，说那些数据是你独立完成的？”
宋妍嘴唇发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屿忽然指着我。
“就算方案是我们拿的，也不能证明举报材料是我做的！”
“林晚早就想陷害妍妍。”
“这些记录全有可能是她伪造的！”
调查老师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伪造的，技术部门会给出结论。”
“另外，我们还查到了六万元资金流向、学费缴纳记录，以及你删除云端证据时留下的操作录像。”
陈屿一下跌回椅子。
宋妍脸上的血色也彻底褪尽。
屏幕被切回系统后台。
技术人员输入验证密码，打开最后一页实名操作信息。
调查老师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们两个人。
“下面公布——”“伪造举报材料、盗取复试方案的实际操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