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朝:重生后我手撕渣帝
精彩片段
景亿笔下的《凤还朝:重生后我手撕渣帝》,以沈清辞、萧景煜、柳如烟三人的恩怨纠葛为主线,铺展开一场重生复仇的深宫大戏。高台之上,萧景煜身着明黄龙袍,眉目俊逸如琢,他朝她伸出手,唇角噙着温笑,眼底柔光翻涌。……
楔子:冷宫饿殍
永和三年深冬,鹅毛大雪封死了皇城宫墙。
沈清辞蜷缩在冷宫漏风的墙根下,身上只罩着件洗得发白的薄旧单衣,腹部深深凹下去,肋骨根根突兀地支着,像要戳破皮肤。她已经三天粒米未进,五天没沾过一滴水。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
“娘娘!娘娘您醒醒!”贴身宫女春桃扑着跑进来,手里紧紧攥着半个发了霉的黑馒头,“奴婢从御膳房泔水桶里扒出来的,您快趁热……”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传报声:“皇上驾到——”
明黄色袍角扫过门槛,萧景煜负手立在门口,身后跟着新晋的柳贵妃。那女子一身织金蜀锦宫装,外罩雪白狐裘,怀里还抱着个鎏金掐丝暖炉,珠环翠绕的模样,和这破败漏雨的冷宫格格不入。
“姐姐怎的落得这般狼狈?”柳如烟掩着唇轻笑,眼底却没半分温度。
沈清辞没看她,只死死盯着萧景煜——这个她爱了整整十年,掏空沈家家底嫁妆,说服父兄倾尽全族之力辅佐,最终亲手将他推上九五之位的男人。
“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破风箱。
萧景煜垂眸扫她一眼,神色淡得像结了冰:“清辞,你父兄结党营私,证据确凿。朕已下旨,沈家满门,三日后问斩。”
轰——
沈清辞耳畔一阵嗡鸣,像有惊雷在脑子里炸开。
“结党营私?萧景煜!当年你不过是个无人问津的七皇子,是我沈家砸尽金银为你铺就前路!是我父兄在朝堂之上为你左右周旋!你说要整饬吏治,我父亲为你得罪了满朝文武!你说要平定边关战乱,我兄长替你亲征沙场,到现在腿上还留着当年的箭伤!”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脱力摔在冰冷的地砖上,磕得膝盖生疼。
“至于那些结党营私的‘证据’……”沈清辞猛地转头看向柳如烟,忽然笑了,笑得撕心裂肺,咳出来的血溅在衣襟上,“是你做的,对不对?柳如烟,我待你如亲妹,你当年走投无路入宫投奔,我让你住凤仪宫偏殿,锦衣玉食从没短过你半分……”
柳如烟顺势偎进萧景煜怀里,软声细语:“皇上,姐姐定是疯了,竟这样诬陷臣妾。”
萧景煜搂紧她的肩,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只剩毫不掩饰的厌恶:“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传朕旨意,废后沈氏,幽禁冷宫,非死不得出。”
他转身就要走。
“萧景煜!”沈清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住他,“你当真……从未爱过我半分?”
男人脚步顿了顿,始终没有回头。
“朕心中,从来只有如烟一人。”
殿门“哐当”一声被重重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天光。
春桃哭着把馒头递到她嘴边,沈清辞轻轻推开,缓缓闭上了眼睛。
爱了他十年,等了他十年,最后等来的是全族覆灭,是冷宫冻饿而死的结局。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萧景煜,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第一章:重生大典
“娘娘,吉时已到,该接凤印了。”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
龙凤喜烛烧得正旺,椒房殿里红绸垂挂,满屋都是喜庆的暖意。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眉如远黛含烟,目似秋水横波,颊边胭脂晕开,唇上朱砂点就。身上是正红色绣金凤的皇后朝服,头上戴着九尾凤冠,珠翠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是……永和元年,她的封后大典当日?
“娘娘?”大宫女夏竹轻声提醒,“文武百官都在太和殿前候着,皇上也等着您呢。”
沈清辞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下的肌肤温热有弹性,她用力掐了把掌心,尖锐的刺痛清晰传来。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她人生中最“荣耀”的时刻——萧景煜登基刚满三月,力排众议册封她为皇后,满朝文武都称颂帝后情深,是天作之合。
多可笑啊。
前世她就是在这场大典上接过凤印,以为自己熬出了头,从此能与他并肩看万里江山如画。却不知道,这枚凤印是锁她的枷锁,这后座是困她的囚笼,这所谓的情深不过是逢场作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榨干沈家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娘娘?”夏竹见她坐着不动,不由得有些着急。
沈清辞缓缓站起身,凤冠上的垂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响。
“走吧。”
太和殿前,百官按品级列队站好,萧景煜立在白玉阶顶,一身明黄龙袍衬得他眉目俊朗如画。他朝沈清辞伸出手,唇角噙着温柔的笑,眼底像盛了化不开的暖意。
前世,她就是溺死在这样的温柔假象里,万劫不复。
“清辞,过来。”他轻声唤她,声音低沉悦耳。
沈清辞一步一步踏上玉阶,脑海里闪过前世的一幕幕——冷宫里的漫天风雪,父兄在刑场溅起的血光,春桃冻得僵硬的尸身,还有自己临死前那双枯瘦如柴的手。
她在萧景煜面前站定,没有像前世那样,羞怯又欢喜地将手放进他掌心。
礼官拖长了声音高唱:“请皇后娘娘接凤印——”
鎏金托盘上,皇后的宝玺静静躺着,折射出冷冽的光。
前世,她满心虔诚地接过它,以为接住的是母仪天下的责任与荣光。
如今……
沈清辞忽然笑了,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太和殿广场:“臣妾德薄才疏,恐怕难当皇后大任,请皇上收回成命。”
全场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停了。
萧景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清辞,你说什么?”
“臣妾说,”沈清辞抬眸,直直望进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这皇后之位,我不当了。”
第二章:冷宫自请
“胡闹!”
御书房里,萧景煜狠狠摔了茶盏,碎瓷片溅到沈清辞的裙角,她却纹丝未动。
“今日满朝文武都在,你让朕的脸面往哪儿放?沈清辞,朕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如烟只是暂住凤仪宫偏殿,等来年春暖花开,朕便为她另建宫殿,你始终是朕唯一的皇后……”
“皇上误会了。”沈清辞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臣妾不是因为柳姑娘的事置气。”
“那是为何?”
为何?
沈清辞在心里冷笑。
因为我知道,你让柳如烟住进凤仪宫,根本不是什么暂住,而是一住就是三年,最后踩着我的骨头取而代之。
因为我知道,你此刻的温言软语,全是演出来的戏码。
因为我知道,三年之后,沈家一百三十二口人,都会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血染刑场。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
“臣妾近来夜夜被梦魇缠身,找高人解过梦,说臣妾的命格与凤位相冲,若是强行居后位,恐怕会损伤皇上龙体,甚至祸及江山社稷。”沈清辞垂着眼眸,说出早已编好的托词,“为了皇上,为了天下苍生,臣妾自愿迁居冷宫,为大周祈福。”
“冷宫?”萧景煜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后!去冷宫?简直荒唐!”
“那就请皇上,废了臣妾的后位。”
空气瞬间凝固。
萧景煜盯着她,像在看一个从未认识的陌生人。
过了许久,他才沉声道:“清辞,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还是……沈家对朕有什么不满?”
来了。
前世也是这样,但凡有一点不顺他的意,他就觉得是沈家在背后挑唆操控。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根发芽,最后长成足以覆灭沈家的参天大树。
沈清辞屈膝跪下,行了个端正的大礼:“臣妾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与沈家没有半点关系。父亲和兄长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若是皇上不信,臣妾愿以死明志。”
话音刚落,她突然站起身,朝着旁边的房柱撞了过去!
“拦住她!”
萧景煜脸色大变,猛地冲过来拽住她的胳膊。
沈清辞本就没打算真撞,顺势跌进他怀里,额头在柱子上轻轻磕了一下,瞬间就红了一片,还渗了点血珠出来。
苦肉计罢了,谁不会演?
“你疯了!”萧景煜又惊又怒,看着她额头上的血痕,终究还是软了语气,“罢了,你想去冷宫……便去吧。但皇后之位,朕绝不会废,你永远是朕的皇后。”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心疼。
沈清辞心里冷得像冰。
前世就是这样,他每次伤了她之后,都会露出这么一点若有若无的温情,骗得她一次次原谅,一次次越陷越深。
这一次,不会了。
“谢皇上恩典。”她挣开他的怀抱,恭恭敬敬地行礼,“臣妾今日便搬去冷宫,还请皇上……莫要再来寻臣妾。”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萧景煜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第三章:开局反转
皇后自请迁居冷宫的消息,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自己请旨废后,皇上不答应,她就直接搬去冷宫了!”
“还不是因为柳贵妃?皇上让她住凤仪宫偏殿,那可是离皇上最近的宫殿……”
“可怜哟,沈家当年多风光啊,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
“嘘,小声点,柳贵妃的人来了……”
柳如烟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来到冷宫时,沈清辞正指挥着夏竹打扫院子。
“姐姐这是何苦呢?”柳如烟一身绫罗绸缎,站在破败的冷宫门前,越发显得娇贵无比,“皇上不过是可怜我孤苦无依,才让我暂住凤仪宫。姐姐这般赌气,反倒让皇上左右为难了。”
沈清辞头也没抬:“既然知道皇上为难,柳姑娘就该自己搬出去。”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柔声道:“姐姐可是怪我?妹妹实在是无处可去……”
“京城的客栈三百文就能住一晚,柳姑娘要是缺银子,本宫可以借你十两。”沈清辞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是说,柳姑娘非要住在皇宫里,是另有所图?”
“你!”柳如烟脸色发白,眼眶瞬间就红了,泪盈盈的,“姐姐怎能这般说我?我一直把姐姐当亲姐姐看待……”
“本宫母亲只生了本宫一个女儿。”沈清辞直接打断她,“夏竹,送客。对了——”
她看向柳如烟身后跟着的太监:“回去告诉御膳房,从今日起,本宫的膳食按最低等宫人的份例来就好,多出来的一概不收。至于柳姑娘……”
她微微一笑:“既然暂住凤仪宫,就按贵妃的份例供着,别让人说皇上苛待了客人。”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含着泪愤愤离去。
夏竹忧心忡忡:“娘娘,您这般得罪柳姑娘,她若是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
“她会的。”沈清辞语气平静,“而且用不了多久。”
果然,傍晚时分,萧景煜就怒气冲冲地来了冷宫。
“沈清辞!如烟好心好意来看你,你竟这般羞辱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酸刻薄了!”
沈清辞正在院子里煮茶——茶叶是她从嫁妆里翻出来的陈年普洱,茶具是个缺了口的粗瓷碗。
“皇上的意思是,本宫该感恩戴德,谢谢她抢了本宫的寝宫,还特意跑到冷宫来炫耀?”她倒了一碗茶,推到萧景煜面前,“尝尝吧,冷宫的茶,别有一番滋味。”
萧景煜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觉得莫名的烦躁。
“你到底想怎么样?如烟她单纯善良,不过是想和你亲近些……”
“皇上。”沈清辞抬眸打断他,“您可还记得,三年前您染了时疫,是谁不顾传染的风险,在您床前衣不解带伺候了三天三夜?”
萧景煜一愣。
“两年前先帝病重,诸位皇子争储夺位,是谁的父兄为您挡下明枪暗箭,助您稳稳坐上东宫之位?”
“一年前您亲征北境,粮草被断身陷险境,是谁变卖了所有嫁妆首饰,凑足十万两白银,打通了运粮的通道?”
她每问一句,萧景煜的脸色就白一分。
“如今您坐稳了皇位,便觉得沈家功高震主,觉得本宫这个皇后碍眼,觉得柳如烟单纯善良。”沈清辞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皇上,这杯茶,您配喝吗?”
萧景煜猛地站起身,带得茶碗被打翻,褐色的茶汤浸湿了明黄龙袍的袍角。
“放肆!”他脸色铁青,“沈清辞,朕念着旧情,对你一忍再忍,你不要得寸进尺!”
“旧情?”沈清辞也缓缓站了起来,与他对视,“皇上若是真念旧情,就请下旨,准臣妾与沈家断绝关系,贬为庶民,逐出宫去。”
“你——”萧景煜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皇上不敢?”沈清辞往前逼近一步,“是怕寒了忠臣良将的心,还是怕世人骂您忘恩负义,鸟尽弓藏?”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沈清辞脸上。
萧景煜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沈清辞偏着头,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慢慢转回头,脸上浮现出一个奇异的笑容。
“这一巴掌,臣妾记下了。”
萧景煜像是被烫到一样,转身落荒而逃。
夏竹哭着扑过来:“娘娘,您何必非要激怒皇上……”
沈清辞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冷得像冰。
这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金手指觉醒
夜深人静的时候,沈清辞屏退了左右宫人,从贴身的锦囊里取出一枚玉佩。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前世她从没放在心上,只当是件普通的饰品。直到临死前,春桃从她怀里摸出这枚玉佩,哭着说:“娘娘,夫人说过,这玉佩是沈家祖传的宝贝,危急关头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可惜那时候,她已经没有“危急关头”可以应对了。
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她就把这枚玉佩贴身戴好。
此刻,烛光映照下,玉佩内部隐隐流动着血色的纹路。
沈清辞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玉佩上。
血珠刚碰到玉面就渗了进去,瞬间光华大盛,一道虚影浮现在半空中——是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
“沈家后人,你终于开启了‘玲珑心’。”老者的声音缥缈悠远,沈清辞心头猛地一震。
玲珑心?
沈家祖上曾出过一位传奇皇后,辅佐过三朝帝王,据说她能看透人心,预知祸福,被世人称为“玲珑皇后”。
难道……
“这枚玉佩是玲珑皇后亲手所留,滴血认主之后,便可开启‘读心’之能,每日限用三人,每次可持续一刻钟。但你要记住,人心叵测,知道得太多反而会伤了自己,切记慎用,慎用。”
虚影渐渐消散,玉佩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但沈清辞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这枚玉佩之间,多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读心术?
她看向守在外间的夏竹,凝神静气,试着催动玉佩的力量。
【娘娘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肯定难受极了。明天我得早点起来,去御花园摘些新鲜的花来,让娘娘能开心些……】
夏竹的心声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字字句句都是担忧。
沈清辞鼻尖一酸。
前世,夏竹为了护着她,被柳如烟下令活活打死。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就以“静心理佛”为由,闭门不出。
实际上,她在等一个人。
巳时三刻,冷宫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柳如烟独自一人提着食盒,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沈清辞抬眸,立刻发动了读心术。
【这贱人居然真的住进冷宫了,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今天这莲子羹里加了点好东西,要是能让她一病不起……哼,皇后之位迟早是我的。景煜哥哥心里只有我,只要这碍眼的死了……】
果然。
沈清辞心里冷笑,面上却摆出温和的神色:“柳姑娘有心了。”
柳如烟舀了一碗莲子羹,亲自递到她面前:“姐姐尝尝,是我亲手熬的。”
沈清辞接过碗,用银勺搅了搅,银针探进去并没有变黑——看来不是什么剧毒,是慢性毒药。
“柳姑娘可知,本宫最讨厌什么?”
柳如烟一愣。
“本宫最讨厌,”沈清辞“啪”地一声将碗重重放在桌上,“有人在我面前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柳如烟眼眶瞬间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妹妹一片好心……”
“是吗?”沈清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那本宫问你,去年腊月,你和萧景煜在梅园私会,是你故意引我过去的,是不是?”
柳如烟瞳孔猛地一缩。
“今年元宵的宫中夜宴,我那杯被下了药的酒,是你让宫女偷偷换掉的,对不对?”
“还有上个月,我父亲在朝堂上被人参的那本折子,是你们父女二人伪造的,是也不是?”
每说一句,柳如烟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沈清辞甩开她的脸,拿起那碗莲子羹走到窗边,全都倒进了花盆里,“这羹,本宫不配喝,留给柳姑娘自己享用吧。夏竹,送客。”
柳如烟仓皇失措地跑了。
沈清辞看着她狼狈的背影,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读心术每天只能用三次,用在柳如烟身上虽然有点浪费,但很值得——至少她确认了,前世很多所谓的“巧合”,原来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五章:宫宴惊变
转眼就到了中秋宫宴。
按祖制,皇后必须出席。
沈清辞一身素白衣裙,未施粉黛,出现在太和殿的时候,满座皆惊。
“皇后娘娘怎么穿成这样?”
“听说在冷宫清修,可这也太素净了吧……”
萧景煜高坐在主位上,看见沈清辞的瞬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身侧的柳如烟盛装华服,珠翠满头,规制几乎和皇后不相上下。
“皇后既然来了,便入座吧。”他的声音冷淡淡的。
沈清辞行礼之后,在左侧首位坐下——那是皇后的位置,与皇帝平齐。
柳如烟坐在右侧下首,脸色难看得很。
宴席进行到一半,西域使臣上前献礼。
“尊敬的大周皇帝陛下,我王特献上夜明珠一对,黄金千两,骏马百匹,愿与大周永结盟好,世代友好。”
使臣拍了拍手,几个壮汉抬着一个铁笼子走上殿来,红布一揭开,里面竟是一头通体雪白的猛虎!
“这是我们西域的圣兽,能辨忠奸善恶。若是忠诚正直的人靠近,它便温顺得像猫一样;若是心怀不轨的歹人靠近,它定会狂躁伤人。”
百官一片哗然。
萧景煜来了兴致:“哦?那要如何验证?”
使臣笑道:“皇上可以选一个人上前一试便知。”
柳如烟忽然站起身:“皇上,臣妾愿为皇上分忧。”
“如烟!”萧景煜不赞同地唤了她一声。
“无妨的,臣妾相信,皇上仁德圣明,百官忠心耿耿,圣兽定然不会伤人。”柳如烟袅袅婷婷地走到笼子边,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将手伸进了笼子里。
白虎凑过来嗅了嗅,又蹭了蹭她的手,竟真的温顺地趴了下去。
“好!”萧景煜龙颜大悦,“赏柳贵妃玉如意一对!”
柳如烟得意地退了下来,目光扫过沈清辞,满是挑衅的意味。
“皇上,”她柔声道,“既然是这么有灵性的神兽,何不让皇后姐姐也试一试?姐姐入主中宫,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定能让圣兽臣服。”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个针对沈清辞的圈套。她要是不敢试,就是心虚有鬼;要是真的试了,白虎发狂伤人,那坐实了“心怀不轨”的罪名。
萧景煜看向沈清辞,眼神复杂:“皇后意下如何?”
沈清辞缓缓站起身。
她今日素衣素颜,在满殿华服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却自有一种洗净铅华的清冷气度。
她走到笼子跟前,白虎立刻站了起来,发出低沉的吼声,目露凶光。
百官倒吸一口冷气。
柳如烟的唇角悄悄扬了起来。
沈清辞却面不改色,直接将手伸进了笼子——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直接抚上了白虎的头!
“吼——”
白虎发出一声震耳的狂吼,獠牙毕露!
“娘娘小心!”夏竹吓得惊呼出声。
然而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白虎的吼声戛然而止,它歪了歪头,凑过来嗅了嗅沈清辞的手,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心。
那模样,竟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西域使臣目瞪口呆:“不、不可能!圣兽从来没对陌生人这么温顺过!”
沈清辞收回手,转身看向柳如烟,声音清冷:“柳姑娘说得对,本宫乃中宫皇后,自有凤气护体。倒是柳姑娘——”
她话锋一转:“圣兽对你温顺,是因为你身上,带着西域特制的驯兽香吧?”
柳如烟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一验便知。”沈清辞看向萧景煜,“皇上可以命人查验柳姑娘的香囊、衣袖,看看有没有异香残留。”
“皇上!”柳如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如雨下,“臣妾冤枉啊!皇后姐姐定是嫉妒臣妾得宠,才这般诬陷臣妾……”
“够了。”萧景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来人,查验。”
嬷嬷上前查验,片刻后回禀:“皇上,柳贵妃袖中确实有异香,和西域进贡的驯兽香……气味完全一致。”
轰——
百官一片哗然。
柳如烟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沈清辞看着她,眼神冰冷。
前世,柳如烟就是用这一招,让她在宫宴上当众出丑,被萧景煜斥责“德行有亏”,禁足了整整三个月。
这一世,她早就让夏竹暗中调查,抓住了她的把柄。
“皇上,”沈清辞福了福身,“今日是中秋佳节,不宜动怒。柳姑娘年轻,许是一时糊涂,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以退为进,才是最锋利的进攻。
萧景煜看着沈清辞平静的脸,又看看瘫在地上的柳如烟,第一次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结发妻子。
“柳氏欺君罔上,贬为庶人,迁出凤仪宫,禁足长春宫,无诏不得出。”他冷冷地下令,随即看向沈清辞,“皇后……回椒房殿吧,冷宫清苦,不必再住了。”
沈清辞垂眸:“谢皇上恩典,只是臣妾在冷宫住惯了,椒房殿……还是留给该住的人吧。”
她行礼告退,留下满殿震惊的众人。
走出太和殿,夜风微凉,吹得人神清气爽。
沈清辞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唇角微微扬起。
第一步,成了。
第六章:账本疑云
柳如烟被禁足之后,朝堂后宫都暗流涌动。
沈清辞依旧住在冷宫里,但送来的份例已经恢复了皇后的规格,甚至比从前还要精细。
内务府总管亲自来赔罪,她只淡淡说了句“按规矩办即可”,就把人打发走了。
她在等。
等一个能彻底扳倒柳家的机会。
十日后,机会来了。
这天,沈清辞正在翻阅夏竹从宫外带进来的账本——那是她让兄长暗中调查的,柳家近年来的收支明细。
“柳如烟的父亲柳文山,三年前还只是个五品小官,如今已经是正二品的户部尚书了。”沈清辞指尖划过账目上的数字,“年俸不过千两,可柳家在京城的宅子、田产、铺面,加起来至少值三十万两。这些银子,是从哪儿来的?”
夏竹低声道:“娘娘,大少爷说,柳尚书在户部手脚不干净,但做得极为隐秘,查不到实证。”
“查不到?”沈清辞冷笑一声,“那是因为没查对地方。”
她合上账本:“哥哥有没有查过柳家和江南盐商的往来?”
夏竹一愣:“盐商?”
“去信告诉哥哥,查三件事。”沈清辞铺开纸笔,快速写了起来,“第一,三年前江南盐税亏空三百万两,当时柳文山正任江南盐道监察御史。第二,去年黄河水患,朝廷拨了百万两赈灾银,经手人之一就是柳文山。第三……”
她顿了顿,写下了第三个名字。
“查柳如烟的舅舅,苏州织造李茂才,和柳家的资金往来。”
前世,沈家倒台之后,柳家迅速崛起。后来萧景煜察觉到不对劲,暗中调查,才发现柳家贪墨的数额巨大,光是江南盐税、黄河赈灾银这两桩大案,就涉及白银五百万两。
可惜那时候沈家已经满门被灭,柳如烟成了新皇后,萧景煜为了皇家颜面,只能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这一世,她要让这些腌臜龌龊的事,提前大白于天下。
三日后,兄长沈清澜的密信送入宫中。
“吾妹所料不差,三桩事都有蹊跷。盐税亏空的时候,柳文山曾秘密接见扬州盐商刘万贯,之后刘家举家迁往岭南,没人知道去向。黄河赈灾银拨付之后,柳文山在钱庄存入现银八十万两。李茂才近三年向柳家秘密输送银两超过百万,名义上是‘生意分红’,实际上李家的丝绸庄连年亏损……”
信的末尾,沈清澜写道:“证据已经收集了大半,但牵涉太广,恐怕会动摇国本。该如何行事,全听娘娘决断。”
沈清辞烧掉密信,沉思了片刻。
“夏竹,研磨。”
她提笔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兄长,只有四个字:“按兵不动。”
另一封,却是寄给都察院左都御史,三朝元老,以刚正不阿闻名的林阁老。
信上没有落款,只写了几个地名、人名、时间,还有一句话:“账本藏于柳府书房密室,机关在《论语》夹层。”
林阁老最恨贪腐之人,又和柳文山政见不合,早有龃龉。
这封信,既是借刀杀人,也是打草惊蛇。
果然,三日后,朝堂震动。
林阁老当朝弹劾户部尚书柳文山,贪墨盐税、侵吞赈灾银,数额巨大,且证据确凿。
萧景煜龙颜大怒,下旨彻查到底。
柳文山当场就吓晕了过去。
消息传到后宫,禁足中的柳如烟砸了满屋子的瓷器,哭喊着要见皇上,被侍卫死死拦在宫外。
当晚,萧景煜来了冷宫。
这是沈清辞搬来之后,他第二次踏足这里。
第一次是来兴师问罪,这一次,他神色复杂难辨。
“皇后可知柳尚书的事?”
沈清辞正在煮茶,闻言头也没抬:“朝堂之事,臣妾不敢妄加议论。”
“林阁老今日在朝堂上,拿出了柳文山和盐商往来的密信,还有他在钱庄的存银记录。”萧景煜盯着她的背影,“这些证据藏得极为隐秘,林阁老却说,是有人匿名举报的。”
沈清辞倒茶的手稳如泰山:“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柳尚书若是行得正坐得端,又何惧被人查?”
“是你做的,对不对?”萧景煜忽然开口。
沈清辞终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皇上认为,臣妾一个深居冷宫的妇人,有能力去查朝廷的二品大员?”
“沈家有。”萧景煜一字一顿,“沈清辞,你到底想做什么?扳倒柳家,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沈清辞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臣妾只是想问皇上,若是今日被查的是沈家,皇上会不会这般着急,跑到冷宫来质问臣妾‘想做什么’?”
萧景煜一时语塞。
“柳文山贪墨,证据确凿,按律当斩。皇上不为国库亏空痛心,不为黎民百姓愤怒,反倒来质问臣妾这个‘可能’举报的人?”
沈清辞搁下手中的紫砂茶壶,话音里的温度一点一点沉了下去:“皇上,您这颗心,到底偏斜到什么地步了?”
“朕没有!”萧景煜猛地拔高了声音,怒意翻涌上来,“朕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