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产那天,他去陪了私生子
精彩片段
李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我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结成了冰。
白血病。脐带血。配型。
顾景琛当初突然催我怀孕,哪里是盼着和我有个孩子……
结婚这三年,“懂事”两个字,他对着我念了不下百遍。
我得懂事,要体谅他工作繁忙,家里大小琐事都得自己扛;我得懂事,不能碰他的手机,他深夜不归也绝不能多问一句去处;我得懂事,哪怕怀着身孕时他一次次夜不归宿,我也得笑着说没关系。
就连此刻我刚小产躺在病床上,都得懂事地放他去“出差”。
我望着他那张英俊却没半分温度的脸,心里头一次冒出来点怀疑的苗头。
这三年里,他每到这个时节就固定“出差”,每次都是整整一周,半分都不会差。
我叫苏巧晚,今年三十二岁,是一家设计公司的项目总监。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第三天,我的小腹还一阵接一阵地抽疼,身下的恶露也没排干净。
三天前,怀了八周的孩子意外没了。医生说我本就身子虚,加上前阵子熬夜赶项目,情绪起伏又大,才没能保住。
我靠在病床上,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心口又疼又空,像被掏走了一块。
而我的丈夫顾景琛,只在我进手术室的时候露过一面,之后就总拿公司忙当借口,连人影都少见。
这天早上他总算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脸上挂着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心疼与温柔。
“晚晚,对不起,公司这边实在脱不开身,没能好好陪着你。”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想碰我的脸,“这是我让家里阿姨炖的乌鸡汤,你趁热喝点,补补身子。”
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胸口堵得发闷。孩子都没了,他这个做父亲的,连装装难过都不肯费力气。
“今天不用去公司了?”我嗓子哑得厉害。
他顿了顿,脸上浮起点为难的神色:“晚晚,我正想跟你说这事。上海那边有个紧急项目,非得我亲自过去对接才行,下午的飞机,大概要去一周。”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我刚小产,躺在医院连动都费劲,他居然要在这个节骨眼出差?
“顾景琛,”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不能让别人去吗?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走得放心?”
“这个项目只有我能谈下来,关系到公司下半年的营收,我不能不去。”他皱着眉,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我已经让我妈过来照顾你了,还请了护工,不会有事的。晚晚,你懂事点,别闹脾气。”
又是“懂事”!
以前我从没往深处想,只觉得他打拼事业不容易。可这一次,我刚失去孩子,正是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还是要走。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我心底悄悄扎了根。
我压下胸口翻涌的寒意,脸上露出顺从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顾景琛显然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才笑出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就知道,我的晚晚最懂事了。等我回来,一定好好陪你。”
他又说了几句软话,就以要赶飞机为由,离开了医院。
他刚走,我立刻摸出手机,给我闺蜜兼私家侦探的林潇打了过去。
“潇潇,帮我个忙,查一下顾景琛今天下午的航班,还有他这三年里每年六月的出行记录。”
林潇愣了瞬,立马反应过来:“晚晚,你怀疑他?”
“嗯。”我的声音微微发颤,“我小产才第三天,他非要去上海出差,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我马上给你查。”
挂了电话才不到半小时,林潇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晚晚,顾景琛今天下午根本没有飞上海的航班,他订的是去三亚的机票。还有,这三年他每年六月都会去三亚,每次都是一周,同行的人叫林曼,还带着个五岁的小男孩。”
三亚。
他跟我说去上海,转头却去了三亚。
身边还跟着个女人,一个五岁的孩子。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浑身的血像是瞬间冻住了。小腹的坠痛和心口的绞疼缠在一起,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不顾护工的阻拦,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换了衣服就打车直奔机场。
我要亲眼去看看,他到底去做什么,那个女人和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飞机落地三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按着林潇给的地址,打车去了三亚湾的一家五星级度假酒店。
酒店大堂门口,我一眼就看到了顾景琛。
他半分出差的疲惫都没有,穿着休闲的沙滩裤和白T恤,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软和笑意。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身边站着个穿白长裙的女人,正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仰头跟他说话,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就在这时,那小男孩搂着顾景琛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我要去海边挖沙子!”
爸爸。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了我心口。
那女人踮起脚,在顾景琛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你看你把孩子惯的。”
顾景琛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回吻了一下,语气宠溺得能滴出水来:“我的儿子,我不惯着谁惯着?”
我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浑身抖得厉害,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结婚三年,我以为体贴温柔的丈夫,居然早就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个五岁的私生子。他每年雷打不动的“出差”,哪里是去工作,分明是来陪他的情人和儿子。
就在我浑身冰冷,几乎站不稳的时候,那小男孩忽然瞥见了我,挣开顾景琛的怀抱,蹬蹬蹬地朝我跑过来,手里的玩具小推车狠狠撞在了我小腹上。
刚小产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疼得眼前一黑,直接摔在了地上。
小男孩不仅没道歉,反而叉着腰,冲我做了个鬼脸:“坏女人!不准看我爸爸!”
顾景琛和那个女人快步跑了过来。
顾景琛看到摔在地上的我,脸色瞬间惨白,眼里全是震惊和慌乱。
而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小腹的剧痛和心口的绝望绞在一起,望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我要查清所有真相,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顾景琛冲过来蹲下身想扶我,手都在抖:“晚晚?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事吧?摔疼了没有?”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小腹的疼让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顾景琛,这个孩子叫你爸爸,他是谁?”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眼神躲躲闪闪,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旁边的女人上前一步,把小男孩护在身后,看着我,脸上半分愧疚都没有,反而带着点挑衅:“你就是苏巧晚吧?我是林曼,景琛的爱人,这是我们的儿子顾念,今年五岁了。”
爱人。儿子。五岁了。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们结婚才三年,他的儿子居然已经五岁了。也就是说,当初我们相亲认识的时候,他追我的时候,他跟我求婚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儿子,有了别的女人。
这三年的婚姻,从始至终就是一场骗局。
“顾景琛,她说的,是真的吗?”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吓人。
他终于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却还在嘴硬:“晚晚,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先回酒店,我慢慢跟你说。”
“不必了。”我冷冷地看着他,“就在这里说清楚。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哑:“是。”
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他在身后追着喊我的名字,我连头都没回,直接打车去了机场,买了最近一班回本市的机票。
飞机上,我望着窗外的云层,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三年的婚姻,三年的付出,三年的真心相待,原来全都是一场笑话。我以为的温柔丈夫,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回到本市,我没回那个一起住了三年的家,直接去了林潇家。
林潇看到我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给我煮了红糖姜茶,骂道:“顾景琛那个渣男!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靠谱!晚晚你别难过,这种男人,根本不值得!”
我捧着温热的杯子,身子慢慢暖过来,心口却依旧凉得发疼。
“潇潇,帮我查清楚,林曼和顾念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顾景琛这三年所有的转账记录、房产、资金流向,我全都要。”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股决绝的冷意。
哀莫大于心死。既然他骗了我三年,那我就要把所有真相都挖出来,让他为自己做的事,付出该有的代价。
林潇点了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三天之内,我把他底裤都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接下来的三天,我住在林潇家,没接顾景琛的任何一个电话,也没回他的任何一条消息。他像疯了一样,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道歉、忏悔、解释的消息,我看都没看,全拉黑了。
三天后,林潇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了我面前。
“晚晚,都查清楚了。”林潇的语气很沉,“顾景琛和林曼是大学同学,在一起快十年了。顾念确实是他的亲生儿子,五年前出生的,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写的就是顾景琛的名字。”
“他跟你相亲、结婚,根本不是因为爱你,是看上了你家的家境,还有你在设计圈的资源,能帮他的公司起死回生。当年他公司都快破产了,是你爸投了五百万,才把他那公司救回来。”
“还有,这三年里,他陆陆续续给林曼转了将近一千万,给她在三亚买了海景房,本市也有一套公寓,甚至给顾念存了两千万的信托基金。这些钱,全都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我一页一页翻着资料,手越来越凉。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算计。他接近我,追求我,跟我结婚,全都是为了钱,为了资源。他心里,从来就只有林曼和他的私生子。
翻到最后一页,是顾景琛的出行记录。我怀孕那两个月,他嘴上说着工作忙,却偷偷飞了三次三亚,去陪林曼和顾念。甚至在我小产前一天,他还在跟林曼打电话,温声细语地哄着她们母子。
我的孩子没了,他却在陪着别的女人和孩子。
我合上资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没有半分悲伤和犹豫,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我拿起手机,给相熟的离婚律师打了个电话。
“张律师,我要离婚,我要顾景琛净身出户,还要追回他转移给第三方的所有夫妻共同财产。”
顾景琛找到我公司楼下的时候,我刚开完会。
他站在大厅里,胡子拉碴,眼底布满红血丝,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半点没了往日精英人士的模样。看到我走过来,他立刻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厉害:“晚晚,你终于肯见我了!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顾景琛,我们没什么好解释的,离婚吧。”
“我不离婚!”他红着眼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晚晚,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可我跟林曼真的没什么了!当年我跟她分手之后,她来找我,说她不能生育,求我给她捐精,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谁知道孩子生下来之后,她身体不好,带着孩子走投无路又来找我,我总不能看着孩子不管吧?”
捐精?
我看着他,差点笑出声。都到这个地步了,他居然还在撒谎。
出生证明上父亲栏写着他的名字,每年固定时间去三亚陪她们母子,给她们买房买车,转了一千万,这叫只是捐精?
但我没戳穿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想看看他还能编出什么鬼话。
“晚晚,我跟林曼早就没有感情了,我心里只有你。”他上前一步想抱我,被我躲开了,“孩子是无辜的,我只是尽一点父亲的责任,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离婚,从来没想过要背叛这个家。”
“是吗?”我看着他,“那你为什么骗我去上海出差,实际上去三亚陪她们?为什么在我小产第三天,还要走?”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说:“我是怕你知道了生气,才瞒着你的。林曼说孩子生病了,高烧不退,哭着喊着要爸爸,我没办法才过去的。晚晚,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说着,就要往下跪。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顾景琛,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实话。”我盯着他,“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咬着牙,依旧咬死了那套说辞:“就是捐精,晚晚,我说的都是实话。”
“好。”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转身就走,“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吧。”
“晚晚!”他在身后喊我,我没回头。
我心里清楚,他还在撒谎,绝对还有事情瞒着我。捐精?五岁的孩子?我们结婚才三年。就算是捐精,也是在结婚之前,那他为什么结婚之后还跟林曼纠缠不清,甚至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这里面,一定还有更大的秘密。
回到办公室,我给林潇打了个电话:“潇潇,帮我查一下,顾念是不是有什么病?还有,顾景琛最近有没有联系过血液病医院,或者脐带血库?”
林潇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想查这个?”
“直觉。”我皱着眉,“他撒这么低级的谎,一定是在掩盖更重要的事。”
“好,我马上查。”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窗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和顾景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结婚之后,他一直不想要孩子,说事业太忙,没时间照顾。直到半年前,他突然改了态度,开始催着我备孕,对我嘘寒问暖,甚至主动戒烟戒酒,比我还上心。
当时我还以为他终于想要个孩子了,心里还高兴了好久。现在想来,他态度的突然转变,肯定有问题。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我之前产检的医院,主治医生李医生打来的。
“苏巧晚女士,你之前放在我们医院的产检资料,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取一下?”
我愣了一下,随即说:“李医生,我明天过去取。对了李医生,我想跟你问个事,我产检的时候,顾景琛是不是经常跟你打听我的情况?”
“是啊。”李医生说,“他不止问你的情况,还反复跟我确认脐带血能不能提前保存,配型成功率有多少,甚至还问我有没有渠道能做亲缘配型。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他说他有个亲戚家的孩子得了白血病,需要配型,现在看来……”
李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我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结成了冰。
白血病。脐带血。配型。
顾景琛当初突然催我怀孕,哪里是盼着和我有个孩子,是为了用我肚子里孩子的脐带血,去救他的私生子!
我手里的手机“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他跟我结婚,是为了钱和资源。他哄我怀孕,是为了救他的私生子。
我和我的孩子,在他眼里,不过是给他私生子治病的工具。
就连我小产,他都没有半分心疼,只想着他的“出差”,去陪他的宝贝儿子。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私、这么冷血、这么恶毒的男人?
林潇的调查结果很快就发了过来。
跟我预想的一样,顾念患有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确诊已经一年了。这一年里,顾景琛带着他跑遍了全国的血液病医院,做了无数次配型,都没找到合适的骨髓。林曼和顾景琛的配型都只是半相合,达不到移植的标准。
医生说,同胞兄弟姐妹的脐带血配型成功率最高,就算是半相合,移植成功率也比父母的高很多。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顾景琛开始疯狂地催我备孕。他算准了,只要我怀孕生下孩子,就能用新生儿的脐带血,救他的私生子。
我看着这些资料,手一直在抖。我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我的孩子没有小产,顺利生下来了,会面临什么。
他会毫不犹豫地拿走孩子的脐带血,甚至可能为了救他的私生子,让我的孩子一次次承受骨穿、抽血的痛苦。
我和我的孩子,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家人,只是治病的工具。
“晚晚,还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林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点犹豫,“我查了顾景琛在你小产前的行踪,他在你每天喝的孕妇奶粉里,加了东西。”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炸开了。
“你说什么?”
“我查了他的购买记录,他买了大量的藏红花,还有一些会导致孕妇滑胎的中药。”林潇的声音很沉重,“你家的监控我也看了,你小产前一周,他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去厨房,在你的奶粉里加东西。”
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我的小产,根本不是意外。是顾景琛一手造成的。
他一边哄着我怀孕,想用我的孩子救他的私生子,一边又在我的奶粉里加滑胎的药,让我小产。
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潇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不是想要我的孩子的脐带血吗?为什么又要让我小产?”
“我查到,你怀孕六周的时候,顾景琛偷偷拿着你的血样去做了无创DNA亲子鉴定,确认孩子是他的。同时他也做了配型预测,结果显示,你肚子里的孩子和顾念的配型全相合,是完美的移植供体。”林潇顿了顿,继续说,“但是林曼不干了,她怕你生下孩子之后,顾景琛会因为这个孩子跟你断不开关系,甚至跟你好好过日子,抛弃她们母子。所以她逼着顾景琛,让你把孩子打掉。顾景琛一开始不同意,两个人吵了很多次,最后顾景琛还是妥协了,在你的奶粉里加了药。”
原来如此。
林曼怕我生下孩子抢走她的位置,逼着顾景琛打掉了我的孩子。而顾景琛,为了安抚他的情妇,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我坐在沙发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疼得喘不过气。
我到底是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他不仅骗了我的感情,骗了我的钱,还亲手杀死了我的孩子。我甚至还傻傻地以为,是我自己没照顾好身体才没保住孩子,一直在自责。
原来罪魁祸首,就是我身边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我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眼睛红肿得睁不开。再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悲伤和难过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刺骨的恨意和决绝。
顾景琛,林曼。你们欠我的,欠我孩子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擦干眼泪,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把所有的调查结果都告诉了他。
张律师听完,也倒吸一口凉气:“苏女士,这些证据如果属实,顾景琛不仅在离婚案里要净身出户,他还涉嫌故意伤害,是刑事犯罪。”
“我知道。”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张律师,我要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所有的证据,我都会整理好给你。”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所有的证据。
出轨的证据,转移财产的证据,给我下药导致我小产的证据,哄我怀孕是为了脐带血的证据。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顾景琛,你欠我的,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还。
我把离婚协议书,连同所有证据的复印件,一起寄给了顾景琛。
离婚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第一,双方自愿离婚。第二,婚后所有房产、车辆、存款全部归我所有,顾景琛净身出户。第三,顾景琛转移给林曼的一千多万房产、现金、信托基金,全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将依法追回。第四,顾景琛需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两百万元。
第二天,顾景琛就疯了一样冲到我公司,直接闯进了我的办公室,眼睛通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他把离婚协议书狠狠摔在桌子上,对着我嘶吼:“苏巧晚!你疯了?!你要我净身出户?!你还要告我?!”
我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半分害怕。
“顾景琛,我没疯,疯的人是你。”我指着桌子上的证据复印件,“这些东西,你都看了?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他的脸瞬间惨白,看着那些证据,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你……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了顾念的白血病,知道了你哄我怀孕是为了脐带血,知道了我的小产,是你亲手在我奶粉里加了药。顾景琛,你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你还是人吗?”
“不是的!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冲过来想抓我的手,被我狠狠甩开,“是林曼逼我的!是她拿着孩子威胁我,我没办法才这么做的!我根本不想伤害你,不想伤害我们的孩子!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狼狈不堪。
“晚晚,我知道我不是人,我畜生不如,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跟林曼彻底断干净,我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你,我这辈子都给你当牛做马,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看着他这副丑态,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当初他给我下药,杀死我的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当初他在三亚陪着情妇和私生子,对我小产不管不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顾景琛,晚了。”我看着他,语气冰冷,“从你骗我结婚的那一刻起,从你给我下药杀死我孩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这离婚协议,你签,我们好聚好散,去民政局办手续。你不签,我们就法庭见。到时候,这些证据交上去,你不仅要净身出户,还要坐牢。你自己选。”
他跪在地上,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和疯狂。
“苏巧晚,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他咬着牙,“我们三年的夫妻情分,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夫妻情分?”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顾景琛,你跟我谈夫妻情分?你骗我结婚,出轨养私生子,给我下药杀了我的孩子,把我当成救你儿子的工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情分?”
“我告诉你,我跟你之间,没有情分,只有血海深仇。”
“这婚,我离定了。这债,你也必须还。”
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知道我不可能回头了,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忏悔和卑微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和怨毒。
“苏巧晚,你别逼我。”他死死地盯着我,“你真要闹上法庭,鱼死网破,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你就不怕别人知道,你丈夫出轨有私生子,你还被他下药小产,丢了你的脸吗?”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我有什么好怕的?错的人是你,该丢人的也从来是你。”我缓缓站起身,踱到他面前,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顾景琛,我给你三天时间掂量,要么痛痛快快签离婚协议,要么咱们法庭上见,你等着蹲大牢。路给你铺好了,选哪条随你。”话音落下,我抬手按了内线电话:“保安,把顾先生请出去。”没两分钟,保安推门进来,架着失魂落魄的顾景琛往外走,厚重的办公室门咔哒一声合上,周遭终于彻底静了下来。我踱步到落地窗边,垂眸看着楼下他踉踉跄跄离去的背影,心口平得像一潭死水,半分涟漪都掀不起来。我太清楚他的性子,绝不会就这么乖乖签字。往后他必然会挖空心思,要么假意挽回,要么撕破脸报复。可我半分都不惧。他所有的龌龊把柄都攥在我手里,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林曼找上门的那天,我正窝在家里吃晚饭。门铃叮铃铃响起来,我拉开门,就见她堂而皇之站在门外,一身当季大牌高定,脸上的妆容精致得挑不出错,手里拎着限量款名牌包,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半分插足别人婚姻的愧疚都没有。“苏巧晚,我们谈谈。”她抬眼看向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多年老友打招呼,全然忘了自己是抢了我丈夫的第三者。我斜倚在门框上,眼神冷得像冰:“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立刻走,不然我报警。”“别急着报警啊。”她勾了勾唇笑,没等我反应就伸手推开我,径直闯进了客厅,“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谈笔交易,对你对我都有好处。”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我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交易?”我睨着她,“你睡了我老公,花着我的钱,现在还有脸跑过来跟我谈交易?你不觉得荒唐吗?”“感情的事本来就说不上谁对谁错,景琛爱的人从来都是我,跟你结婚,不过是图你的钱和你手里的资源罢了。”她大喇喇坐在沙发上,伸手端起我放在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这些我都可以跟你道歉,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她说着把水杯放回桌面,抬眼看向我,脸上终于绷不住露出几分急切:“我知道,你已经查到念念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