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春夏秋冬

第七个春夏秋冬

已完结
10.0

作者:爱微醺的阿才

状态:已完结

来源:

更新:2026-09-22 19:04

简介:
这些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海外,连霍家的年节家宴都很少参加。今天,他出现在了这里。霍司寒拄着手杖走到宴会厅正中央,在顾清韵身旁停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三样东西,离婚协议书、股权转让书、癌症诊断报告,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霍衍脸上。“霍衍,你刚才说,你跟清韵协商好了。谁跟你协商的?”霍衍脸上...

精彩片段

爱微醺的阿才笔下,平凡青年顾清韵意外觉醒超能力,自此踏上披荆斩棘的冒险征途,周旋于正邪交锋之间守护世间安宁,这部短篇言情作品,将为读者铺展一个满是惊喜与震撼的奇幻故事。

整个北城无人不晓,顾家大小姐顾清韵嫁入霍家六载,是顶级豪门圈里最光鲜的笑柄。婆婆嫌她门第不够,丈夫常年在外夜不归宿,小叔子小姑子更是谁都能给她脸色看。成婚六年,她连在霍家老宅正厅饭桌落座的资格都没有。所有人都笃定她会忍气吞声过一辈子。

直到霍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宴上,霍家大张旗鼓为即将进门的新妇办了场盛大的见面礼。那女子挽着她丈夫霍衍的胳膊,从旋转楼梯上款款走下,笑意温婉得体,颈间晃着的,赫然是顾清韵母亲留下的翡翠项链。

顾清韵抬眼看向她,语调平静无波:“你脖子上戴的东西,哪儿来的?”

新妇娇笑着往霍衍肩头偎了偎,说是婆婆给的,还讲这是霍家代代传给长房儿媳的传家宝。

顾清韵抬手端起面前的香槟杯,将剩下的半杯酒慢条斯理泼在了她脸上。随即转身,从手包里取出三样东西齐齐摆在桌上。

离婚协议书。

股权让渡书。

还有一张她藏了整整六年的癌症诊断报告。

“霍衍,你妈没跟你说过吧?这条项链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你们霍家当初拿它当聘礼哄我进门,转头就拿去讨新欢的欢心。另外还有件事,我肚子里从来就没怀过你的孩子。当年你们霍家逼着打掉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我今天不是来闹场的,是来正式通知你们的。霍氏集团上个季度百分之四十七的盈利,都来自我操盘的核心项目,我走之后,这些项目会全部撤出。从今天起,霍家跟我顾清韵,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话音刚落,宴会厅外忽然驶来一列黑色轿车,齐刷刷停在台阶下。车门依次打开,下来的全是北城最顶尖的律师团队。为首的男人拄着手杖从车里迈步而出,霍家老太太看见他的瞬间,脸色当场就变了。

那人是霍衍的小叔,霍家真正手握实权的掌权人——霍司寒。

顾清韵嫁进霍家的第一天,婆婆孙兰芝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既没有递茶改口的仪式,也没提半分改口费,只撂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你在霍家该待在什么位置,自己心里要有数。你能嫁进来,全是长辈看在两家世交的面子上。以后霍家的饭桌,长辈没动筷子,你不许先碰。家里琐事有佣人打理,轮不到你插手。你唯一要紧的差事,就是给霍家生个孙子。”

顾清韵站在霍家老宅客厅正中央,脚边摆着两只行李箱,身上的婚纱都还没来得及换下。霍衍从她身旁擦身而过,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径直上了楼。

顾霍两家的婚事,是两家长辈在牌桌上拍板定下来的。顾家需要霍家的商业渠道,霍家需要一个安分听话的长媳。那年顾清韵二十四岁,本来拿到了法国高校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父亲顾远川却当着她的面把通知书撕得粉碎,冷着脸说顾家养她这么大,不是让她往外飞的。

六年前的婚礼排场极大,霍家在北城是顶流豪门,光是喜酒就摆了一百二十多桌。可新婚之夜霍衍根本没进婚房,他在外面喝到凌晨三点才醉醺醺回来。顾清韵一个人坐在铺着红缎的婚床上等了半宿,红烛烧到了根,她自己摸出火柴又重新点了两根。

第二天她才知道,霍衍在外面一直有个心上人。那姑娘叫沈念,是霍衍的大学同学,家境普通,学的是艺术设计,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既会画画又弹得一手好钢琴。霍衍为了娶她跟孙兰芝闹了好几年,到底还是没拗过家里。霍家根本不认可没家世没背景的普通女孩当长房儿媳,霍衍娶了顾清韵之后,孙兰芝就把沈念送去了国外,美其名曰“送她去深造”。

这些事,顾清韵全是婚后零零碎碎从旁人嘴里听来的,从来没人主动跟她提过一句。就连霍衍婚后第三天就把沈念的照片锁进书房抽屉那件事,也是她听佣人嚼舌根才知道的。

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给婆婆准备养生早餐,帮小叔子熨烫衬衫,陪小姑子逛街拎包,替霍衍收拾出差的行李。她总以为只要自己做得足够周全,这个家迟早会接纳她。

可她错了。

结婚第三年,霍衍开始彻底夜不归宿。孙兰芝把沈念从国外接了回来,以“养病”的名义安置在霍家老宅隔壁的小洋楼里。霍衍每晚都往隔壁跑,白天才回老宅换衣服,两个人倒像是住在同一家酒店的住客,打照面都不用交换眼神。

顾清韵唯一没被夺走的,是霍家家宴上的座次——她永远是坐在桌子最末尾的那个。逢年过节要等长辈动了筷她才能夹菜,长辈说话她插不上嘴,长辈拿她的出身打趣,她也只能陪着笑。

她忍了六年。不是因为舍不得霍衍,而是为了两件事。

第一,她早就在霍氏集团的内部项目里悄悄站稳了脚跟,孙兰芝不懂商场运作,当初让她进霍氏本就是给个闲职挂名,可她用六年时间,硬生生坐到了项目总监的位置。

第二,她妈妈留给她的遗物,还攥在霍家人手里。

那是一串老坑冰种翡翠项链,五十八颗珠子颗颗大小均匀,水头莹润透亮,是姥姥传给母亲,母亲临终前亲手戴在她脖子上的念想。她妈走得早,胰腺癌,从确诊到离世不过三个月。最后那段日子她守在病床前,母亲把项链摘下来挂在她脖子上,气若游丝地说:“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留给你,这串项链是你姥姥给妈的嫁妆,以后你要是结婚了,戴着它上花轿。”

可她最终没能戴着它上花轿。

订婚后的那天晚上,孙兰芝把她叫到房里,当着霍衍的面笑着夸这串项链品相上乘,话锋一转就说,清韵你嫁进霍家就是霍家的人,这项链先放妈这儿,妈替你保管着,以后也好传给你的儿媳妇。

顾清韵还没来得及开口,孙兰芝就已经把项链收进了自己的首饰盒。霍衍站在旁边看着,半句帮她的话都没说。

第二天顾清韵去找霍衍,想让他帮忙把项链要回来,霍衍却皱着眉不耐烦:“我妈还能贪了你这点东西不成?至于为了一条项链跟我妈斤斤计较吗?”

她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六年里,她只在孙兰芝的首饰盒里见过那串项链两次。一次是霍家祭祖,孙兰芝戴着那串翡翠项链站在祠堂门口,接受亲戚们的恭维夸赞。一次是霍家二房嫁女儿,孙兰芝把项链拿出来给几位太太赏玩,口口声声说这是霍家的传家宝。

每次听到这种话,顾清韵都把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印出红痕,再慢慢松开。她知道单凭自己现在的力量,根本没法从霍家把项链要回来——霍家每个人都会说,你嫁进霍家就是霍家的人,你的东西自然就是霍家的东西。

她需要一个时机。

她等了六年,终于等到了。

霍家老太太八十大寿的前一周,老宅里的气氛就变得格外不一样。佣人们比平时忙了三四倍,院子里新移栽了一批进口的卡罗拉玫瑰,正厅的水晶吊灯都拆下来换了盏更奢华的。所有细节都在暗示,这场寿宴,远不止过生日那么简单。

顾清韵是从小姑子霍敏嘴里听到的准信。霍敏比她小三岁,是孙兰芝的心头肉,从小娇纵惯了。那天顾清韵下班回来,霍敏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涂指甲油,看见她进来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撂了句话:

“大嫂,过几天寿宴有件大事要宣布,跟你有关。”

顾清韵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没接话。

霍敏又往指甲上刷了层亮油,吹了吹指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妈说,要趁奶奶过寿的日子,正式把沈念姐介绍给大家,往后沈念姐也算我们霍家的人了。大嫂你也别多想,沈念姐进门是早晚的事,你以后跟她好好相处就是了。”

顾清韵站在原地,慢慢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动作缓得像被按下了慢放键。她问了一句:“这是妈的意思,还是你哥的意思?”

霍敏抬起头嗤笑一声,反问:“有区别吗?”

顾清韵没再说话,转身上了楼。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她房间里的东西少得可怜,六年了,她没往霍家添过一件大件家具,所有私人物品都收在那两个跟她一起嫁进来的行李箱里。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从一叠旧衣服底下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三样东西。

一份离婚协议书,是她三年前就拟好的,前前后后改了十几个版本,最后定下来的版本干净利落——她什么都不要,只带走她妈的项链。

一份股权让渡书,她在霍氏操盘了六年的项目,所有的利润数据、客户资源都清清楚楚列在上面,她一走,这些项目会跟着她彻底脱离霍氏。

还有一张癌症诊断报告,是六年前的,上面的患者名字不是她,可她藏了这么久。

她把这三样东西塞进手包,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对面的声音温和又沉稳:“顾总,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寿宴当天按您的安排进场。”

“辛苦你。”她说完这三个字,挂了电话。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她看着玻璃上映出来的自己的脸。六年了,她从二十四岁熬到三十岁,眼神早就不是当年站在婚车前茫然无措的模样。

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六年。

霍家老太太的寿宴,设在老宅最大的宴会厅里。这宴会厅是霍老爷子在世时亲自督建的,挑高七米,三盏水晶灯一字排开,四面墙上挂着霍家历代先祖的画像。北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到齐了,政商两界的人物聚了满堂,贺礼堆满了整间偏厅。

顾清韵穿了件素面深蓝色旗袍,头发挽成低低的发髻,耳上戴着母亲留给她的一对珍珠耳钉。翡翠项链不在她颈间,可她今天,一定会把它拿回来。

寿宴开始后,按流程是晚辈依次上前给老太太贺寿。霍衍和顾清韵作为长房嫡孙和嫡孙媳,本该一同上前。可司仪刚报到他们的名字,霍衍就从主桌上站了起来,对着满堂宾客鞠了一躬,朗声宣布了一件事:

“奶奶,今天各位长辈都在,我想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件事。清韵嫁进霍家六年,兢兢业业恪守本分,霍家上下都很感激她。可婚姻的事勉强不来,我跟清韵已经协商好了,分开之后,霍家绝不会亏待她。今天也想请大家做个见证,我身边这位沈念,才是我真正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他伸出手,从人群里牵出一个女人。

沈念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裙,长发披肩,颈间戴着那串翡翠项链,端庄温婉地站在霍衍身边,对着全场微微鞠了一躬。

顾清韵的目光死死落在她脖子上的那串翡翠项链上。珠子在水晶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绿光,五十八颗,大小均匀,水头极好。哪怕隔着五张桌子的距离,她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她的项链,她妈妈留给她的翡翠项链。

全场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到了她身上。有同情的,有来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霍敏坐在旁边那桌,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正举着手机对着她拍。

顾清韵站了起来。

她没看霍衍,也没看满堂宾客,径直走到了沈念面前。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

“你脖子上戴的,从哪来的。”

沈念愣了一下,侧头看了霍衍一眼。霍衍正要开口替她回答,沈念已经笑着往他肩头靠了靠,软声细语地开了口,说是婆婆给的,还讲这是霍家传给儿媳妇的东西。

顾清韵抬手端起自己桌上那半杯没喝完的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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