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上门提亲的渣夫后,他竟哭着求我别嫁摄政王
精彩片段
悬疑小说《打死上门提亲的渣夫后,他竟哭着求我别嫁摄政王》,是陈德林最新写的一本古代言情类小说。主角顾言之沈知语沈知意卷入了一个离奇的谜案中,故事紧张刺激,引人入胜。读者将跟随主角一起解开谜团。珠胎暗结。我看着她,忽然开口:“妹妹,你似乎很关心顾言之?”沈知语的哭声一顿,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看我,有些无措:“姐姐,…… 导语:夫君重生了。他站在我家门前,眼含深情,笃定我会再次为他倾尽所有,助他青云直上。上一世,我就是这么做的。结果,我沈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被他亲手送上断头台。这一世,我看着他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只觉得可笑。你信吗?一个曾许诺你凤冠霞帔的男人,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想再杀你全家一次。【第一章】雪粒子夹着寒风,抽在人脸上,像细碎的刀片。我拢了拢身上的狐裘,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冒雪前来提亲的顾言之。他还和上一世一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身形单薄,面容清隽,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寒门学子的清高与傲骨。可我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一副肮脏、贪婪又凉薄的性子。他见我出来,眼睛倏然一亮,那里面盛满了熟悉的、我曾痴迷了十七年的深情与势在必得。“知意,我来了。”他开口,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飘忽,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是啊,他来了。他也重生了。否则,他不会用这种看囊中之物的眼神看我。上一世,他初次上门提亲,紧张得手心冒汗,连话都说不利索。而现在,他胸有成竹。因为他知道,上一世的我,是如何对他一见倾心,不顾父亲的反对,执意下嫁。他知道,我沈知意会成为他平步青云路上最重要、也最愚蠢的那块垫脚石。他以为,一切都会重来。他会再一次利用我沈家的财势和人脉,从一个穷举子,一路攀上首辅之位。然后,再像上一世那样,勾结三皇子,诬告我父兄通敌叛国,将我沈家满门抄斩,以绝后患。最后,风风光光地迎娶我那“善良柔弱”的妹妹沈知语,看着她肚子里早已怀上的孽种,名正言顺地出生成为他的嫡长子。他什么都算到了。唯一的变数是,我也回来了。从地狱里爬回来了。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忽然就笑了。那笑声在寒风里,又轻又冷。顾言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似乎有些不解。“知意,你怎么了?”他柔声问,习惯性地想来拉我的手,“外面风大,我们进屋说。”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那只手,曾执着我的手画眉,也曾签下我沈家满门的斩立决文书。真脏。“你是什么东西?”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他耳中,也落入周围洒扫庭院的家丁仆役耳中。顾言之的动作彻底僵住,脸上的深情和温柔像是被冻裂的面具,一点点剥落,露出其下的错愕与不可思议。“知意,你……你说什么?”“我说,”我抬起眼,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压下那滔天的恨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纯粹的、高高在上的鄙夷,“我一个堂堂尚书府的嫡长女,也是你这种寒门出身、连件像样衣裳都穿不起的穷酸举子,能肖想的?”话音落下,周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下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在他们眼中,大**我,一向是温婉和善,待人谦逊有礼的。而顾言之,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不再是深情,而是震惊、羞辱,以及一丝被戳破伪装后的阴鸷。“沈知意!”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我的名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气急败坏。他以为他手握剧本,我却掀了牌桌。这种失控感,让他感到了恐慌。真好。这才只是个开始。我懒得再与他废话,直接扬声,对着院门口的家丁喝道:“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攀龙附凤的**,给我打出去!”“往死里打!”【第二章】家丁们面面相觑,显然被我这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态度给惊着了。管家福伯更是犹豫着上前一步,小声劝我:“大**,这……这顾公子是老爷请来的客人,这么做,怕是不妥吧?”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福伯,现在是我在发话,还是爹在发话?”福伯被我眼中的寒意所慑,呐呐地闭上了嘴。顾言之的脸色已经从惨白转为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沈知意,你别后悔!”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在奈何桥上喝孟婆汤时,还想着他,结果被他一脚踹下忘川河,魂飞魄散前,看到他搂着我妹妹的腰,笑得温润如玉。他说:“知语,别怕,姐姐她……已经去该去的地方了。以后,再也没人能阻碍我们了。”那是我永生永世都忘不掉的噩梦。想到这里,我心口的恨意如同岩浆般翻涌。我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顾言之面前。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此刻却被我的气势压得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后悔?”我仰头看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我只后悔,上一世怎么没早点看清你这条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刻意压低了声音,这句话,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顾言之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脸上的愤怒和羞辱,瞬间被巨大的惊恐所取代。“你……你……”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我也回来了。我欣赏着他惊骇欲绝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很惊喜,是不是?”我继续用气音说道,“顾首辅,我的好夫君。你大概没想到,你亲手送进地狱的亡妻,还能爬回来吧?”“你闭嘴!”顾言之猛地嘶吼出声,状若疯魔,那张清隽的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看起来分外狰狞。他这失态的模样,把周围的下人都吓了一跳。我却笑得更开心了。“还愣着做什么?”我再次提高了音量,眼神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家丁,“是听不懂我的话吗?把他给我打出去!谁要是不动手,就自己卷铺盖滚出沈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罚之下也一样。家丁们不敢再犹豫,当即有两个身强体壮的,拿着扫帚棍子就冲了上来。“你们敢!”顾言之色厉内荏地吼道。然而,迎接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记闷棍。“啊!”他惨叫一声,被狠狠地抽倒在地,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衫,瞬间在雪地里沾满了泥泞。家丁们得了我的令,下手毫不含糊,棍子一下下地落在他身上。顾言之从一开始的怒骂,到后来的求饶,最后只剩下痛苦的闷哼。上一世,他高居庙堂,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这一世,他却像条死狗一样,在我家门口,被下人肆意殴打。真解气。这场闹剧,很快惊动了府里的人。我爹,当朝户部尚书沈敬,和我那“柔弱善良”的妹妹沈知语,匆匆赶来。“住手!都给我住手!”我爹中气十足的怒喝声传来。家丁们立刻停了手,退到一旁。沈知语则发出一声惊呼,提着裙摆就冲了过去,扑到顾言之身边。“顾公子!顾公子你怎么样?”她泫然欲泣地扶起顾言之,掏出自己的手帕,心疼地去擦他嘴角的血迹。顾言之趴在地上,浑身剧痛,狼狈不堪,却死死地抬起头,用一双淬了毒的眼睛瞪着我。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伪装的深情,只剩下刻骨的仇恨。他恨我毁了他完美的计划,恨我让他当众出丑。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无声地笑了。顾言之,这才哪到哪?我们之间,不死不休。“逆女!”我爹沈敬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我,怒不可遏,“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顾公子是我请来的贵客,你竟然纵容家丁将他打成这样!我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爹是个古板方正的读书人,最重礼仪颜面。上一世,他也是这般不同意我下嫁顾言之,认为我们门不当户不对。可最终,他还是拗不过我的坚持,点了头。也正是这份心软,最终害了他自己,害了整个沈家。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失望。我垂下眼帘,敛去眼中的情绪,淡淡道:“爹,女儿没错。”“你还敢说你没错?”沈敬气得眼前发黑。“女儿没错。”我重复了一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也看向他身后,那个正一脸担忧地看着顾言之的沈知语。“女儿只是,提前为我们沈家,清理门户罢了。”【第三章】“胡闹!”沈敬一拍桌子,书房里的茶盏都跟着跳了一下。他指着我,手都在发抖:“什么叫清理门户?顾言之乃是今科春闱的热门人选,前途不可**,为人更是谦逊有礼,我不过是欣赏他的才华,请他来府上探讨学问,你竟将人打成重伤赶了出去!你……你简直是疯了!”我静静地站在书案前,任由他的怒火喷洒在我身上。门外,沈知语正端着一碗参汤,柔柔弱弱地站在那里,一副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模样。“姐姐,你快给爹爹认个错吧。顾公子他……他伤得很重,大夫说断了两根肋骨,再晚一点,怕是会伤及肺腑。”她说着,眼圈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早点发现,拦住姐姐……”好一朵娇弱动人的白莲花。上一世,她就是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我。我把她当成最疼爱的妹妹,她却在背后,和我未来的夫君暗通款曲,珠胎暗结。我看着她,忽然开口:“妹妹,你似乎很关心顾言之?”沈知语的哭声一顿,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看我,有些无措:“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只是觉得顾公子他可怜……”“是吗?”我轻笑一声,“我倒觉得,你们俩看上去,比我这个所谓的‘未婚妻’,还要情深意切得多呢。”沈知语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求助似的看向我爹。沈敬果然立刻呵斥我:“知意!不许胡说!**妹只是心善,你怎能如此污蔑她!”我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对恶心的狗男女,转而对我爹说:“爹,女儿没有疯,更没有胡闹。”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这是什么?”沈敬狐疑地接过。“爹打开看看便知。”沈敬将信将疑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信上,是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城西粮仓,今夜子时,走水。”“你这是何意?”沈敬眉头紧锁。“爹,您信女儿一次。”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今夜子时,您派人去城西官仓守着,一看便知。至于顾言之,此人绝非良配,他接近我们沈家,图谋不轨,女儿今日打他,是为我们沈家敲响警钟!”我不能直接说出重生的事,那太过骇人听闻。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地,让我爹相信我。城西官仓失火,是顾言之在上一世,为了扳倒当时的户部侍郎,也就是我爹的政敌,而献给三皇子的第一份投名状。他买通官仓守卫,一把火烧了半个粮仓,再嫁祸给户部侍郎监管不力。这件事,让三皇子看到了他的“能力”,也让他第一次在朝堂上崭露头角。
这一世,我定要亲手斩断他平步青云的阶梯。沈敬凝视我许久,似在斟酌这番话的真伪。我这个女儿素来温顺乖巧,从未像今日这般桀骜决绝,这般翻天覆地的转变,令他不由得满心疑虑。最终,他将信收入袖中,沉声开口:“好,爹便信你这一回。倘若今夜并无异动,明日你便亲自前往顾府,登门谢罪!”“好。”我不假思索地应下。门外的沈知语将这番对话听得真切,眼底飞快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怨毒。她多半想不通,素来对顾言之痴心不改的我,为何会性情骤变;更想不通,我怎会预知粮仓失火之事。她无需想通,只需同我一道,静待顾言之的好戏上演。当夜子时,一队禁卫军在一名玄衣男子的率领下,将几个鬼鬼祟祟、正欲纵火的贼人当场擒获。为首之人,正是顾言之的贴身书童,可谓人赃并获。消息传回沈府时,我爹沈敬在书房枯坐了一整夜。次日清晨,他望着我,眼神复杂难辨:“知意,你……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我垂眸轻声道:“女儿前几日做了个漫长的噩梦。梦里,我们沈家满门覆灭,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顾言之。”这套说辞半真半假,我爹信了三分。余下的七分,来日必会被现实一一印证。他长叹一声,满脸后怕:“幸好……幸好……险些,我便成了朝廷的罪人。”他拍了拍我的手,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是爹错怪你了,你做得对。”我心头微暖,家人的信任,是我复仇路上最坚实的依仗。而此刻,卧榻养伤的顾言之,得知计划败露、书童被抓后,怒急攻心,呕出一口黑血,再度昏厥过去。沈知语守在他床边,哭得梨花带雨,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我却清楚,我们之间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不过数日,京城又生巨变。当朝摄政王裴衍彻查官仓纵火案时,顺藤摸瓜,竟揪出三皇子私吞军饷、结党营私的惊天大案。圣上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圈禁三皇子,其党羽悉数下狱。我爹的政敌、户部侍郎正是三皇子一党,直接被抄家流放。朝堂之上风云骤变,而这一切的开端,仅仅源于我的一封信。我立在窗边,望着窗外抽芽的柳条,嘴角缓缓勾起。顾言之,你前世最大的靠山已倒,接下来,你该如何自处?正思忖间,丫鬟来报,说摄政王府派人送来谢礼,指名要我亲自接收。我微微一怔。摄政王裴衍,前世这个男人是悬在顾言之头顶的一把利刃,是唯一让他心生忌惮的存在。他权倾朝野,手段狠戾,是先帝为如今年轻的天子留下的顾命大臣。传闻他冷心寡情,不近女色,至今未娶。顾言之费尽心机也未能将他拉拢,反而在他手上吃了不少亏。我未曾料到,这一世,我会这般早与他产生交集。我换了身衣裳,来到前厅。只见一名身着玄色锦袍、头戴玉冠、容貌俊朗如天神的男子,正坐在主位上饮茶。他周身气场冷冽而强大,令整个前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他便是裴衍,竟亲自登门了。我爹沈敬陪坐一旁,额头沁着细密汗珠,显然在裴衍的强大气场下坐立难安。见我进来,裴衍放下茶盏,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凤眸落在我身上,目光带着审视与探究,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透。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臣女沈知意,拜见摄政王殿下。”“沈**,不必多礼。”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更为清冷低沉,如玉石相击,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他抬手示意我起身,开门见山:“本王今日前来,是为感谢沈**。若非沈**那封信,本王也无法这般快便揪出三皇子这条蛀虫。”我爹在一旁听得心惊——他只知我预言了粮仓失火,却不知那封信最终竟递到了摄政王手中。我没有直接将信交给我爹,而是让心腹辗转送往摄政王府。我清楚,唯有裴衍,才有能力与魄力,敢直接对三皇子动手。这是我送给他的一份投名状。“殿下言重了,臣女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我垂眸,谦恭应答。“哦?”裴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可知,你这‘分内之事’,帮本王省去了多少麻烦?”他的目光太过锐利,令我生出无所遁形之感。这个男人,比顾言之难对付百倍,我不敢掉以轻心,只能继续扮演一个偶然得知消息、心怀家国的深闺**。“臣女不知。臣女只知,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爹身为户部尚书,守护国家粮仓,本就是分内之责。”我巧妙地将功劳推到我爹身上。沈敬连忙起身,躬身道:“殿下谬赞,皆是小女偶然听闻歹人密谋,才侥幸阻止了一场祸事,实不敢当殿下如此厚礼。”裴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却始终未离开我:“沈尚书生了个好女儿,有勇有谋,胆识过人。”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听闻前几日,沈**将今科状元的热门人选顾言之打出了府?”我心头一跳——他果然查了。粮仓纵火案与我殴打顾言之,这两件看似无关的事,被他敏锐地联系到了一起。“是。”我坦然承认,“此人品行不端,心术不正,臣女不屑与之为伍。”“品行不端?心术不正?”裴衍玩味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可本王听闻,这位顾公子才华横溢,风评极佳。满京城的贵女,都盼着能嫁给他呢。沈**为何会有此论断?”他的问题句句切中要害,我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便会坐实“骄纵任性、善妒无脑”的名声。我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殿下,您信一见钟情吗?”裴衍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我未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世人皆信一见钟情,认为那是天赐的缘分。可臣女却觉得,素未谋面,何来情深?不过是见色起意、见利忘义罢了。”“那顾言之与我素不相识,第一次登门,便说对我倾心已久,非我不娶。敢问殿下,一个连对方是圆是扁、是好是坏都不知晓的人,他的‘情’,能有几分真?”“他看上的,究竟是我沈知意这个人,还是我背后‘户部尚书嫡长女’的身份?这种踩着女子肩膀往上爬的男人,其心可诛。臣女,看不上。”我这番话掷地有声,将顾言之的心思剖析得淋漓尽致,既解释了厌恶他的缘由,又彰显了我的清醒通透。大殿内一片寂静。我爹望着我,满眼震惊与陌生,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女儿。而裴衍看着我的眼神,终于从审视转为真切的欣赏。他低低笑了起来,笑声爽朗,驱散了周身的冷意:“好一个‘见色起意,见利忘义’。”他抚掌赞叹,“沈**,是本王见过最通透的女子。”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本王今日送来的谢礼,除了金银玉器,还有一样东西。”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我面前。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暖玉,雕刻着繁复云纹,玉佩中央是一个龙飞凤舞的“裴”字——这是摄政王的私印玉佩,见玉佩如见其人。“此物,赠予沈**。”裴衍看着我,一字一顿道,“日后在京城,若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欺负你,亮出它。本王,为你撑腰。”裴衍这番话,无异于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我爹沈敬已惊得说不出话——他为官半生,深知这块玉佩的分量。这不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道护身符,一道足以让整个京城所有人退避三舍的护身符。我望着眼前的玉佩,温润的玉石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前世,我费尽心机只想为顾言之求得一方安稳;这一世,我什么都没做,最顶级的庇护却主动送到了我面前,何其讽刺。我没有矫情推辞,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玉佩:“臣女,谢殿下厚爱。”我清楚,这份“厚爱”并非凭空而来,是我展现出的价值换来的投资。裴衍需要一个能洞察先机、帮他清除政敌的棋子;而我,需要一个能为沈家遮风挡雨、让我安心复仇的靠山。我们,是天然的盟友。裴衍走后,我爹在厅中来回踱步许久,才停下看着我,神情复杂:“知意,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我摇了摇头:“爹,女儿只知道,顾言之是祸害,我们必须离他远远的。至于摄政王殿下……他既然愿意示好,我们接着便是。有他这棵大树在,总归是好事。”我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官场沉浮多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你自己,心里有数便好。”送走裴衍,我捏着那块温热的玉佩,回了自己的院子。刚进门,便看见沈知语站在我房里,正翻看着我的首饰盒。见我回来,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理直气壮地迎上来:“姐姐,你回来了。我听说摄政王殿下来了,还给你送了好多赏赐,我能看看吗?”她一边说,一边去瞧我手里的玉佩。我手腕一翻,将玉佩收回袖中,冷冷地看着她:“谁准你进我房间的?”沈知语的笑容僵在脸上:“姐姐,我……我只是关心你……”“关心我,还是关心摄政王送来的赏赐?”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沈知语,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我看着恶心。”“你!”沈知语被我噎得满脸通红,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做错了什么?你错在不该与我生在同一天,顶着一张与我七分相似的脸,却处处模仿我,妄图取代我;你错在不该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一边享受着我给你的一切,一边在背后捅我刀子;你最错的,是不该害死我沈家满门,还心安理得地穿着我的嫁衣,睡着我的夫君!这些话,我没有说出口,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只是冷漠地指着门口:“滚出去。”“姐姐!”沈知语跺了跺脚,满脸委屈,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不甘心地转身离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眼中寒光一闪。沈知语,别急,你的报应很快就到了。顾言之被打后一直闭门不出。我猜,他一是在养伤,二是在等春闱放榜。他笃定自己能高中状元,只要有了功名,便能东山再起。他大概还在想着,等他成了状元郎风光无限,我这个“有眼无珠”的前未婚妻,会如何后悔莫及。可惜,他又要失望了。春闱放榜那日,我特意派人去贡院门口守着。消息很快传来:今科状元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榜眼与探花也都是京中世家子弟,前三甲里没有顾言之的名字。他甚至连二甲都没进,只在三甲末尾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同进士出身。这个结果,无异于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顾言之脸上。以他的才学,本该是状元之才。
可他偏偏得罪了我,得罪了整个沈家。更要命的是,摄政王裴衍早已将他列入了黑名单。裴衍亲自召见主考官,只淡淡丢下一句:“此人德行有亏,不堪录用。”就这短短一句,便彻底堵死了顾言之所有的仕途可能。同进士出身,在官场上几乎等同于末流,终其一生都难有翻身之日。我几乎能脑补出顾言之看到榜单时的模样,那脸色定然比死了亲爹还要难看。果不其然,当天下午便传来消息,顾言之在贡院放榜处,气得当场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晕死过去。而这一次,将他从地上扶起来的,依旧是我那位好妹妹沈知语。她全然不顾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亲自将顾言之护送回住处,更是日夜守在床边悉心照料。没过多久,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尚书府的二小姐,对我那个被退婚的“前未婚夫”用情至深,生死相随。呵。这是急不可耐,要把私情摆到台面上了?我倚在窗边,慢悠悠品着茶,听着丫鬟传回的消息,只觉得通体舒畅。“小姐,现在外头的人都在说,二小姐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为了真爱什么都敢做。”丫鬟小桃撇着嘴,满脸替我不平,“还说您……说您是嫌贫爱富,有眼无珠。”我闻言只是轻笑,半分不在意。“随他们说去。”我巴不得沈知语和顾言之这对璧人死死绑在一起,永结同心。她此刻表现得越是情深似海,将来从云端跌落泥潭时,就越是狼狈不堪。我搁下茶杯,淡然吩咐:“去,备车。我倒要去瞧瞧,我这位‘为爱奋不顾身’的好妹妹。”我倒要看看,她这出深情戏码,能唱到几时。【第六章】顾言之租住的小院,坐落在城南一条冷清的小巷里。地方潮湿逼仄,光线昏暗,与我沈家轩敞华美的府邸相比,判若云泥。上一世,我第一次踏足这里时,满心都是对他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