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成语系列之:退避三舍
精彩片段
“退避三舍”,读作tuìbìsānshè,是中国文化中最为著名的战略智慧与诚信精神的象征之一。这个成语的本义是:古代行军以三十里为一舍,退避三舍即主动后退九十里。后来引申为比喻退让和回避,不与对方发生正面冲突,也指为了避免冲突而主动做出让步。“舍”在这里是古代行军里程的计算单位,春秋时期军队每行军三十里便停下来休整一次,称为一舍。这个成语最早出自《左传·僖公二十三年》和《僖公二十八年》。关于出处有几种不同的说法,公元前632年晋楚城濮之战的故事,是这些句子的历史舞台。在《左传·僖公二十三年》中记载,晋国公子重耳流亡楚国,楚成王设宴款待重耳,席间问他:“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谷?”重耳回答:“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遇于中原,其辟君三舍。若不获命,其左执鞭弭、右属櫜鞬,以与君周旋。”这是成语的直接来源。在《僖公二十八年》中,晋文公在城濮之战中对楚军实践了这一承诺,晋军果然退避三舍。后人据此提炼出了“退避三舍”这个成语。在日常语境中,人们会用“退避三舍”来形容主动退让、避免冲突的处世态度。比如在与他人发生争执时,为了避免矛盾激化而主动让步,可以说“我不得不退避三舍”;在形容某种力量对比悬殊、一方主动避开另一方锋芒时,也可以用这个成语。这个成语的近义词有“委曲求全”“避君三舍”“礼让三先”等,反义词则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当仁不让”。从语法结构来看,“退避三舍”是一个补充式的成语结构,在句中一般作谓语、定语或分句,含有褒义或中性色彩。春秋时30里为一舍,三舍就是90里。重耳原话是说,如果晋楚两国交战的话,晋军一定会避让以报楚恩,但是重耳接着说“若不获命,其左执鞭弭右属櫜鞬以与君周旋”。意思是说,在晋国退让的情况下如果楚国继续进军,那我只好亲自左手拿着鞭子和弓、右肩背着箭袋同你较量一番了。重耳这一番话可谓不亢不卑、有礼有节、软中带硬,丝毫没有寄人篱下低眉顺眼的意思。这句话也产生了另一个成语“与君周旋”,表面上说得很礼貌,实际表达的深层含义是“我愿意与你较量,奉陪到底”。这个成语最重要的内核在于一个“信”字。《左传》中的原话是“微楚之惠不及此,退三舍辟之所以报也。背惠食言以亢其仇,我曲楚直”。狐偃对晋文公原话的解释精辟入里——没有楚国的恩惠,我就不会有今天。退避三舍正是为了报答这份恩情。如果违背诺言、以怨报德,我们就理亏了。这个渊源成就了成语“退避三舍”——它表面上说的是战略退却与军事智慧,骨子里深深印刻着信义与仁德的重量。1晋国的裂痕“退避三舍”的故事,要从两千六百多年前的晋国讲起。晋国是周成王时期分封的诸侯国,首任国君是周成王的弟弟叔虞。从叔虞受封算起,晋国已经存在了三百多年。三百多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巴掌大的封国成长为雄踞北方的庞然大物。到了春秋初期,晋国的疆域已经覆盖了今天山西南部的大片土地,是整个黄河北岸最强大的诸侯国之一。公元前677年,晋武公去世,他的儿子诡诸继位,这就是后世所称的晋献公。晋献公是一个有作为的君主,在位二十多年间开疆拓土,吞并了周围十几个小国,把晋国的版图扩大了许多。他的军事才能和治国手腕都相当出色,但他在个人品行方面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好色,耳根子又软。晋献公原先有一位夫人叫贾姬,贾姬没有生下儿子。他又娶了齐姜,齐姜生了一个儿子叫申生,之后齐姜就去世了。齐姜死后晋献公又纳了两位小妾,分别是翟国的狐姬和骊戎国的女子。狐姬生了一个儿子叫重耳,骊姬生了一个儿子叫夷吾。这三个儿子申生、重耳、夷吾,在晋献公的众多儿子中最为出众,个个聪明能干。问题出在晋献公后来娶的一个女人身上——骊姬。公元前672年,晋献公征伐骊戎,骊戎兵败求和,献出了骊戎国君的两个女儿。长女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骊姬。骊姬来到晋国的时候不过十几岁,但容貌绝美、心计深沉、工于心计。晋献公一见到她就彻底沦陷了,对她宠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骊姬很快就给晋献公生下了一个儿子叫奚齐,她的妹妹少姬也生了一个儿子叫卓子。晋献公对骊姬言听计从。骊姬的性格极为狡黠阴毒,她一面把晋献公服侍得舒舒服服,一面在心里打着更大的算盘——她要让自己的儿子奚齐当上太子,继承晋国的君位。晋国已有太子申生,又有重耳、夷吾等公子,骊姬的儿子奚齐想继位,面前站着三座大山。于是,一场血腥的权力斗争就在晋国的宫廷里悄悄地拉开了序幕。2骊姬之祸骊姬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太子申生从都城绛城支走。她天天在晋献公耳边吹风:“申生是太子,早就该历练历练了。与其整天在都城无所事事,不如让他到曲沃去镇守宗庙。”曲沃是晋国故都,也是晋国公室宗庙所在地,申生去了曲沃等于是在先君灵前守庙。明面似乎很合规矩,实际上就是把他从权力中心赶到了边缘。晋献公听了骊姬的话,依言安排申生搬出了绛城。骊姬又故伎重演,把重耳和夷吾分别派到蒲和屈两个边邑镇守。这样一来,三个年长的公子全部被支到了都城之外。晋献公的身边只剩下骊姬母子,她可以毫无干扰地在枕边继续编织那张毒计之网。不久之后,骊姬实施了她最凶险的一步棋。她趁着晋献公外出打猎的机会,派人对太子申生传话说:“你的父亲梦见了你母亲齐姜,你在曲沃祭祀一下你母亲吧,把祭祀用的肉送回宫里来。”申生毫不怀疑,按照骊姬说的做了。他把祭祀用的肉送到宫中。骊姬接过肉后悄悄在里面下了毒药,然后摆放在晋献公的面前。过了两天晋献公打猎归来,看到桌上摆着祭祀用的肉,正要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骊姬赶紧拦住他说:“宫里的路这么远,这些肉放了两天了,谁知道有什么不干净呢?还是先试试再吃吧。”她命人牵来一条狗,割了一块肉喂给狗吃。狗刚吞下肉没走几步便浑身抽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命呜呼了。骊姬又拉来一个倒霉的小臣,赏给他一小块肉,这个小臣也被当场毒死了。骊姬假装被吓得花容失色,跪在晋献公面前放声大哭,指着桌上的肉哭诉:“陛下您看看,太子竟然狠毒到要毒死自己的父亲啊!他这是等不及要做晋国的国君啊!”晋献公勃然大怒,整个人像被烈火点燃了一般。他一直以来都很信任申生,没想到这个儿子竟然丧心病狂到想弑君篡位。晋献公当即下令派人去曲沃逮捕申生。申生在曲沃听到消息后彻底懵了。他根本不知道骊姬在肉里下了毒,更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如此暴怒要抓自己。他身边的随从劝他赶紧逃命,也有人劝他去向晋献公当面解释清楚。但申生拒绝了所有的提议。他说了一句话,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父亲现在已经老了,离了骊姬连饭都睡不着觉。如果我去向父亲说明自己没有下毒,骊姬必然会遭殃。父亲失去了骊姬的抚慰,一定度日如年。我这做儿子的不忍心让父亲难过。尽孝道是我的本分。”说完这番话,申生在曲沃的宗庙里上吊自杀了。一位贤明的太子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忠孝之心上。申生死后,骊姬的毒计并没有就此罢手。她继续在晋献公面前挑拨:“陛下,申生是死了,可重耳和夷吾也不安分啊。他们和申生勾结在一起,说不定哪天就会举兵造反。”晋献公已经被她彻底迷惑。他派兵去蒲城抓捕重耳。蒲城守将勃鞮带着士兵急急冲进城里,直闯重耳的住处。重耳根本来不及收拾行李,拼尽全力翻墙逃跑。勃鞮扑过去猛地一剑砍下来,剑刃贴着重耳的身体削过去,削下了他一只袖子。重耳猛地一滚跌下了围墙,爬起来慌不择路地朝城外逃去。随行的五个人分别是狐偃、赵衰、颠颉、魏犨、胥臣,一路跌跌撞撞地被冲散又聚拢,又跌跌撞撞地跟着重耳跑出了城外。重耳的异母弟弟夷吾逃到了梁国。晋国就这样因为一个女人丧心病狂的挑拨陷入了无限的内乱深渊。3流亡之路公元前656年,重耳带着几个忠心耿耿的随从踏上了流亡之途。那一年重耳四十三岁。在那个“人生七十古来稀”的年代,四十三岁已经算不上年轻了。但重耳的身体底子好,心态也坚韧。他身边不但有几位杰出的贤士一路相随,更有他的舅舅狐偃(字子犯)为他保驾护航。除了这五位之外还有几十个“不名者”无怨无悔地跟在身后。重耳之所以能死里逃生全靠这帮至死不渝的好兄弟。一行人先是逃到了狄国。狄国是重耳母亲的娘家,是姬姓伯爵小国,驻扎在今山西、河北交界一带。狄国国君看在骨肉亲戚的分上收留了他们。重耳在狄国一待就是十二年,日子过得还算安定。他在这里娶妻生子,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会老死在狄国了。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公元前651年,晋献公去世。大臣里克等人先后杀死了骊姬的儿子奚齐和少姬的儿子卓子,派人到狄国迎接重耳回国即位。重耳却拒绝了。他不确定晋国的局势已经稳定,更担心自己一旦贸然回国可能会被别人当作傀儡乃至替罪羊。他对使者说:“当初我没有尽到儿子的责任,违背了父亲的命令逃亡在外。父亲去世我也没能回国奔丧,这是天大的罪过。我怎么还敢回国即位?”言辞之间表现得诚惶诚恐。重耳谢绝回国的同时,他的弟弟夷吾从梁国先一步回去了,在秦国的护送帮助下即位成了晋惠公。晋惠公即位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安定国民,而是想着如何除掉哥哥重耳以绝后患。他派勃鞮——就是当年在蒲城砍掉重耳袖子的那个人——再次率人潜入狄国刺杀重耳。重耳再次面临命悬一线的险境。他在狄国待了十二年后不得不离开,开始了第二轮、也更为艰难的辗转。这次他已经无路可退,必须去更远的地方寻找生机了。4卫曹之辱重耳带着随行人员从狄国离开,一路向东辗转。他们决定先去齐国碰碰运气。齐桓公是当时中原诸侯公认的霸主,宽厚仁义好善乐施,如果肯收留自己那才是真正的避风港。从狄国到齐国的路很长,要穿越好几个国家。重耳途经的第一个国家是卫国。卫国就在今天的河南省一带,地方不大,国力也不强。重耳满怀希望地来到卫国都城,希望能得到一顿普通的便饭、一个安稳的住处。然而卫文公对这个落魄的流亡公子根本不屑一顾。他觉得重耳不过是个被人从自己国家赶出来的丧家之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卫文公派了一个小官出来给重耳带了一句话:“卫国家小,养不起你们这么多人,你们还是去别处吧。”重耳和他的随从倍感羞辱但他们只能忍气吞声,扭头从卫国离开。
卫国不肯收留,去往齐国的路途遥远,随身带的粮食又不充裕,一行人很快就陷入了断粮的困境。这一日,他们行至一处名为五鹿的地方,也就是如今河南省濮阳市境内。重耳饿得前胸贴后背,忽然瞧见田间有几个农夫正围坐在一起吃饭。他上前对着农夫们深深鞠了一躬,开口说道:“诸位大哥,我们是远道而来的过客,已经饿了好几天了,能否请诸位行个好,给我们一点吃的?”那群农夫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重耳一番,见他虽衣衫破旧,却依旧难掩不凡气度,彼此交换了一个冷淡的眼神。其中一人从地上抓起一块泥土,带着戏谑的笑意塞到重耳手里,说道:“拿着吧,这可是顶好的食物,够你饱餐一顿了。”随从们见状,瞬间怒火中烧。魏犨“唰”地抽出腰间宝剑,就要和这些人理论。重耳连忙伸手拦住魏犨,他捧着那块泥土,既没有发怒,也没有流泪。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几个农夫点了点头,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将泥土包好,放进随身携带的行囊里。身边的人都不解其意。“公子这是为何?”狐偃问道。重耳神情平静,一字一句地说道:“百姓以粮食为天,而泥土正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基。如今百姓将泥土献给我,这是上天在预示我们,日后必定能重新拥有土地,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后来,那包泥土一直被带在重耳身边,时刻提醒着他勿忘今日的屈辱,牢记心中的志向。告别了那群羞辱他们的农夫,重耳一行人继续向东前行,终于抵达了齐国的都城临淄。齐桓公不愧是一代霸主,他非但没有嫌弃重耳这位落魄的流亡公子,反而以国君之礼隆重地接待了他。齐桓公设宴为众人接风洗尘,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住处,还从齐国宗室之女中挑选了一位德容兼备的女子齐姜,嫁给重耳为妻。此外,他还赠予重耳二十匹骏马、八十乘战车,足够一行人舒舒服服地过上一阵子。重耳在齐国度过了五年来最安稳舒适的日子,渐渐地,他在这温柔乡里消磨掉了原本的忧患意识和壮志雄心。公元前643年,齐桓公病逝,齐国爆发了诸公子争夺君位的内乱,五位公子相互攻伐,齐国国力大损,再也无法成为重耳归国复位的依靠了。狐偃、赵衰等随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聚在一起悄悄商议对策:“公子当年是为了躲避追杀才逃到齐国的,如今齐国已经大乱,而匡扶晋国的大业还未完成。我们还是劝公子离开齐国,另寻他处再想办法吧。”可重耳日夜沉迷于齐姜的温柔乡,根本不愿离开。有一次,他们在一棵大桑树下商议如何劝说重耳离开齐国,恰巧齐姜的婢女正在树上采桑叶,将这番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婢女把消息告诉了齐姜,齐姜非但没有将重耳的随从告发,反而当晚就找机会果断地杀了那个多嘴的婢女,随后便找重耳谈心。齐姜对重耳说:“您身为一国公子,带着这些忠心耿耿的随从,在您最危难的时候跟随您背井离乡,他们将性命都托付给了您。可您如今沉迷于温柔乡,丝毫没有归国成就大业的打算。您想想那些为了您抛家弃子、四处奔波的人,您不觉得羞愧吗?”重耳皱着眉摇了摇头:“我不想走,这样的日子挺好的,就算老死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齐姜见劝说不动他,便转而去找狐偃商议。二人定下一计——将重耳灌醉,趁他沉醉不醒时直接装上马车送出齐国。第二天夜里,齐姜在酒席上拼命劝重耳饮酒,一坛接着一坛地倒。重耳喝得酩酊大醉,狐偃和赵衰悄悄安排人手,将重耳扛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马车在夜色中悄然驶出了临淄城门。重耳在马车上一路颠簸,昏睡了许久。第二天清晨,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摇晃的马车之中,四周的景物早已不是临淄城内的街市。他猛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掀开车帘一看,田野、荒原、土路一一从窗外掠过,哪里还有宫殿、美酒和齐姜的身影!重耳勃然大怒,他从车上跳下来,抄起随行的一把长戈就要朝狐偃刺去。狐偃左躲右闪,抱着脑袋赔笑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我们这也是为了您好,也是为了天下百姓期盼您回去主政啊!要杀要剐随您便。”重耳收起长戈,恨恨地指着狐偃骂道:“如果这次复国大业不能成功,我一定要吃了你的肉!”狐偃嬉皮笑脸地回答道:“如果咱们这次不能成功复国,我迟早会死在豺狼虎豹的口中,您想吃也吃不着。要是咱们成功复国了,晋国最好的食物全归您享用,我的肉又腥又柴,您也没兴趣吃啊!”重耳被自己这位舅舅的贫嘴逗得气笑了,只好愤愤地坐回马车里,继续赶路。离开齐国后,重耳一行人又先后途经了曹国和宋国。在曹国,重耳再次遭受了屈辱。曹共公此人有个极其低级的癖好——偷窥别人洗澡。他听说重耳一行人中有位身份高贵的奇人,肋骨紧密相连成一片,似乎没有缝隙,好奇心顿时爆棚,趁重耳沐浴时,偷偷带着手下溜到浴室门缝外窥视。这般下三滥的丑行,让狐偃和赵衰等人愤怒不已。他们虽寄人篱下不便发作,却已在心里给曹共公记下了重重一笔。好在曹国大夫僖负羁很有正义感,他悄悄准备了丰盛的饮食,将饭菜装在食盒里,下面垫上一块璧玉,偷偷献给重耳以示交好。重耳收下了饭菜,却没有接受璧玉。宋国当时是宋襄公在位,宋襄公以上宾之礼对待重耳一行人,还慷慨地赠予重耳二十乘马匹,算得上厚道仁义。但宋襄公不久前被楚成王的手下大将成得臣打败,伤势未愈,不久后便去世了,宋国刚刚换了新国君。重耳带着随从又辗转向南而行,这一次,他们奔着当时最为强大的楚国而去。郑文公听说重耳要来,十分不耐烦,他对手下吩咐道:“重耳不过是个四处讨饭的逃犯,我们郑国自顾不暇,哪有闲钱养这么一帮闲人?给他塞点吃的打发走就行,不必让他进城。”有个叫叔瞻的大臣听后大惊失色,急忙前来劝谏郑文公:“重耳是晋国的公子,身边又有那么多贤良能臣,这样的人是能成大事的啊!如果他日后真的当上晋国国君,我们郑国当初得罪了他,恐怕会遭到报复啊!您不如用对待晋国太子的礼节款待他,给他留个好印象。”郑文公却不以为然地说:“晋国流亡在外的公子多了去了,哪能个个都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