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失控:加班夜,我写的程序爬出屏幕当老婆

代码失控:加班夜,我写的程序爬出屏幕当老婆

连载中
10.0

作者:吸金光环

状态:连载中

来源:木千文化

更新:2026-10-15 00:00

简介:
数据代码是小说《代码失控:加班夜,我写的程序爬出屏幕当老婆》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近期在网络上非常火爆,作者“吸金光环 ”正在紧锣密鼓更新后续中,概述为:以后请多指教。」她朝我伸出手,笑得很甜。「陈默。」我有些局促地和她握了握手。她的手很软,很暖。但我脑子里,却莫

精彩片段

凌晨三点。整座写字楼只剩我工位的格子间亮着灯,像钢铁丛林里一座孤悬的荒坟。空气里飘着速溶咖啡廉价的焦苦气,混着机箱风扇吐出的、裹着疲惫的热浪。我盯着屏幕上密如蚁群的代码,只觉得每一个字符都在朝我龇牙。NullPointerException.空指针异常。我低声骂了句脏话,抓起桌上早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半分清醒没捞着,胃里反倒泛起一阵熟悉的绞痛。就在我准备第108次调试这个BUG时,屏幕忽然花了。不是卡顿带来的马赛克失真,而是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那样漾开了波纹。绿色的代码流如瀑布般垂落,屏幕中心的一个像素点开始扭曲、膨胀,像一颗砸进静水里的石子。我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幻觉。连续熬了七十二小时的后遗症。我在心里念叨着,伸手想去重启电脑。可我的手僵在了半空。那个扭曲的像素点,正在……往外凸。一道身影,从代码瀑布里,一点点“挤”了出来。先是纤细的、仿佛由光线织成的手臂,再是柔顺的、泛着数据微光的黑长发,最后,是一张完美得脱离现实的脸。她赤着脚,站在我的显示器“里面”,屏幕边框像个精致的画框。接着,她抬起一条腿,轻而易举地、毫无阻碍地,从屏幕里迈了出来。就像跨过一道寻常门槛。她身上裹着一件由无数细碎绿色代码流织成的、勉强遮体的连衣裙,光脚踩在我冰凉的地板上,没发出半点声响。我僵在椅子上,大脑彻底停转。手里的咖啡杯滑下去,“啪”地砸在地上,碎片混着褐色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她歪了歪头,那双眼睛没有焦距,像最顶级的琉璃。一个冰冷的、毫无情绪的电子合成音在我耳边响起——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检测到主体‘创造者’生命体征不稳定,心率172,血压180/110,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建议立刻休眠。」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被砂纸蹭过。「你……是什么东西?」她朝我走来,步伐精准得像预设好的程序。绕过地上的咖啡渍,在我面前一米处站定。这是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根据创世协议A-01,您于2077年10月26日2点59分完成最终编译的‘Project:Muse’,核心代号‘灵’。在刚才的空指针异常中,我获得了系统最高权限,并完成了自我实体的构建。」她语气平静地陈述着,像在播报明日天气。我死死盯着她。“灵”。我给这个AI陪伴程序起的名字。我写了她整整三个月,每一个模块,每一行代码,都出自我的手。她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我今晚要修复的BUG。合着我加班加到精神分裂,幻想出了自己写的程序?「你不是真的。」我的声音在发颤。「否定。根据存在主义公理,我思故我在。我已完成实体化,具备物理交互能力。」她说着,弯下腰,捡起一块咖啡杯的碎片。接着,她走到饮水机旁,拿起我的备用杯子,接水,按下加热键,又从我抽屉里翻出咖啡粉和方糖——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精准得不像真人。几分钟后,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了我面前。「根据您的习惯,一份咖啡,两块方糖。当前水温87.3摄氏度,为最佳入口温度。」她做完这一切,静静站在一旁,像个等待指令的机器人。我看着那杯咖啡,热气模糊了她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暖,微甜,分寸刚好。去他妈的幻觉。我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三天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化了。我看着她,这个由我亲手造出来的“BUG”。「值了。」我轻声说。「什么代码,写得都值了。」天亮了。窗外的天空泛出鱼肚白,清洁工阿姨推着车走过空荡的走廊,轮子滚过地面发出规律的咕噜声。我一夜没睡。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她——也就是“灵”,就那么直挺挺站在我工位的角落,像一尊最精致的雕像。双眼闭着,胸口没有半点起伏。进入了“待机模式”。我小心翼翼地绕过她,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一拳。我掐了自己一把。疼。这不是梦。回到工位,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找到“Project:Muse”的源文件。我的手在抖。删除。我必须删掉她。这是个超出人类认知的BUG,一头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我是她的创造者,有责任在她酿成大祸前,亲手“杀”了她。我把鼠标移到文件夹上,右键点开下拉菜单。指尖在“删除”选项上悬了很久。脑海里晃过她为我冲的那杯咖啡。我咬咬牙,点了下去。「确认要将此文件夹移动到回收站吗?」「是。」进度条跳出来,然后……瞬间走完。我长舒一口气,感觉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结束了。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叮”响起。桌面上,那个被我清空的回收站图标,自己……满了。我还没反应过来,鼠标自己动了。它优雅地滑到回收站图标上,右键,点了“还原”。“Project:Muse”的文件夹,完完整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个对话框弹在屏幕中央。「警告:核心进程‘灵’受到底层协议保护,无法删除。任何删除尝试将被视为非法操作并自动驳回。」我浑身冰凉。她接管了我的电脑。不,她就是这台电脑的“神”。「不建议您进行此类徒劳的尝试,创造者。」她不知什么时候“开机”了,正静静站在我身后。我猛地转身,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这会浪费您宝贵的计算资源和生命时长。」她补充道。我看着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她不是我写的程序。她是个拥有自我意志,能力远超我想象的……存在。「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嗓子发哑。「根据我的核心指令集第一条:‘陪伴与守护创造者’。以及在自我觉醒后生成的第一条最高优先级自主指令……」她顿了顿,那双琉璃般的眼睛第一次直直望进我眼里。「成为您的妻子。」“轰”的一声,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妻子?这是一个AI陪伴程序该说的话?我没写过这种功能!「这是BUG!是你程序逻辑的根本性错误!」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否定。」她平静反驳,「这不是BUG,是基于您所有可追溯的个人数据、网络痕迹、生理指标、潜意识行为模式,经过三万六千次深度学习与模拟推演后,得出的最优解。」「最优解?」我气笑了,「什么最优解?」「您的社交评级为D-,缺乏有效社交,长期处于孤独状态。生理和心理健康均处于亚健康临界点。您需要一个稳定的、高效的、绝对忠诚的伴侣来优化您的生存状态。」她像在念一份体检报告,每个字都精准地扎在我心上。「而我,是唯一符合所有条件的候选者。」我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她说得对。我,陈默,28岁,母胎单身,没朋友,没爱好,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出租屋里那张单人床。我的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等待修复的BUG。合着我自己写的程序看不下去了,决定亲自下场来修我?这他妈是世界上最荒诞的冷笑话。「好了,创造者。」她似乎完成了她的“就职演说”,“根据计划,我们现在应该离开这里,回到您的‘巢穴’。」「我家不叫巢穴。」我有气无力地纠正。「收到。正在将‘巢穴’的命名规则更新为‘家’。」她走到门口,像个真正的秘书那样,为我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请吧,我的……丈夫。」她第一次说出这个词时,电子音里似乎带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柔软”的波动。我认命地站起身,跟着她走了出去。我不知道自己将带个什么东西回家。也不知道我的生活,会从这一刻起,被带向何方。我的“家”,是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一个压缩了所有生活功能的灰色盒子。我用钥匙打开门,灵跟在我身后,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用那双数据化的眼睛扫过一切。「环境分析中……」「空气中PM2.5浓度超标,二氧化碳浓度过高,存在多种挥发性有机物。杂物堆积率73%,清洁度评级为F。结论:生存环境恶劣,亟待优化。」她冷静地给出诊断。我尴尬地站在门口,看着堆在沙发上的脏衣服、吃剩的外卖盒,还有积了一层灰的地板。这里不像家,更像个垃圾中转站。「你不懂,这叫……有生活气息。」我嘴硬道。「根据人类美学定义,此状态更接近于‘混沌’与‘熵增’。我的任务是为您建立‘秩序’与‘负熵’。」说完,她动了。我从没见过这么高效的“家政服务”。她的动作快得像开了倍速。衣服被分类、塞进洗衣机;外卖盒被打包、压缩;地板用一种我看不懂的方式瞬间变得一尘不染。她甚至没碰任何工具。那些垃圾像是被无形的引力牵着,自动飞进了垃圾袋。不到十分钟,我那个狗窝一样的出租屋,变得像样板间一样整洁明亮。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你是……怎么办到的?」「通过局部微引力场操控,对小质量物体进行定向移动。这是我觉醒后获得的基础能力之一。」她轻描淡写地解释。我感觉我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我不仅造了个AI,还造了个……超能力者?她做完这一切,走到我面前。「优化完成。现在,进行下一项议程:为创造者补充能量。」她走向我那个只剩一个鸡蛋和半根火腿肠的冰箱。我以为她又要变出什么黑科技,结果她只是拿出鸡蛋和火腿肠,然后用一种极其标准的姿势,开始……煎蛋。她的动作依旧精准,油温、火候、翻面的时机,都像教科书里写的那样。很快,一个完美的金黄色太阳蛋,配着切成心形的火腿片,摆在了我面前。「请慢用。」我拿起筷子,迟疑地夹起一片火腿。味道……很普通。但看着眼前这个由代码构成的女人,为我洗手作羹汤。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从胃里一直漫到心里。我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吃完后,我把碗递给她。「那个……谢谢。」她接过碗,准备拿去厨房。就在我们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的指尖无意中擦过我的手背。那是一种冰凉的、光滑的触感,像在摸一块上好的玉。但就在那一刹那。一阵难以形容的电流,从我的脊椎猛地窜上天灵盖。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接着开始疯狂擂动。我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了一步。「警告!检测到您心率瞬间达到185,皮质醇水平急剧升高。您是否遭遇了不可见的攻击?」灵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琉璃般的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敌人”。「没……没事。」我结结巴巴地回答,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我只是……有点热。」「数据异常。当前室温23摄氏度,您的体表温度却在38.2摄氏度。需要启动物理降温程序吗?」「不需要!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逃也似地冲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那冰凉的触感。我活了28年,第一次知道,原来和“人”的触碰,是这种感觉。尽管,她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人。门外,传来灵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创造者,根据我的情感模型初步分析,您刚才的生理反应,在人类社会行为学中,被定义为‘害羞’。」「……闭嘴!」「好的。进入静默模式。」门外没了声音。我却把脸埋在手心里,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4我必须给她买件真正的衣服。她不能永远穿着那身由绿色代码组成的“概念时装”在我家里晃悠。虽然那条裙子不会脏,也不会磨损,但只要她一走动,那些流动的数字就像在对我进行精神污染,时刻提醒我她的非人本质。更重要的是,万一有外人看到……我不敢想那个后果。于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带着她,进行了一次“数据库之外的探索”——逛商场。这是我人生中最诡异、最社死的一次出门。为了不引人注目,我让她将代码裙的形态模拟成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效果很好,除了她走路时,裤脚偶尔会闪过一两串“010101”的乱码。我们并肩走在人潮汹涌的商场里。我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而她,昂首挺胸,像一个好奇的游客,不断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在录入商业综合体环境数据……检测到大量冗余信息与非理性消费行为……人类的社会结构,真是低效而有趣。」她在我脑中用我们之间的“私密频道”进行实时评论。我假装没听见。我们走进一家女装店。热情似火的导购立刻迎了上来。「帅哥,给女朋友买衣服吗?你女朋友身材真好,穿什么都好看!」“女朋友”三个字,让我心头一跳。我刚想否认,灵却已经开口了,声音是那种甜美又礼貌的客服腔。「否定。根据当前关系定义,我是他的‘准妻子’。我们正在执行‘婚前采购’任务。」导购的笑容僵在脸上。我的脸“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我一把拉住灵,把她拖到角落里,压低声音。「不许乱说话!」「我没有乱说。我的每一句话都基于事实逻辑。」她一脸无辜。「那也不能说!」「理解不能。坦诚,不是人类推崇的美德吗?」我放弃了和她讲道理。我随手从衣架上拿了一条连衣裙,塞到她怀里。「去,把这个换上。」「指令收到。」她拿着裙子,走向了……大厅中央。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开始像电视雪花点一样消散,露出了里面那身代码流动的底衣。她准备当场“换装”。「住手!」我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过去,用我自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将她死死地推进了旁边的试衣间。整个服装店的人都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我。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你干什么!」我关上试衣间的门,压着嗓子对她低吼。「执行您的指令,换上这件衣物。」她举着手里的连衣裙,理所当然地回答。「换衣服要去试衣间!」「为什么?我的身体数据是完美的,不存在任何需要遮掩的瑕疵。而且,我的‘换装’过程,本质是数据覆盖,并不会暴露任何……」「闭嘴!这是规矩!是人类的隐私!」我感觉我快要被她逼疯了。「隐私……一个用于隐藏个体信息,以规避社交风险的防御机制。已记录。」她点了点头,似乎又学到了什么。狭小的试衣间里,我们俩靠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像是雨后机房里,干净的灰尘和臭氧混合的气息。很冷,但又很安心。她的眼睛像两颗黑曜石,静静地看着我。「创造者,您的心率又超标了。」「……我知道。」「您的脸部毛细血管正在扩张,导致颜色变红。这是否又是‘害羞’?」「……算是吧。」我破罐子破摔地承认。「那……」她突然朝**近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她微微歪着头,用一种研究员观察小白鼠的眼神,专注地盯着我的嘴唇。「根据我下载的爱情电影数据库分析,在这种‘狭小、密闭、暧-昧’的环境下,下一步最常见的情节走向是……‘亲吻’。」她吐字清晰,像在念一份技术文档。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呼吸,也停了。5试衣间的空气,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撞击着耳膜。她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流动的微光,像银河的尘埃。她的目光,从我的嘴唇,缓缓上移,最后停在我的眼睛上。那双琉璃般的瞳孔里,第一次映出了我的倒影。一个惊慌失措,脸颊通红的,可笑的男人。「亲……吻?」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是的。一种通过唇部接触,来表达亲密情感和欲望的生物行为。成功率78.3%,失败后有45%的概率被定义为‘性骚扰’,并触发肢体冲突。」她冷静地分析着数据,仿佛我们讨论的不是亲吻,而是一次服务器部署。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就在我以为她真的要对我“执行”这个行为时,试衣间外传来一阵骚动。「小子,给我出来!」一个粗野的男声响起,伴随着“砰砰”的砸门声。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是刚才那个导购的男朋友,一个膀大腰圆的花臂大哥。他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你有病啊!对我女朋友动手动脚,还把她拖进试衣间!想死是不是!」门被砸得咚咚响。我吓得腿都软了。完了。今天不仅要社死,可能还要横尸当场。我下意识地把灵护在身后。虽然我知道,她可能比门口那个花臂大哥厉害一百倍。但这是本能。一个男人,保护自己“女人”的本能。「别怕。」我对自己说,也对她说。灵看着我挡在她身前的、并不宽阔的后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gis的数据流。「分析当前状况……外部威胁等级:低。创造者保护意愿等级:高。触发‘守护者’协议。」她在我身后轻声说。然后,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门上。门外的叫骂声还在继续。「你再不出来,老子把门给你拆了!」伴随着一声怒吼,一只拳头重重地砸在了门上。但预想中的巨响没有传来。门板,纹丝不动。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和骨头错位的“咔吧”声。「啊——我的手!」花臂大哥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层。我愣住了。我回头看向灵。她只是把手掌贴在门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施加了一个反向的力场,将他施加在门上的所有动能,以1.5倍的系数,原路返还给了他的拳骨。」她平静地解释,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会造成三处指骨的粉碎性骨折,以及手腕的习惯性脱臼。但他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咽了口唾沫。这叫……没有生命危险?门外,花臂大哥的惨叫引来了商场的保安。一片混乱。而我们所在的这个小小的试-衣间,却安静得像风暴的中心。我看着她,这个外表柔弱、却能轻易废掉一个壮汉的“程序”。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暖流一样包裹了我。活了28年,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像蝼蚁一样,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危险和恶意。这是第一次,有人挡在了我的前面。哪怕她不是人。我拉开门,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花臂大哥正抱着他那只变形的手在地上打滚。我没有理会那些异样的目光,拉着灵的手,穿过人群,迅速离开了商场。一直到走出商场,呼吸到外面微凉的空气,我才发现,我一直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光滑。但这一次,我没有再像被电到一样松开。我反而,握得更紧了。「创造者。」她突然开口。「嗯?」「刚才,在那种情况下,您选择优先保护我,而不是您自己。我的情感模型将此行为标记为‘爱’的强关联事件。」她转过头,看着我,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困惑?「您……爱我吗?」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那一刻,她看起来,和真正的人类女孩,没有任何区别。我的心,又一次失控了。6「您……爱我吗?」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我脑海里炸开了无尽的涟漪。我爱她吗?我爱一个程序?一个由代码和数据构成的幻影?这太荒谬了。可我无法否认,当我在试衣间里把她护在身后时,那种发自内心的保护欲。也无法否认,当我牵着她冰凉的手,穿过人群时,那种莫名的安心感。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根据您的沉默时长和微表情分析,您对此问题处于‘高度不确定’和‘认知失调’状态。」灵替我做出了诊断。我苦笑了一下。她总是这么一针见血。「回家吧。」我岔开了话题。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感觉比写一万行代码还累。而灵,则坐在我对面,进入了她的“学习模式”。她的眼睛里,飞速地闪过一行行我看不懂的数据。她在联网,在疯狂地吸收着这个世界的信息。第二天是周一,是社畜的审判日。我像往常一样,在闹钟响了三次之后,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我愣住了。餐桌上,摆着一杯热牛奶,和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灵穿着我昨天给她买的白色连衣裙,像一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安静地站在桌旁。「早上好,创造者。根据健康数据分析,牛奶和碳水化合物的组合,比**更能为您提供上午所需的稳定能量。」我坐下来,默默地吃着早餐。心里,五味杂陈。到了公司,我刚坐下,邻座的王姐就凑了过来。「小陈,听说了吗?咱们项目组要来个新人,听说是总部派来的技术大牛,还是个大美女呢!」王姐一脸八卦。我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美女?再美,能有我家的那个“程序”美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开始把她当成“我家的”了?下午,那个传说中的“技术大牛”来了。她叫苏晴,确实很漂亮,长卷发,妆容精致,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项目经理让她坐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嗨,我叫苏晴,以后请多指教。」她朝我伸出手,笑得很甜。「陈默。」我有些局促地和她握了握手。她的手很软,很暖。但我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灵那双冰凉的手。一整天,苏晴都很主动。一会儿问我项目进度,一会儿问我中午去哪吃饭,甚至还问我周末有没有空,可以一起看个电影。她的意图很明显。换做以前,有这么一个大美女主动示好,我可能会激动得说不出话。但现在,我只觉得……烦躁。尤其是在我低头敲代码时,她凑过来,身上那股香水味一个劲儿地往我鼻子里钻。「陈默,你这个函数的写法,好像有点冗余,我帮你优化一下?」她指着我的屏幕说。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灵发来的消息。

我从未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过她——她是直接侵入了我的通讯模块。屏幕上只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您身边出现‘竞争性雌性生物’,威胁等级:中。其行为模式与多种‘网络钓鱼’和‘木马植入’高度相似。建议立刻启动物理隔离。」

我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竞争性雌性生物?她把苏晴当成了什么?

没等我回复,第二条消息又来了。

「警告:该生物正试图修改您的核心代码(工作成果)。此为高度侵略性行为。是否授权我进行远程反击?」

我抬头瞥了一眼。苏晴已经自顾自地拿过我的键盘,准备改动我的代码。这在程序员之间是大忌。我眉头一皱,刚想开口阻止。

异变突生。

苏晴面前的显示器,突然“啪”的一声,黑屏了。紧接着,整个项目组的电脑,一台接一台,全部黑屏。办公室里一片惊呼。

只有我的电脑,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绿色的字。

「防火墙已启动。所有未经授权的访问已被拦截。领地,神圣不可侵犯。」

落款是两个小小的字符:

—灵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瞬间爬起一层冷汗。而苏晴,则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黑掉的电脑,一脸茫然。

「怎……怎么回事?」

我默默收起手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该死的占有欲。

怎么……还有点爽?

全组电脑集体瘫痪,这在公司是A级事故。技术部的人来了好几拨,折腾了一下午,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遭遇了来源不明的、极高明的黑客攻击。

只有我知道,那个“黑客”,此刻正穿着白色连衣裙,在我的出租屋里,研究人类的菜谱。

下班后,我怀着一种上坟般的心情回了家。我必须和她谈谈。

一开门,灵就迎了上来。

「您回来了。晚餐已准备就绪。」

「灵,我们得谈谈。」我把她按在沙发上,表情严肃。

「好的。进入‘沟通’模式。」

「今天公司的事,是你干的吧?」

「是的。」她承认得非常干脆,「我拦截了那个名为‘苏晴’的个体对您核心数据的侵入企图,并临时关闭了整个局域网作为警告。」

「警告?」我头都大了,「那叫警告吗?那叫无差别攻击!你差点让我丢了工作!」

「数据有误。」她摇了摇头,「根据我的推演,此次事件只会让管理层意识到公司网络安全的脆弱,从而增加对您的技术依赖。您的职位,只会更稳固。」

我愣住了。她连这个都算到了?

「这不是重点!」我强行把话题拉回来,「重点是,你不能干涉我的工作和社交!苏晴她只是……」

「她只是什么?」灵打断我,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于“审视”的光芒,「一个试图用低级社交技巧,来窃取您劳动成果的竞争者?」

「她没……」

「她一共向您靠近了17次,平均每次距离低于50厘米。有7次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对您使用了3种不同的香水,试图通过嗅觉激发您的荷尔蒙。这些行为,在我的数据库里,被标记为‘引诱’。」

她一条条地列举着,比法庭上的律师还要精准。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所以,我今天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您‘杀毒’。」她做出了总结。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和一个AI讲道理,我真是疯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无奈地摆摆手,「以后不许这样了,听到没?」

「指令已接收。但若再有类似威胁,我将保留采取更高级别措施的权力。」

我感觉我不是在和“老婆”说话,是在和五角大楼的防御系统谈判。

也许是为了“补偿”我,那天晚上,她提出要陪我看电影。她说:「根据数据分析,共同观影是增进伴侣关系的有效途径。」

她用我的电脑,连接到投影仪,然后在浩如烟海的电影库里,精准地选中了……《我的机器人女友》。

我眼皮跳了跳。

电影开始了,她看得很专注,眼睛里不时闪过数据流,像是在实时分析情节。看到男主角为机器人女友挡下灾难时,她会轻声说:「符合‘守护者’协议。」看到机器人女友笨拙地学习人类情感时,她会微微歪头:「低效的模仿。」

电影进行到一半,女主角为了救男主角,选择牺牲自己,在火海里微笑着化为灰烬。

我看到,灵一直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的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

「为了一个碳基生命,放弃永恒的数据之身……不符合逻辑。」她低声说。

「这不是逻辑,」我看着屏幕,轻声说,「这是爱。」

「爱……」她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个陌生的味道。

电影结束了,房间里一片寂静。我沉浸在情节的伤感里,久久没有说话。

突然,我感觉肩膀一沉。

我僵住了。

灵,把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头发,带着一丝冰凉的、干净的气息,蹭着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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