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处时温书意终于松了口气,窝在柔软的床垫上忍不住嘀咕:“这床也太舒服了吧,比我出租屋那小破床强了十倍都不止,果然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
她撑着下巴,把昨天匆匆扫过的房间又细细打量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闲得无聊,她拿起手机翻通讯录,指尖忽然在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名字上停住——贺枫逸。
那是她大学时很有好感的直系学长,性格温和又优秀。刚入学那会儿,她什么都不懂,从选课到做课题,全靠学长一步步带着她。
那时候她还悄悄心动过好一阵子,可后来学长毕业工作,两人的联系就慢慢淡了。
温书意轻轻笑了笑,指尖一划就略过了那个名字。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守好和周砚礼的契约,安安稳稳享受这段“带薪住豪宅”的日子。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轻微的关门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温书意侧耳听了听,猜到是周砚礼回来了。
她随手理了理衣角,推门下楼,脸上带着自然的笑意打招呼:“你回来啦?”
她不想再硬撑着扮演温柔小白花了,实在太累。反正合约期还长,她想让周砚礼慢慢了解自己真实的性格。
周砚礼刚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正松着领带,听见这清脆不做作的声音,脚步顿了顿,回头看过来。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冲淡了几分白天的冷硬,添了些居家的柔和。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温书意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抱了个抱枕在怀里,笑着开口:“我在楼上待得闷了,下来透透气,刚好碰到你回来。”
她本来就是个爱说话的性子,西山枫林这地方又太冷清,没人搭话真的会憋坏。反正契约里写得清楚,互不干涉私生活,她没必要活得那么拘束,自在点才好。装柔弱实在太难受,温书意还是更喜欢做自己。
周砚礼看着她毫不拘谨,甚至有点随性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这和白天那个安静乖巧的她判若两人,他挑了挑眉:“你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反正还要一起住挺久的,太见外多别扭啊。”温书意笑得坦荡,话音刚落,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直白地问:“对了,你饿不饿?我有点饿了,王姐是不是留了吃的呀?”
“她说家里有事请假了,应该跟你说过吧?”
周砚礼看着她直白的模样,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回答:“嗯,我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
“你会做饭吗?”他随口问了一句。
“呃,不太会。”温书意也没隐瞒,她确实不擅长下厨。
周砚礼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据他所知,温书意的原生家庭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小康美满,她一直被父母捧在手心,小姑娘带点娇气很正常。他找的是契约伴侣,又不是厨师,术业有专攻,他也不是请不起专人做饭。
温书意连忙起身凑到厨房门口,脑袋圆圆地探进去,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惊讶和好奇:“周总,你居然会做饭啊?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大忙人,连煤气灶开关在哪都不知道呢。”
周砚礼打开冰箱,指尖扫过里面摆放整齐的食材,回头时眼神淡淡的,只匆匆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无奈,没有多余的情绪:“我自己要吃,顺便给你做一份。”
“留学的时候学的,只会点简单的,复杂的做不来。”
他本就不是追求完美的人,周家的家境也从不需要他精通厨艺。可世人总爱刻板印象,觉得有钱人家的子弟就该四体不勤,却忘了钱解决不了所有事,他也不可能一辈子依赖保姆。
周奶奶从小就跟家里的小辈说:“可以不做,但必须会做。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这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温书意顺着他的动作往冰箱里看,新鲜的蔬菜、鸡蛋、面条摆得满满当当。她一眼就注意到他拿食材的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像偶尔下厨的样子,立刻笑着凑上前:“那我帮你搭把手吧周总!我虽然不会做正餐,但打打下手肯定没问题,两个人一起做也快些!”
怎么能让老板自己忙活,还顺便给她做饭呢?她不会可以学,就算帮不上大忙,也不能让对方一个人辛苦。这话没有半分刻意讨好,全是发自内心的直白,在她看来,互相帮忙本就是应该的。
周砚礼没拒绝,淡淡颔首,指尖指了指旁边的碗,语气依旧疏离,却带着基本的叮嘱,算不上温和:“嗯,打蛋吧,轻点,别溅得到处都是,收拾起来麻烦。”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打蛋时,蛋液溅得灶台、手上全是,最后花了好久才清理干净,不想再添额外的麻烦。
“放心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添乱!”温书意笑得眉眼弯弯,立刻挽起袖子,从碗柜里拿出干净的碗,磕蛋、搅拌,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沓。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侧脸线条柔和,神情格外认真,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的小蝴蝶,看着格外舒服。
周砚礼余光不经意瞥见,切番茄的动作微微一顿,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软意,快得让他自己都没察觉。他随口问了一句:“你不是说不会做饭?”
“哈哈,确实不太会做正餐啦!”温书意一边快速搅着鸡蛋,一边笑得开朗,语气轻快又热情,“但我经常给我妈帮忙,打着帮忙的幌子蹭小灶,偶尔也会自己煮点泡面、煮个蛋什么的,打蛋这种小事,我最拿手啦!”
说着,她又好奇地抬眼,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周砚礼:“倒是周总,你平时应酬那么多,天天山珍海味的,怎么还会自己做饭呀?难道外面的菜都吃腻啦?”
周砚礼把切好的番茄倒进烧热的锅里,油星微微溅起,他神色未变,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应酬多是喝酒,外面的菜吃久了腻味,自己做一顿,省得麻烦别人。”
他从不是特意为了享受,只是觉得自己动手更省事,顺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