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纳米工程师,胎穿造出修仙音响
精彩片段
“给我放!可劲放!”昆仑仙宗偌大的演武场中,三千内门弟子盘腿坐成整齐的方阵,个个脸色铁青,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体内灵力像被扔进了榨汁机里疯狂翻搅。不是上古凶兽破封而出,也不是魔道大能打上山门。罪魁祸首就是我。准确说,是我手里这台正循环播放《孤勇者》的蓝牙音箱。而此刻,仙宗那位德高望重的太上长老,正抱着我的另一台音箱,蹲在老泪纵横的角落里单曲循环《世上只有妈妈好》。“这曲子……这曲子竟能撼动我卡了八十三年的瓶颈!”太上长老枯瘦的手指颤巍巍摸着音箱外壳,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当年妙音仙子留下的仙乐残谱,跟这个比,简直是婴孩咿呀学语!”我叫宋寻音。这名字是我娘怀着我的时候,昆仑仙宗寻音峰的峰主亲自给取的。听说那天山上祥云聚了又散,仙鹤绕着山峰盘旋,寻音峰主掐指一算,说这还没出世的孩子跟仙宗有缘,天生就该走音律修行的路子。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天大的福分。只有我知道,这纯纯是天大的误会。因为我根本不是什么天选之子。我是个胎穿的纳米材料工程师,上辈子在实验室里跟电子显微镜、光谱仪打了十六年交道。我研究的是声学超材料、纳米级压电薄膜、高密度储能元件——说直白点,我就是个会造音箱的。上辈子我博士毕业才二十八岁,手握七篇一区SCI,导师说我是“这辈子见过最离谱的动手狂魔”。我做的微型共振腔结构,能把普通扬声器的效率提七倍;我合成的柔性压电薄膜,弯折上万次性能都不衰减。然后我就猝死了。连续熬了七十二小时,最后一杯美式还没来得及喝,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羊水里飘着的一团受精卵。说实话,刚发现自己胎穿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崩了。倒不是接受不了穿越——网文我看过不少,胎穿这设定虽然老套,也算经典开局。我崩溃的是,这个世界没电。没有电,上辈子攒的所有知识——什么电路设计、信号处理、数字音频编码,全白搭。一个纳米工程师,穿到没通电的修仙世界,这感觉就像把超级计算机丢进原始部落,除了当砧板啥用没有。我爸妈都是修仙者,但我娘怀我的时候才筑基,在这个金丹遍地走、元婴多如狗的世界,属于最底层。我是个早产儿,听说是被一场仙魔大战的余波震得提前发动的。出生那天,寻音峰主亲自来接生,抱着皱巴巴的我看了半天,说我命格清奇,骨骼通透,天生跟音律相合。我娘信了。我爹也信了。全宗上下都信了。但只有我知道,我之所以对各种声音格外敏感,是因为上辈子做声学研究,把耳朵练得太灵了。所谓的“天生音律之体”,不过是科研工作者的职业病罢了。六岁那年,寻音峰主正式收我为徒,开始教我音波功的基础法门。音波功,是这个世界修行体系里特别冷门的一支。基本原理就是用灵力催动声音,靠不同频率、不同波形的音波来攻击、防御、疗伤或者控物。高阶的音波功修士,能一曲退万敌,琴音杀人于无形。但问题是,这个世界练音波功的法子实在太原始了。他们没有波形图的概念,不知道什么是频率、什么是振幅,更不懂谐波失真是什么。全靠“悟”。师傅弹一段曲子,徒弟跟着学,意境到了就行,音不准也没关系,因为“音由心生”。我从六岁忍到十六岁,终于不想忍了。那天我跪在寻音峰主的静室里,认认真真提了个请求:“师父,我想做个东西,能让普通修士也使出音波功。”寻音峰主正品茶呢,听完差点把茶盏摔了。“不可能。”她放下茶盏,“音波功的根本是对灵力的精微操控,不是天赋异禀的人,连最基础的音阶都发不准,还谈什么使出音波功?”“如果有一件法器,能自动把灵力转换成特定频率的音波呢?”“法器?”寻音峰主皱起眉,“你是说,炼一种能模拟音波功的法器?”“对。就像炼丹炉炼丹药一样,修士只要输入灵力,法器自动完成音波的调制和放大。”寻音峰主沉默了好久。“你可知道,音波功之所以难修,就是因为对灵力操控要求极高。真有这种法器,那岂不是人人都能使音波功了?”“正是这个意思。”师父看我的眼神特别复杂,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徒弟,又像是在看一个能掀翻修仙界现有格局的疯子。她最后叹了口气:“你去做吧。但为师得提醒你,修仙这条路,没有捷径。你花时间做这东西,不如多练几年基本功。”我用了十年时间证明,师父只说对了一半。修仙确实没有捷径,但法器也不是捷径。法器是工具,工具能让人走得更远,而不是更近。我的第一台音箱,是十七岁那年做出来的。长得特别丑。外壳是我用寻音峰后山一种叫“空音竹”的灵竹削的,里面填的是我从妖兽体内提取的、能传导灵力的凝胶状物质。振膜是我花了三年才找到的替代品——一种叫“蝉翼丝”的灵蚕吐的丝编的,厚度只有零点零三毫米,柔韧性特别好,对灵力的响应速度勉强够上我的最低要求。最让我头疼的是能量转化部分。这个世界没有电磁感应,我用不了传统的动圈式扬声器原理。但我发现,某种特定的灵石受到高频灵力脉冲**时,会发生微弱形变——这本质上就是压电效应啊。只是这个发现比人类历史上的压电效应早了不知多少年,而且介质不是石英,是灵石。我花了整整五年优化这个“灵力-机械”的转化效率。从最开始的百分之零点三,到第七年的百分之七,到第十年,终于把效率稳定在百分之十五左右。百分之十五。搁上辈子,这数据能让我被导师骂到自闭。但在这个世界,这已经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突破了。因为这意味着,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用我的音箱,就能放出金丹期修士才能驾驭的音波功。第一次测试音箱那天,我选在寻音峰后山的悬崖边。为了不伤到旁人,我提前把方圆十里的妖兽都赶跑了。然后把音箱放在一块巨石上,注入灵力,按下播放键。我放的不是什么仙乐,也不是上古遗音。我放的是陈奕迅的《浮夸》。灵力注入的瞬间,音箱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那是系统自检的声音,说明振膜和能量转化单元都正常工作。然后是五秒的静默,像暴风雨前的平静。接着,歌声从音箱里炸了出来。“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音波以音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空气中的灵力被音波裹着剧烈震颤,地上的小石子开始蹦跳,不远处的竹林被音浪压得伏倒在地,沙沙作响。我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不是因为音箱的威力,是因为我成功了。我真的用这个世界的材料,重建了一套信息时代的声学系统。歌声继续在山谷里回荡。“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得不到装载——”音波到了某个特定频率,悬崖边的岩石开始裂开。不是被声波震碎的,是音波刚好激发了岩石内部某种矿物的共振频率,让它从内部崩解。这就是音波功的可怕之处——它不靠蛮力破坏,而是用精准的频率找到目标的“死穴”,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一曲唱完,半个山头都塌了。我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狼藉,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寻音峰主从一块崩落的巨石后面跳出来,满身是土,发髻散了,手里还攥着一把被震断的琴。她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这法器……叫什么名字?”“音箱。”我说。“音箱……”师父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寻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要是这种法器能量产,整个修仙界的格局都要被改写!”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我更清楚,这法器现在有个致命的缺点——太贵了。不是灵石贵,是材料贵。蝉翼丝产量极低,空音竹产地有限,能产生压电效应的灵石更是稀有中的稀有。以现在寻音峰的财力,一年能造出三台音箱已经是极限。而且,这音箱对输入灵力的精度要求其实很高。虽然我设计了自动调校系统,但修士必须持续稳定地输入灵力,不能断,也不能忽大忽小,不然声音就会失真,威力大打折扣。所以量产计划暂时搁置了。我没气馁。搁置量产不代表停下研发,相反,我把接下来几年的精力全投到了材料学和灵力学的基础研究里。我系统记录了每种材料对灵力的响应特性,画出了这个世界第一份“灵力-频率响应曲线图”。我发现了至少十七种新的压电材料,其中三种的综合性能甚至超过了蝉翼丝,而且产量更大、成本更低。我甚至开始研究音波的编码问题——既然能用灵力驱动振膜产生特定音波,那理论上也能反过来,用振膜接收音波,把它转换成可记录的灵力信号。这就是录音原理啊。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师父的时候,她正喝第二杯茶。听完我的描述,她放下茶盏,语气特别平静:“徒儿,你是不是想把所有声音都装进一个小盒子里,然后随时随地放出来?”“对。”“那不就是留音石吗?各大仙城都有卖,十个灵石一个。”我愣住了。我在这破山上吭哧吭哧研究了十几年声学理论和材料科学,绞尽脑汁想还原上辈子的音箱系统,结果这个世界本来就有留音石?我深吸一口气:“师父,留音石的原理是什么?”“原理?”师父想了想,“就是一种石头,你把灵力灌进去,它就能记住声音,再灌灵力就放出来。原理……谁知道原理?天生的,它就那样。”天生的就那样。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就是修仙世界和科学世界的根本区别。科学世界里,每个现象背后都有可追溯的原理、可复现的机制、可优化的参数。但在修仙世界,很多东西就是“天生的”——炼器师炼法器靠经验和灵感,炼丹师炼丹靠配方和火候,没人追问“为什么”,因为问也问不出答案。留音石是一种天然矿石,它内部的微观结构刚好具备类似“磁畴”性质的灵力存储单元,能记录和重放特定频率的灵力波动。这简直就是自然界自带的原始录音机。而我一直埋头苦干,就是想用人工材料去实现一个天然存在了几千年上万年的功能。说不上是幸运还是讽刺。幸运的是,天然留音石的存在证明我的方向是对的——用物理介质记录和重放声音是可行的。讽刺的是,天然留音石的性能实在太差了。留音石的录音时长取决于石头大小,拇指大的留音石最多能存三十息的声音,而且音质极差,失真严重,高频上不去,低频下不来,放出来的声音跟鬼哭似的。它只能用来传递简单指令或者留言,根本没有战斗价值。
而我造的音响,哪怕连续播放三个时辰都不会有半点衰减,声音清晰得能听清发丝落地的动静,从人耳捕捉不到的次声波到尖锐刺耳的超声波,全都能精准输出,最大音量甚至能震碎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这就是人工造物与天然矿石的天差地别——天然产物受天地规则限制,性能早就被锁死在固定区间,可人工材料却能靠反复调配、改良工艺、优化结构,把性能推到理论极限。更关键的是,它拥有天然留音石永远做不到的能力——可编程。我想让它放什么声音,它就能放什么声音,不是固定的几句留言,不是模糊的旋律碎片,而是任何音符、任何音节、任何频率的组合,只要输入对应的灵力信号,就能完美复刻。这意味着,我上辈子听过的流行歌、古典乐、电影配乐,全都能搬到这个修仙世界。我第一次在昆仑仙宗放周杰伦的《晴天》时,整个仙宗都炸了。那天是立春,按规矩各峰弟子都要到主峰演武场参加新春祈福大典。我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毕竟我向来不爱人多的场合,可寻音峰主说我这几年太孤僻,硬把我拽了过去。大典结束后是自由交流的时间,各峰弟子三两成群,要么切磋道法,要么交换灵材。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掏出第二代音响,百无聊赖地随便点开了一首歌。“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歌声刚一响起,演武场上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有个正在比剑的弟子分了神,被对手一剑挑飞了手中的长剑,长剑在空中转了七八圈,“哐当”砸在石板上,可没人去看那把剑。所有人都转过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我面前的音响上。“童年的荡秋千,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有个女弟子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或许是歌词戳中了她的某段往事,或许只是被这从未听过的旋律震撼到了。“Re So So Si Do Si La,Si La Si La So——”当副歌的旋律以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唱出来时,有个年轻的内门弟子突然大喊:“这是上古仙语!这是失传的上古仙语!”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我,纳米工程师,胎穿造出修仙音响》 我,纳米工程师,胎穿造出修仙音响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