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府后,发现我批发了八个假千金
精彩片段
我刚睁开眼,就成了定国公府里那个冒牌千金。原书里的真千金回府后,不过是掉了几滴泪、跪了几回,就把我逼进了万劫不复的死局。为了保住性命,我从五岁起就往府里送姑娘。到十六岁这年,府里已经有八位所谓的真千金了。正主终于找上门来,一开口就喊:“她们全是假的,只有我才是真的!”我端着一碗桂花酪站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姐妹,欢迎来到真假千金的批发市场。真倒霉,我穿书了。更倒霉的是,我穿进了一本真假千金文里。最倒霉的是,我附在一个贫寒妇人的肚子上,马上就要被换进定国公府,成了日后被真千金踩得声名尽毁的假货。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本书我从头到尾看完了。我知道真千金回来后,会靠着父母对她的那点亏欠之心,一步步把我挤出国公府。她会设计让我和义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满京城的贵眷撞破。她会哭着说不怪我。可她越说不怪我,我就越活不下去。最后我被赶出府,在一个雨夜倒在巷口,连野狗都嫌我晦气。所以五岁那年,我拿出攒了两年的银锞子,找了个小叫花去国公府认亲。七岁那年,第二位到位。九岁那年,第三位进了门。十一岁,第四位。……十五岁这年,定国公府里已经住了八位真千金。老一辈的人不懂滴血认亲里头有多少猫腻。他们只知道,八位姑娘的血都能和我爹我娘的血融在一起。至于为什么一个女儿能分成八个,城外清云观的老道摸着胡子说:“天机不可泄露。”我十六岁这年,真正的真千金来了。“我要见定国公,或者国公夫人。”“麻烦进去通传一声,我是他们十六年前被抱错的亲生女儿。”柳霜霜找上门那天,雨下得格外有戏剧感。她站在国公府门前,衣裳紧紧贴在身上,脸白得像没放糖的藕粉。门房赵叔十分为难。“姑娘,你要不先去对面茶棚躲躲雨?”“你这么淋着,进去要是病了,夫人还得请大夫。”柳霜霜咬着嘴唇。“我不是骗子。”赵叔叹了口气。“上一个也这么说。”“上上一个还说她胎里带着国公府的印记,结果那印记是她自己用锅底灰画的。”消息传到内院时,我正给母亲剥榛子。母亲听完,手里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又来?”她抬起两只包着细布的手,苦得都想离家出走。“梨儿,娘的手指头已经没有清白可言了。”“上个月扎了三回,上上个月扎了五回。”“再这么下去,娘以后写字都得用脚了。”我把剥好的榛子递过去。“母亲再忍忍,今日扎完,说不定就能收工了。”母亲立刻看向我。“你拿什么补偿娘?”“桂花酪,双份。”“再加奶茶。”“加。”“要放圆子。”“放。”母亲这才勉强伸出一根手指,那委屈劲儿,都能让菩萨下凡来哄她。贴身嬷嬷捧来银碗。一滴血落了下去。没过多久,嬷嬷回来了。碗里的两滴血融在了一起。母亲当场拍了桌子。“成了!”“快,把九姑娘接进来!”“吩咐门上,以后再有说自己是亲生女儿的,直接请去清云观,让老道亲自处理!”柳霜霜洗漱换完衣服,被带到了花厅。不是内室。主要是人实在太多了。大姐沈明珠端庄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二姐沈惊弦常年待在军营,回府时身上总带着一股“谁不服就出去练练”的气势。三姐沈金盏会做买卖,府里的账房先生见了她,比老鼠见了猫还乖。四姐沈织云擅长女红,宫里好些贵人的披帛都出自她的手。五姐沈丹青画得一手好画,六姐沈问药懂医术,七姐沈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都能把鬼哄得多留两张冥钱。八姐沈朝朝最会读书,如今给长公主做伴读。至于我。我负责投喂。谁在府里受了气,来我院里吃一碗酸辣粉,立刻就能满血复活。柳霜霜进来时,八位姐姐一下子围了上去。“妹妹多大了?”“这还用问?和我们一样大。”“妹妹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认字吗?”“会不会绣花?”“会不会算账?”“会不会骑马?”“能不能吃辣?”柳霜霜被问得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着满厅的姑娘,整个人都懵了。“她们是谁?”母亲笑着招手。“霜儿,过来,她们都是你的姐姐。”柳霜霜的嘴唇抖了抖。“姐姐?”“怎么会有这么多姐姐?”母亲耐心极好。“你们都是娘的女儿。”柳霜霜突然拔高了声音。“不可能!”花厅里一下子安静了。柳霜霜指着众人。“她们都是假的!”“我才是你们唯一的亲生女儿!”母亲脸上的淡笑收敛了些。“霜儿,话可不能乱说。”“她们都和我验过血。”柳霜霜尖声道:“验血能有什么准头?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她猛地看向我。那一瞬间,我就知道。好家伙。这姐们也重生了。柳霜霜抬手指着我。“沈知梨,是你!”“你早就知道我要回来,所以找了这些人冒充,对不对?”我手里还捏着半颗榛子。我一脸无辜。“九姐姐,你在说什么?”母亲立刻把我拉到身后。“霜儿,你刚回府,受了惊吓,娘不怪你。”“可梨儿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她才多大,哪有本事找人骗整个国公府?”七姐小声接话。“她要是有这本事,早把我的账本藏起来了。”三姐冷笑一声。“她敢。”柳霜霜还要喊。母亲直接开口。“来人,送九姑娘回院里歇着。”“再请个大夫来。”柳霜霜被两个婆子扶住,挣扎得发髻都歪了。“我没疯!”“沈知梨,你别得意!”“我才是真千金!我才是你们唯一的女儿!”她被带走时还在喊。我把榛子塞进嘴里。行。真假千金文升级了。重生的真千金,对上穿书的假千金。这局不叫宅斗。这局叫老天爷闲得慌。柳霜霜被关了三天。第四天,她乖了。她跪在母亲面前,还没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母亲,女儿错了。”母亲本来绷着脸。她一哭,母亲就有点扛不住了。柳霜霜低着头。“那天我看见那么多姐姐,吓坏了。”“我在柳家过了十六年苦日子,天天洗衣挑水,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还有爹娘。”“我怕自己回来得太晚,什么都不会,母亲就不疼我了。”母亲叹了口气。“傻孩子。”柳霜霜抬起脸。她长得确实好看,眉眼和母亲年轻时有六分相似。“我从前没有母亲疼。”“如今有了,我怕这福气不是我的。”母亲到底心软,弯腰扶她。“回来就好。”“你们都是娘的女儿,娘自然都疼。”柳霜霜靠进母亲怀里,哭得特别乖。只有我站在旁边,看见她冲我扬了扬眉。我咬着桂花糕。演。接着演。你哭一场,我要是少吃半块糕,算我输。没过几天,父亲回府了。他走进花厅,看见九个女儿排排坐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大姐行礼。二姐抱拳。三姐把账本合上。四姐拿着针线。五姐手上沾着墨。六姐拎着药箱。七姐笑得得体。八姐抱着书。柳霜霜红着眼圈。我端着一盘炸小酥肉。父亲扶着额头。“定国公府的祖坟,真是够忙的。”母亲瞪他。“你有意见?”父亲立刻改口。“没有,热闹好,热闹旺家。”他清了清嗓子。“既然人都齐了,认亲宴也该办了。”这话一出,府里上下忙成了一锅粥。九位姑娘要做新衣。九套首饰要分量相同。九份见面礼不能有差别。我问三姐。“府里的库房还撑得住吗?”三姐笑了笑。“还行,没断气。”柳霜霜这些日子也安分了。每日请安,学规矩,见了谁都温温柔柔的。可我知道,她在憋大招。原书里,认亲宴上,她设计让我和义兄沈怀川共处一室。沈怀川是父亲故友的儿子,养在府里,名义上算我兄长。书里众人撞破后,我名声尽毁,柳霜霜哭着说都是她的错。父亲母亲一气之下赶走了我。她还嫌不够,暗地里派人毁我清白。这辈子我很早就给父亲吹风。“怀川哥哥文武双全,留在府里太屈才了。”“好男儿就该去边关,去立功,去让京城那些闲人闭嘴。”“祖父当年一杆长枪挣下的爵位,咱们府总不能只靠女儿多出名。”父亲被我说动了。沈怀川十三岁那年被送去了边关。三年回来一次都算勤快的。这次认亲宴,他只托人送来了十份边地玉佩。所以我很好奇。没了沈怀川,柳霜霜还能整出什么新花样。事实证明,人能重来,脑子未必会升级。认亲宴那天,我刚陪母亲见完几位夫人,裙摆就被一个陌生丫鬟泼了茶。小丫鬟“扑通”跪下。“十姑娘恕罪!奴婢该死!”我低头看了一眼。茶不烫。位置选得很巧。我笑了。“起来吧。”小丫鬟连忙说:“东厢备了衣裳,奴婢带姑娘过去换。”我点了点头。走到回廊,另一个丫鬟匆匆跑过来。“青杏姐姐,夫人那边找你,说九姑娘的金簪不见了。”我的贴身丫鬟青杏看向我。我说:“去吧。”青杏迟疑。“姑娘一个人……”“府里全是人,怕什么。”青杏走了。我独自走到东厢门口。屋里传来很重的喘气声。我推开门。柳霜霜坐在里面。她的衣襟有些乱,发上的珠钗也歪了。旁边还有一个昏睡的年轻男子。我看了一眼。不认识。柳霜霜冷笑一声。“沈知梨,你以为我还会用同一招?”“沈怀川不在,我就不能找别人了?”我点了点头。“能。”“就是审美差了点。”柳霜霜咬着牙。“你还笑得出来?”“一会儿人全来了,你说你和外男私会,爹娘会不会护着你?”我问:“这个男的是谁?”柳霜霜一脸得意。“礼部侍郎家的庶子,最会攀附权贵。”我又问:“你给他钱了?”柳霜霜脸色一沉。“你管不着。”我叹了口气。“九姐姐,坑人也得看预算。”“请这种货色,属于砍价砍到脚后跟了。”她刚要说话,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柳霜霜眼里一亮。下一秒,她突然拿起桌上的短刃,往自己肩下刺了一下。血立刻染红了衣襟。她扑向门口。“救命!”“十妹妹要害我!”门开了。母亲、父亲、几位夫人,还有太子赵承砚,都站在门外。柳霜霜跌进母亲怀里。“母亲……”她哭得喘不上气。“十妹妹恨我回来,怕我抢走爹娘,所以约外男毁我名声。”“我发现后,她还要杀我灭口。”她从袖中拿出一个沾血的小布人。“她还藏了这个。”“上面写着太子的生辰八字。”“她说她不能嫁入东宫,别人也别想好过。”我看着那个小布人。沉默了。不是害怕。是替她尴尬。母亲看着布人,又看向太子。几位姐姐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努力憋着不笑。太子赵承砚走上前。他拿起布人看了看。然后问柳霜霜。“你说,沈知梨想嫁我?”柳霜霜点头。“是。”“她求而不得,所以生了怨恨。”太子又问:“她还为此害你?”“是。”太子看向我。“沈知梨。”我举起手。“我发誓,我没想嫁你。”赵承砚眉头微动。“这么急着撇清?”我说:“殿下,饭可以乱吃,亲事可不能乱讲。”七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母亲也憋得很辛苦。赵承砚把布人递给身边的内侍。“柳姑娘,你刚回京,大概不知道。”柳霜霜怔了怔。赵承砚继续道:“三年前,定国公府和东宫议过亲。”“孤亲自上门,想求娶沈知梨。”柳霜霜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我咳了一声。“殿下,严谨点。”“是你想议,我没答应。”满厅的人都看了过来。赵承砚笑了。“对。”“她没答应。”柳霜霜抬起头,嘴唇发白。“不可能……”赵承砚从袖中取出一枚玉扣。“这是当年定国公夫人退回来的信物。”“孤今日带来,是想再问一次。”他转向我。“沈知梨,你当年说我太端着,不够有趣。”“如今三年过去,你可愿重新考虑?”我还没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男声。“她不考虑。”众人回头。边关三年未归的沈怀川,一身风尘仆仆,站在门口。
他攥着封旧信,声音沉沉:“因为她五岁那年就给我写过信,说日后若真千金回府,要我替她做个证。”柳霜霜猛地转头瞪他。沈怀川大步进门,把信递到父亲面前:“国公爷,柳姑娘说知梨怕她回来,可知梨五岁时就告诉我,当年被换走的女儿,迟早会回京。”父亲展开信纸,指尖顿住:“这字……确实是梨儿幼时的笔迹。”柳霜霜尖声叫起来:“不可能!五岁的孩子怎么会懂这些!”沈怀川冷瞥她一眼:“所以我也想弄明白。”他又展开另一张纸:“知梨信里还写,真千金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在认亲宴上毁她名声,若我不在京,就让人看紧所有东厢。”他抬手示意,两名护卫押着个婆子进来,婆子一看见柳霜霜,“噗通”跪倒:“九姑娘饶命!奴婢都是按您的吩咐做的!”柳霜霜拼命摇头:“我没有!”护卫又把那昏睡的男子拖进来,一盆冷水泼下,人刚睁眼就喊:“柳姑娘!银子我不要了,你别逼我娶她!”满厅一片哗然。柳霜霜脸色惨白如纸,母亲踉跄着退了一步:“霜儿?”柳霜霜哭着摇头:“母亲,是沈知梨害我!她早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她根本不是你们养大的那个沈知梨!”我慢悠悠放下茶盏,柳霜霜盯着我,忽然疯笑起来:“你们都被她骗了!你们知道她五岁那年,为什么能找来那么多假千金吗?因为她和我一样,她也是……”“重生之人?”我接过她的话头。柳霜霜的声音猛地卡在喉咙里,全厅目光都聚在我身上。我弯了弯眼:“九姐姐,你是不是想说这个?”赵承砚率先开口:“你认了?”我摇头:“我只是帮她把话说完,毕竟她这张嘴,业务水平时好时坏。”七姐小声嘀咕:“说真的,刚才卡得还挺是时候。”三姐斜她一眼:“你少看些市井话本。”母亲看着柳霜霜,眼里最后一点温软也褪尽了:“你还有什么话说?”柳霜霜跪在地上,血污沾了半身,仍不肯低头:“母亲,我说的都是真的!沈知梨早知道一切,她心机深!那些姐姐也有问题!”大姐放下茶盏,语气平静:“九妹慎言。”二姐嗤笑一声:“有问题?我在军营拼出来的军功,也是梨儿替我打的?”三姐晃了晃手里的账本:“我的铺子,也是梨儿替我赚的?”四姐抬了抬手里的绣绷:“我给贵人做的衣裳,也是梨儿半夜爬起来绣的?”五姐举了举手里的画卷:“她画画,能把狗画成猪。”我立刻举手:“五姐,攻击可以,造谣不行。”六姐补了句:“她连药材都认不全。”七姐跟着说:“她骂人都得我教。”八姐补刀:“她背书得靠吃点心撑着。”全厅静了一瞬,接着不少夫人都笑出了声。柳霜霜跪在地上,身子晃了晃——这比挨骂还让她难受,她本想把我打成妖怪,结果姐妹们现场“开麦”,把我坐实成了废物。父亲揉了揉眉心:“够了。”他看向那婆子和男子:“把你们知道的,都讲清楚。”婆子哭着磕头:“九姑娘说,只要奴婢把十姑娘引到东厢,就给奴婢五十两银子。”男子也忙不迭开口:“她说让我装成和十姑娘有私情,事成给我三百两,还说国公府为了遮丑,肯定会把十姑娘嫁给我。”我看向他:“三百两?”他缩了缩脖子:“小的没见过世面。”我叹了口气:“你确实没见过,我一顿火锅都不止这个排面。”母亲气得浑身发抖,父亲脸色沉得像要滴水:“柳霜霜,认亲宴才第一天,你就敢做这种事!”柳霜霜哭喊着:“我是被逼的!我回来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我的位置!你们有八个女儿,还有她这个假货,我才该是唯一的!”大姐看着她:“家里从来没人要抢你的位置。”柳霜霜嘶吼:“你们当然这么说!你们都得了好处!”她指向我:“尤其是你!你明明是假的,却被所有人捧着!”我走到她面前:“柳霜霜,你不服我,我理解;你怨爹娘,我也理解。可你把刀往自己身上捅,再把脏水往我身上泼,这叫缺德。”她咬牙切齿:“你少装好人!”我坦然道:“我不装,我本来就不是好人。”众人一静,我继续说:“好人五岁不会花钱请人上门认亲。”母亲猛地抬头看我,父亲也愣住了,八个姐姐瞬间安静。柳霜霜眼睛一亮:“你们听见了吧!她认了!”我点头:“对,我认,前八位姐姐,是我找来的。”花厅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母亲扶住椅背:“梨儿?”我看向她:“母亲,我不是为了争宠。我五岁那年做了个梦,梦里,真正的女儿回来后,我会被赶出府,死在外面。我醒来怕极了,不敢告诉你们,只能自己想办法。”柳霜霜讥笑:“做梦?你当大家都是傻子?”赵承砚忽然开口:“那八位姑娘,又为何都能验血成功?”我说:“我不知道。”三姐抬眼:“我知道一点。”众人都看向她,三姐从袖中取出一张旧纸:“我被接回府后,曾查过当年拐卖孩子的那户人家,他们不只换走了一个女婴。当年同一批被抱错、被卖掉、被藏起来的官宦女儿,有九个。”柳霜霜愣住,三姐继续道:“定国公夫人与这些孩子的母亲,多半有亲缘,验血本就荒唐,恰好给了大家一个台阶。”父亲面色发沉:“你为何不早说?”三姐平静道:“早说了,你们会把我们送走吗?”父亲哑口无言,母亲眼眶红了:“不会。”大姐轻声道:“我们都知道自己未必是国公府亲女,可夫人待我们好。”二姐说:“国公爷送我去军营前,给我挑了最好的马。”四姐说:“夫人教我拿针,不嫌我笨。”六姐说:“我生病时,是夫人守了三夜。”八姐说:“我入宫前,夫人亲手给我收拾书箱。”七姐笑了笑:“所以是不是亲生,没那么要紧。”柳霜霜却彻底崩了:“你们当然说没要紧!你们占了我的东西!”母亲终于开口:“霜儿,你错了。你回府,娘是真心疼你,可你要的不是疼爱,你要所有人只看你一个。”柳霜霜哭得狼狈:“我有什么错?”我看着她:“错在把自己过不好,全赖别人。”赵承砚把那布人放在桌上:“此事牵涉东宫,孤本该追究。”柳霜霜吓得一抖,我转头:“殿下。”赵承砚看向我,我说:“别上纲上线,她这点手段,顶多算后宅小学生吵架带假作业。”赵承砚失笑:“小学生是什么?”“就是脑子还没长全但很有自信的人。”柳霜霜怒道:“沈知梨!”我蹲下看着她:“你急了?别急,后头还有。”话音刚落,外头传来通报:“长公主到。”八姐脸色一变,立刻起身。长公主进门,身后跟着两个女官,她扫了一圈:“本宫听说,国公府认亲宴热闹得很,果然没白来。”柳霜霜像抓住救命稻草:“殿下,求您为我做主!”长公主看向她:“你就是刚回来的九姑娘?”柳霜霜哭着点头,长公主却笑了:“正好,本宫也有件事要问你。你前日派人去公主府递话,说沈朝朝不配做本宫伴读?”八姐脸色冷了下来,柳霜霜慌忙道:“我没有!”女官拿出一张纸:“送信的人已经认了。”长公主把纸丢在她面前:“你说,沈朝朝出身不明,国公府几位姑娘都是骗子;你还说,只要本宫换你做伴读,你能替本宫盯着沈知梨。”厅内又静了,七姐喃喃:“好家伙,一鱼两吃。”二姐说:“这鱼还没熟。”我接话:“熟不了,锅都嫌她粘。”柳霜霜脸上挂不住:“我只是想证明她们有问题!”长公主冷笑:“本宫用谁做伴读,轮不到你伸手。沈朝朝读书好,性子稳,你呢?”她低头看着柳霜霜:“你连坏都坏得很吵。”八姐走到长公主身边:“殿下,今日让您看笑话了。”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笑话不是你。”这句话落下,柳霜霜彻底撑不住,哭着扑向母亲:“母亲,我只是太怕了,我不想再回柳家!”母亲避开了,柳霜霜扑了个空,抬头时满脸难以置信。母亲说:“你不会回柳家,可你也不能再住在梨儿她们附近,先搬去西侧小院,学规矩,养伤。”柳霜霜发抖:“你要关我?”父亲开口:“不是关,是让你冷静。”柳霜霜忽然笑了:“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以为今日赢了?”她看向我:“沈知梨,你别忘了,京里还有一个人最恨你。”我挑眉:“谁?”柳霜霜一字一句:“柳家那个,被你害得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假女儿。”我愣了一下——柳家假女儿?原书里没这号人。长公主皱眉:“柳家还养了一个女儿?”柳霜霜笑得发狠:“对,她已经进京了。”当晚,柳霜霜被送去西侧小院。我刚回自己院里,青杏就递来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我拆开,里面只有一句话:“沈知梨,别以为只有你会提前布局。”我把信翻过来,背面画着一只梨,梨上被戳了九个洞。青杏倒吸一口气:“姑娘,这谁啊?”我沉默片刻:“一个画技很差但怨气很足的人。”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女子的笑声:“十姑娘嘴还是这么厉害。”一个穿青衣的姑娘站在门口,笑着行礼:“柳家养女,柳含烟,来讨一笔旧账。”柳含烟很会挑时候,她进府第二日,京里就传开了:说定国公府养了九个来历不明的女儿,还把真正的亲女儿逼得自伤;说我沈知梨是幕后主使,五岁就满肚子算计;说八位姐姐都是我找来的挡箭牌。茶楼里的说书人讲得口沫横飞:“那十姑娘啊,年纪轻轻,手段高得吓人!”我坐在二楼雅间嗑瓜子,七姐坐在旁边记笔记:“这段不行,节奏太平。”三姐面无表情:“但他生意不错。”我问:“三姐想买下茶楼?”三姐说:“已经买了。”我瓜子差点掉了:“什么时候?”“刚才。”七姐鼓掌:“三姐出手,钱包没有活口。”楼下,说书人还在讲:“据说那十姑娘最爱喝人血做的甜汤!”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酸梅汤:“他可以造谣我坏,但不能造谣我的口味。”话刚说完,柳含烟走上二楼,她身后跟着几位柳家亲眷,还有几个爱看热闹的贵女。柳含烟站在我桌前:“十姑娘好雅兴。”我看她:“坐?”她笑:“不必,我怕坐下后,明日全京城说我和你合谋。”我说:“你想多了,你咖位还没到合谋,顶多算碰瓷。”围观的贵女有人低笑出声,柳含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你害霜霜被国公府厌弃,还害我柳家被人议论,沈知梨,你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我问:“你要什么交代?”柳含烟抬起下巴:“当众承认,那八个所谓真千金,是你找来的;再去国公夫人面前,替霜霜求情;最后,把你名下那间点心铺赔给柳家。”我笑了:“前两句是假正义,最后一句才是真饭碗。”三姐放下茶盏:“那间点心铺月入八百两。”柳家亲眷的眼睛亮了一下,我点头:“懂了,柳家这是来扶贫。”柳含烟脸色微沉:“你别把话说得难听。”我说:“难听吗?那我换个喜庆的——你们柳家穷疯了,想啃我。”旁边一个贵女没忍住笑出了声,柳含烟咬牙:“沈知梨,你当真不怕名声坏透?”我站起来:“名声这东西,有用的时候叫脸面,没用的时候叫包袱。”
"你说我抢你什么了?"她怔住。我问:"你在柳家十六年,吃得好,穿得暖,有人疼。""你缺哪门子一切?"柳霜霜红了眼。"可我本该是国公府**。"我点头。"现在也能是。""但你若总想着抢,最后只会把自己抢没。"她站在宫门前,泪掉下来。七姐在一旁小声说:"梨儿,你这话像先生训学生。"我叹气。"我本来就累。"回府路上,三姐问:"接下来柳家会怎样?"八姐说:"闭门思过,短期内不敢蹦跶。"六姐抱着药箱,轻声道:"希望他们真能想明白。"我看向窗外。"想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也闲不住。"马车驶过闹市,街边叫卖声不断。七姐掀帘。"晚上吃什么?"我想了想。"火锅。"八姐笑。"又吃?"我说:"人生苦短,多吃几顿。"母亲在府门口等我们。见我们回来,她松了口气。"回来了就好。"父亲站在她身后。"晚上一起吃饭。"我笑了。"好。"风从门内吹出来,带着桂花香。我忽然觉得,所谓真千金假千金,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大家子人,还能坐在一起,吃一顿热热闹闹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