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考前，我把毒同桌送进局子

药盒的照片刚发出去，孙雯雯就在宿舍的硬板床上猛地睁开了眼。头顶是熟悉的床板，贴着张纸条，上面的字被潮气浸得发虚：“距高考30天”。空气里飘着廉价洗衣粉混着汗味的闷意，堵得人胸口发沉。她低头看见自己磨白的校服袖口，手指下意识攥紧——指节分明，没有跳楼时骨头碎裂的剧痛，没有坠落的失重感，更没有砸在水泥地上那声闷响，只有硬板床硌着后背的钝痛。是梦吗？不，她记得太清楚了。高考那天早上，同桌周雨桐笑着把插好吸管的牛奶、两个热乎肉包子放在她桌上：“雯雯，我妈做的，尝尝。”那笑容甜得发腻。她喝了牛奶、吃了包子，进考场半小时后就腹痛如绞，冷汗浸透了校服后背。她捂着肚子，眼睁睁看着周雨桐提前交卷，从她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错过了最后一科。后来在教学楼天台，她听见周雨桐打电话：“……药买到了，高考那天早上给她，神不知鬼不觉。”周雨桐的声音带着笑，轻飘飘的，“她就是我的免费家教，高考完就踹了。年级前十？呵，没了高考，她什么都不是。”风很大，吹散了后面的话。孙雯雯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六层楼高，地面的人影小得像蚂蚁。她想起父亲那辆生锈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的豆浆总是温的；想起周雨桐三年来借走的每一本笔记，一本都没还过；想起自己无数个夜晚给周雨桐讲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沙沙响。然后，她跳了下去。现在，她躺在这里，高考前30天。孙雯雯慢慢坐起身，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漏进来，照在对面床铺上。周雨桐睡得很熟，呼吸均匀，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柔和无害。孙雯雯的手指摸到床板边缘，那道浅浅的刻痕还在——是她上一世无聊时用圆规划的。真实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不是梦。她重生了，回到了高考前一个月，回到了周雨桐还没来得及递出那盒牛奶的时候。胃里一阵翻搅，孙雯雯捂住嘴，把那声干呕压了回去。她盯着周雨桐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这一世，那盒牛奶她不会再喝，而周雨桐做过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

早自习的铃声在六点准时响起，高三（七）班教室里一片嗡嗡的读书声。孙雯雯坐在靠过道第三排，桌上摊着英语单词本，视线却落在旁边空着的座位上——周雨桐还没来。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指腹感受着纸张粗糙的质感。面前摆着两种笔：黑笔记笔记，红笔给周雨桐标重点，这个习惯保持了三年，从高一第一次月考后周雨桐哭着说“雯雯我跟不上你教教我”开始。六点十分，周雨桐踩着点进来了。圆脸爱笑，校服里露出一截名牌内搭的领口，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金链子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她手里拎着塑料袋，快步走到孙雯雯身边坐下，把袋子往孙雯雯桌上一放：“雯雯，我妈做的，尝尝。”周雨桐笑盈盈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尾音，“我爸昨天还说，这次模拟考很重要，让我多跟你学学。”塑料袋里是一盒插好吸管的牛奶，两个白胖的肉包子，包子皮上沾着一点油腻的指印，和前世一模一样。孙雯雯看着那盒牛奶，吸管尖端正对着她，胃部那阵熟悉的绞痛似乎又隐隐传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谢谢。”伸手把塑料袋放到桌角，没碰里面的任何东西。周雨桐已经翻开英语书，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单词。她的手机在桌肚里震了一下，很轻微。周雨桐背单词的声音顿了顿，飞快地低头瞥了一眼，手指在桌下动了动，屏幕暗了下去——锁屏了。但那一瞬间，孙雯雯看见屏幕顶部闪过一个群聊名称的角标：“家教联盟”。孙雯雯的视线落在周雨桐的侧脸上，对方已经恢复了专注背书的样子，嘴角还带着刚才那点笑。上一世，孙雯雯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但现在，她看得清清楚楚。

早自习结束，第一节是数学。孙雯雯拿出昨晚的卷子，红笔已经把错题标了出来。周雨桐凑过来，甜腻的香水味飘进孙雯雯鼻腔：“雯雯，最后这道大题我又不会了。”周雨桐指着卷子，声音软软的，“你再给我讲讲呗。我妈还说你最近脸色不好，让我多关心你。”孙雯雯拿起笔，笔尖落在草稿纸上，开始画辅助线。她讲得很慢，一步一步，每一个关键步骤都用红笔圈出来。周雨桐听得很认真，头几乎要靠到孙雯雯肩膀上。讲到第三步，孙雯雯的笔尖在纸上用力一顿，“刺啦——”纸破了，一个小小的洞，正好戳在那个关键的辅助线交点上。周雨桐“呀”了一声，往后缩了缩：“雯雯，你轻点嘛。”孙雯雯盯着那个破洞，没说话，换了张草稿纸继续讲，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讲完题，周雨桐舒了口气，笑起来：“还是雯雯厉害，我一听就懂。”她随手拿起孙雯雯桌上一本厚厚的错题集，翻了翻，“你这本笔记真好，借我再看看呗？反正你都记脑子里了。”那本错题集，孙雯雯花了两年时间整理，每一页都是她熬夜的痕迹。上一世，周雨桐借走后再也没还过，高考前孙雯雯问起，周雨桐眨眨眼：“啊？我忘了放哪儿了，回头找找。”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孙雯雯看着周雨桐手指翻动纸页的样子，点了点头：“好。”周雨桐把错题集塞进自己书包，笑得眼睛弯起来：“雯雯你最好了。”孙雯雯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草稿纸上那个破洞，用红笔在旁边打了个小小的叉。

晚自习结束已经晚上十点，宿舍楼里一片嘈杂，洗漱声、说笑声、水龙头哗哗响。孙雯雯端着盆从水房回来，推开门，看见周雨桐正坐在自己床边，手里拿着那本错题集在看。“雯雯，你回来了。”周雨桐抬头，晃了晃手里的本子，“你这道题的解法真巧妙，我看了三遍才看懂。”孙雯雯把盆放到床下，应了一声：“嗯。”她爬上自己的床铺，拉好帘子——帘子是旧的，洗得发白，遮光性很差。孙雯雯坐在床上，听见外面周雨桐又翻了几页笔记，然后合上，塞回书包。十点半，宿舍熄灯，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室友们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有人开始打轻微的鼾。孙雯雯睁着眼睛，盯着头顶模糊的床板。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漏进来一道，正好照在对面周雨桐的床铺上。周雨桐侧躺着，背对着她，呼吸平稳。孙雯雯等了半小时，确认所有人都睡熟了，才悄无声息地从枕头下摸出那部旧手机——父亲淘汰下来的，屏幕有一道裂痕，但还能用。她调至静音，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抖，掀开帘子一角，屏住呼吸。周雨桐的床铺很整洁，被子叠得整齐，枕头是淡蓝色的，边缘露出一小角花花绿绿的东西，像是某种包装盒的碎片。孙雯雯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厉害。她记得周雨桐母亲是市三甲医院的护士长，家里常备各种非处方药；记得天台上那个电话：“药买到了”；记得周雨桐枕头下一直藏着东西。孙雯雯光脚下床，水泥地冰凉，从脚底直窜上来。她踮着脚，一步一步挪到周雨桐床边，蹲下身。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了那一小角包装——是撕碎的，但还能看清几个字：“蒙脱石散片”、“XX大药房”、“077店”。孙雯雯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举起手机对准那角包装拍下，快门声被静音吞没，只有屏幕闪了一下。不够，角度不好，只能拍到一角。她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能闻到周雨桐枕头上洗发水的香味，调整角度连拍了三张。最后一张，她把镜头对准了周雨桐露在被子外的手——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金链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拍完，孙雯雯迅速退回自己床铺，拉好帘子。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打开邮箱，新建邮件。收件人是班主任张老师的私人邮箱——开学时班长发在班级通讯录里的。主题：关于高考安全问题的紧急情况。正文她只写了一句话：“张老师，我有重要情况需要向您汇报，事关我和周雨桐同学。照片见附件。”她把刚才拍的四张照片全部添加进附件，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这一按下去，就没有回头路了。周雨桐的父亲是副校长，母亲是护士长，而她孙雯雯，父亲在外地打工，母亲在超市当理货员，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是那辆父亲骑了十年、现在停在楼道里生锈的自行车。她凭什么跟周雨桐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孙雯雯想起天台上的风，想起坠落时失重的恐惧，想起周雨桐在电话里轻飘飘的笑声，按下了发送键。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很快又消失了，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模糊不清的脸。对面床上，周雨桐翻了个身，被子窸窣响了一声，她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呼吸似乎比刚才沉了一点。孙雯雯握紧了冰凉的旧手机，指节攥得发白，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微的裂缝，等待天亮。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过床沿。

早读课的预备铃响了三遍，孙雯雯才从宿舍楼往教室走。她走得慢，一步一拖，昨晚几乎没合眼，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推开高三（七）班后门时，早读已经开始，语文课代表正领读《劝学》。周雨桐已经坐在座位上了，面前摊着英语单词本，手里却拿着盒牛奶，旁边油纸包着两个肉包子。看见孙雯雯进来，她眼睛一弯，把牛奶往孙雯雯桌上推了推：“给你留的，趁热。”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孙雯雯把书包塞进抽屉，没看那盒牛奶，抽出语文书翻到要读的那页，指尖压在纸面上，压得指节发白。“怎么了？”周雨桐凑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没睡好？脸色这么差。”她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金链子晃了一下，校服领口露出名牌内搭的边。孙雯雯摇头，开始读书，声音干涩，跟周围嗡嗡的读书声混在一起。周雨桐没再问，转回去继续看她的单词本，但她放在桌下的手，飞快地按亮了手机屏幕，拇指在上面划了几下，又立刻锁屏——动作隐蔽得只有一直用余光盯着她的孙雯雯能看见。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间操时间，班长抱着一摞卷子从前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模拟考成绩出来了，自己来拿。”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锅。孙雯雯没动，看着周雨桐轻快地起身，挤到讲台边，很快抽回两张卷子。周雨桐走回来，把一张卷子放在孙雯雯桌上，指尖在分数栏上点了点：“雯雯，”周雨桐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三四排的人听见，“你这次……怎么退步这么多？”卷子上，红色的分数刺眼——数学108，总分排名从年级第九掉到了三十七。周围几个同学的目光扫过来。周雨桐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孙雯雯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你看你，”她顿了顿，笑容甜得发腻，“连我都快考不过了哦。”

“”她把自己的卷子摊在桌面上，数学136分，年级总排第八。孙雯雯盯着自己卷子上的“37”，一声不吭。“呀！”周雨桐突然低呼一声，手肘“没拿稳”碰倒了孙雯雯桌角的水杯。大半杯清水泼在桌上，瞬间浸透了孙雯雯刚翻开的数学笔记，还有那张印着刺眼分数的试卷。水渍在纸面上蔓延，把红色的分数晕成了一片模糊的血痕。“对不起对不起！”周雨桐连忙抽了纸巾去擦，动作幅度很大，“我怎么这么不小心！雯雯你没湿到吧？笔记……笔记没弄坏吧？”她擦得很用力，纸巾吸饱了水，笔记上的字迹也被蹭得花成一片。周围有同学小声议论。“孙雯雯这次怎么考成这样……”“她最近总往办公室跑，是不是老师给开小灶也没跟上？”“谁知道呢，估计是状态太差了吧。”孙雯雯看着自己攒了两年的笔记，看着那片擦不掉的污痕，看着周雨桐脸上那副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歉意。她伸手，从周雨桐手里抽回那几张湿透的纸，慢慢叠好，塞进抽屉最深处。“没关系，”孙雯雯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就是旧笔记而已。”周雨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没事就好，”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自己的试卷，“雯雯你别泄气，下次肯定能考回去。要是有不会的题，我可以帮你讲啊。”孙雯雯摇了摇头。午休时，孙雯雯没去食堂。她躲在厕所最里面的隔间，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攥着那部屏幕裂了的旧手机。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冲水声，说话声。接着，她听见了周雨桐的声音。从隔壁隔间传过来，压得很低，《重生高考前，我把毒同桌送进局子》 小说章节试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