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寒深

锦帐寒深

连载中
10.0

作者:作者zo1o0m

状态:连载中

来源:木千文化

更新:2026-10-11 10:48

简介:
《锦帐寒深》这部穿越重生类型的小说很吸引人,是由作者作者zo1o0m 写的!主角为沈清辞沈清柔沈毅小说描述的是:哪里还有半分前世枯槁蜡黄的模样?她挣扎着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身上穿着月白色绣兰草的中衣,身姿纤细,体态

精彩片段

隆冬腊月,永熙三年的雪铺天盖地落下来,把永宁侯府后院的红梅林裹成了一片素白。寒风卷着雪沫子钻进疏斜的梅枝缝隙,一路刮到最偏僻破败的听竹院。

院里冷得像冰窖,窗纸破了大半,风直往屋里灌,吹得桌上那盏残灯忽明忽暗,灯花噼啪炸响,映着榻上那人气若游丝的模样。

沈清辞躺在冷硬的木板榻上,身上只盖着一床打满补丁、又薄又硬的旧棉被。

她曾是永宁侯府的嫡长女,名动京城的第一才女,何等风光,可如今形容枯槁,面色蜡黄,往日顾盼生辉的眼眸里,只剩无尽的悔恨和彻骨的恨意。

腹中阵阵绞痛,是常年喝寒凉汤药、被人暗中下毒留下的病根。她死死攥着冰冷的被褥,指尖泛白,喉间涌上腥甜,一口黑血呕出来,落在灰白的被褥上,像一朵开败的残梅。

“姐姐,天寒地冻的,怎么还呕血了?”娇柔婉转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假意关切。

门被轻轻推开,一身绫罗绸缎、珠翠环绕的沈清柔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

沈清柔是侯府庶女,是她的庶妹。此刻她穿着石榴红撒花锦袄,外罩雪狐裘,肌肤莹白,眉眼弯弯,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可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却盛满了毒蛇般的阴冷与得意。

她身后,跟着永宁侯夫人柳氏,沈清辞的生母。

柳氏穿着华贵的绛色褙子,发髻上的金步摇熠熠生辉。她看着榻上奄奄一息的亲生女儿,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冷漠与不耐,仿佛眼前这个苟延残喘的女子,只是府里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

沈清辞费力地抬起眼,视线模糊,可还是看清了这对母女虚伪的嘴脸。

是了,就是她们。

是她的生母柳氏,为了庶女的前程,为了稳固自己侯夫人的地位,亲手设计陷害她;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庶妹沈清柔,披着温顺无害的外衣,步步为营,夺走她的一切。

曾经,她是永宁侯府唯一的嫡女,父亲宠爱,身份尊贵,才貌双全,与当今太子早有婚约,是人人艳羡的未来太子妃。

可一场精心策划的“与人私通”丑闻,毁了她所有。

柳氏当众拿出她“私通”的证据——一件染了污渍的中衣,一封模仿她笔迹写的暧昧书信。父亲震怒,不顾她的辩解,将她禁足在这破败的听竹院,对外宣称她身染恶疾,性情大变。

而沈清柔,则在柳氏的扶持下,处处模仿她,取代她的位置,以侯府“嫡女”的身份行走在贵女圈,一步步接近太子,夺走她的婚约,夺走她的荣耀,夺走她的一切。

不仅如此,她们还不肯放过她。每日的膳食都是冷饭剩菜,汤药里常年掺着慢性毒药,一点点耗尽她的生机。

“姐姐,你也别怨母亲心狠。”沈清柔缓步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轻柔,字字淬毒,“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太子妃的位置,本就不该是你的。侯府嫡女的风光,也该我来尝尝。”

柳氏冷冷开口:“沈清辞,你身为侯府嫡女,不知廉耻,做出这等有辱门楣之事,能留你一条性命,已是侯府仁慈。你安分些,早早去了,还能落个体面。”

“体面?”沈清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凄厉,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我沈清辞一生磊落,从未做过苟且之事!柳氏,你是我生母,却蛇蝎心肠,助纣为虐;沈清柔,我待你亲如手足,你却背后捅刀,恩将仇报!”

她猛地抬眼,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两人,眼底是焚尽一切的恨意:“我沈清辞在此立誓,若有来生,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定要你们尝遍我今日所受的所有苦楚!定要你们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又是一口黑血涌出,溅在沈清柔华贵的裙摆上,触目惊心。

沈清柔嫌恶地后退一步,拿出锦帕擦拭裙摆,脸上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阴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母亲,看来姐姐是撑不了多久了。”

柳氏淡淡颔首,语气毫无波澜:“既如此,便如了她的愿。来人,撤了她的汤药,断了她的膳食。”

“是,夫人。”仆妇应声,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寒风更烈,吹得灯烛彻底熄灭。沈清柔与柳氏转身离去,关上房门,隔绝了里面所有的气息。

听竹院内,彻底陷入黑暗与寒冷。

沈清辞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的痛苦早已麻木,只有那深入骨髓的恨意,支撑着她最后一丝清明。

窗外,风雪呼啸,红梅在寒风中绽放,血色艳丽,一如她此刻心中不灭的执念。

她不甘心!

她好恨!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她仿佛看到一道金光闪过,紧接着,便是无尽的温暖。

头痛欲裂。

沈清辞猛地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精致的菱花镜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花香,温暖柔软的锦被盖在身上,触感细腻丝滑。

她愣了许久,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雕花木床,流苏帐幔,精致的梳妆台,摆放整齐的首饰盒,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翠竹,偶尔有鸟鸣声传来,清幽雅致。

这不是破败寒冷的听竹院!

这是……她的闺房,清芷轩!

她不是应该死在那个风雪交加的腊月,死在柳氏和沈清柔的算计之下了吗?

沈清辞猛地抬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细白皙、毫无伤痕的手。皮肤细腻紧致,指甲圆润饱满,哪里还有半分前世枯槁蜡黄的模样?

她挣扎着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身上穿着月白色绣兰草的中衣,身姿纤细,体态健康,没有丝毫病痛缠身的虚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梳着双丫髻、面色红润的小丫鬟端着铜盆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关切。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眶瞬间泛红。

是青禾!

前世,青禾是她最忠心的丫鬟。在她被禁足听竹院后,青禾为了给她求一碗热汤,被柳氏身边的嬷嬷打断了双腿,最后被赶出侯府,下落不明。

后来她才知道,青禾离开侯府没多久,就因为伤势过重,又无钱医治,惨死在了街头。

那是她前世心中永远的痛。

“青禾……”沈清辞声音微颤,伸出手,想要触碰她。

青禾被她看得一愣,放下铜盆,快步走到床边,担忧地问道:“**,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今日是三月初六,再过三日就是您的及笄大典,昨日您看书看得晚了,许是累着了。”

三月初六?

及笄大典?

沈清辞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明白了。

她回来了!

她竟然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她十五岁,及笄大典的前三天!

永熙二年,三月。

这个时候,她还是永宁侯府风光无限的嫡长女,父亲对她宠爱有加,与太子的婚约稳固,柳氏的阴谋尚未完全展开,沈清柔还披着温顺无害的外衣,扮演着乖巧懂事的庶妹。

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

巨大的狂喜之后,是彻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恨意。

前世的种种痛苦、屈辱、绝望,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听竹院的寒冷,毒药的折磨,柳氏的冷漠,沈清柔的伪善,父亲的误解,世人的唾骂……一幕幕,清晰无比。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却让她更加清醒。

老天有眼,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柳氏,沈清柔,还有所有在前世伤害过她、算计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要护住自己的亲人,守住自己的一切,将前世所受的所有苦难,加倍奉还给那些仇人!

她要让柳氏众叛亲离,让沈清柔身败名裂,让她们尝遍她前世所受的所有苦楚!

“**?”青禾见她脸色变幻莫测,眼神冰冷吓人,不由得有些害怕,轻声唤道。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恨意,收敛了眼底的寒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不能暴露,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抬起头,对着青禾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藏着无人察觉的冷冽:“我无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有些恍惚罢了。”

“原来是噩梦,**莫怕,奴婢陪着您呢。”青禾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奴婢已经备好了热水,**起身梳洗吧,夫人那边已经派人来催了,说让您梳洗完去正厅用早膳。”

柳氏?

沈清辞眼底寒光一闪。

前世,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柳氏开始频繁地以关心她的名义,插手她的衣食住行,暗中在她的饮食里添加微量的寒凉之物,一点点损害她的身体,为日后诬陷她“身染恶疾”埋下伏笔。

还有沈清柔,每次都会“恰巧”出现在她面前,装作乖巧懂事的样子,实则不断试探她的喜好,模仿她的言行,在柳氏的帮助下,一点点蚕食她的光芒。

“知道了。”沈清辞淡淡应道。

青禾扶着她下床,伺候她梳洗。

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娇美的脸庞,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肌肤莹白如玉,唇不点而朱,正是十五岁最美好的模样。

这张脸,曾让京城无数贵女嫉妒,也曾被沈清柔疯狂模仿。

沈清辞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暗暗发誓:沈清辞,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前世那个天真愚蠢、轻信他人的侯府嫡女。你的名字,将是所有仇人的噩梦!

梳洗完毕,青禾为她换上一身淡粉色绣海棠的襦裙,衬得她面若桃花,气质温婉。

刚走出清芷轩,就看到不远处的回廊下,站着一个身穿浅绿色衣裙的少女。

少女眉眼弯弯,笑容温柔,正是沈清柔。

看到沈清辞,沈清柔立刻快步走上前来,语气亲昵:“姐姐,你今日气色真好。母亲让我来接你,说是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莲子羹,特意让我来等你。”

若是前世,沈清辞定会被她这副姐妹情深的模样打动,心中温暖不已。

可如今,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算计与嫉妒,沈清辞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记得,前世今日的莲子羹,里面就被柳氏加了料。

那是微量的红花,长期服用会损伤女子根基,不易受孕。

前世她不知内情,喝了整整一年,直到被禁足才停了下来,想来那时,她的身体早已被掏空。

沈清辞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疏离而不失礼貌:“有劳妹妹费心了。”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了往日的亲昵,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沈清柔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往日里,沈清辞对她向来温和亲近,从未这般冷淡。

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她心中疑惑,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温柔的笑容:“姐姐客气了,姐妹之间本就该互相照应。”

两人并肩朝着正厅走去。

一路上,沈清柔不断说着府中的琐事,试图拉近两人的关系,可沈清辞只是偶尔淡淡应一声,眼神淡漠,心思全然不在此。

她在观察。

观察沈清柔的言行举止,观察周围下人对她们的态度,回忆前世的种种细节,梳理复仇的计划。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正厅。

永宁侯沈毅已经坐在主位上,他穿着一身藏青色锦袍,面容刚毅,眼神威严。

看到沈清辞,沈毅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柔和的笑容:“辞儿来了,快过来坐。”

沈毅是真心疼爱这个嫡长女。

前世,他也是被柳氏伪造的证据蒙蔽,才对沈清辞失望透顶。

直到沈清辞身死多年,他才偶然得知全部真相,可木已成舟,再无转圜余地,最终竟郁郁寡欢而终。念及此处,沈清辞鼻尖一酸,快步上前屈膝行礼:“女儿见过父亲。”

“免礼。”沈毅伸手将她扶起,眼底满是疼惜,“再过几日便是你的及笄礼,府里早已筹备妥当,定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办。”

“多谢父亲。”沈清辞柔声应下,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

这一世,她定要护好父亲,绝不让他再被柳氏蒙蔽,更要让他看清柳氏与沈清柔的蛇蝎心肠。

一旁的柳氏端坐在位上,身着华贵锦裙,妆容精致妥帖。她望着沈清辞,脸上漾开慈母般的笑意:“辞儿来了,快坐下用早膳。知道你爱吃莲子羹,厨房特意炖了许久,快尝尝。”

说着,她便示意丫鬟将一碗莲子羹端到沈清辞面前。

白瓷碗中,莲子羹热气氤氲,甜香四溢,瞧着诱人至极。

前世,她便是这般被柳氏的软语与看似美味的食物所迷惑。

沈清辞望着眼前的莲子羹,眼底掠过一丝寒意,转瞬又恢复了温顺模样。她没有动勺,反倒微微蹙眉,轻声道:“多谢母亲。只是女儿昨夜睡得不安稳,今早起来有些反胃,怕是吃不下这甜腻之物了。”

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她眼底闪过一丝疑虑,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笑道:“原来是这样,那便不吃了。厨房还有清淡的白粥,我让丫鬟给你换一碗。”

“不必麻烦母亲了,女儿随意吃些小菜就好。”沈清辞淡淡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碟清炒青菜,小口吃了起来。

沈清柔坐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今日的沈清辞,似乎与往日截然不同。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对母亲言听计从,也不再对自己亲近热络,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冷淡疏离。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沈清柔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算计。

不管沈清辞有何变化,她的计划都不会动摇。

这侯府嫡女的尊荣,太子妃的位置,她势在必得!

柳氏心中同样有些不安,但并未多想,只当是沈清辞昨日劳累,今日心绪不佳。她笑着转了话题,说起三日后及笄大典的事宜,话语间看似处处为沈清辞着想,实则不断安排自己的心腹嬷嬷、丫鬟负责大典琐事,想要将一切掌控在手中。

沈清辞安静听着,一言不发,心中却将柳氏的心思看得通透。

前世,她的及笄大典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处处被柳氏算计。

大典上佩戴的首饰,有几件被柳氏动了手脚,其中藏着会引发皮肤过敏的药粉,让她在众贵女面前出尽洋相;大典上的表演,也是柳氏刻意安排,让擅长歌舞的沈清柔压轴出场,抢尽了她的风头。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柳氏得逞!

早膳过后,沈清辞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向沈毅和柳氏告退,带着青禾返回了清芷轩。

刚进院子,沈清辞便遣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青禾一人。

青禾见她神色凝重,不由低声问道:“**,您是不是有心事?今日在正厅,您似乎不太高兴。”

沈清辞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翠竹,沉默片刻,转过身,目光紧紧落在青禾身上,语气郑重:“青禾,我问你,你对我,是否忠心?”

青禾一愣,随即扑通跪倒在地,眼神坚定:“**,奴婢自小跟着您,您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此生此世,只忠于**一人,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着青禾真挚的模样,沈清辞心中一暖,快步上前扶起她:“我信你。起来吧,我只是试探你一下。从今往后,你我主仆一心,我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前世,青禾的惨死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这一世,她定要护她周全。

青禾眼眶微红,用力点头:“奴婢定不负**所望!”

沈清辞走到妆台前坐下,缓缓开口:“青禾,从今日起,你帮我留意府中所有人的动向,尤其是夫人和二**身边的人,她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一一告知我,不得遗漏。另外,以后府里送来的任何吃食、汤药,都要先查验一遍,确认无误后再给我。”

她没有直接说出柳氏和沈清柔要害她的事,时机未到,过早暴露只会打草惊蛇。

青禾虽有疑惑,却还是立刻点头:“奴婢记住了,**放心。”

“还有,”沈清辞继续吩咐,“去我的库房,把最里面那个紫檀木箱子取出来,里面有我从前收藏的一些银票和首饰,你拿去兑换成银子,悄悄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此事一定要隐秘,不可让任何人知晓,包括父亲。”

前世,她天真烂漫,从不过问库房之事,柳氏借着打理中馈的名义,悄悄转移了她母亲留下的许多嫁妆,等到她被禁足时,库房早已空空如也。

这一世,她要牢牢攥住自己的财物,那是她复仇的底气。

青禾心中更疑惑了,但她知道**自有安排,从不多问,应声退下,去库房取箱子。

趁着青禾离开的间隙,沈清辞开始梳理记忆,规划复仇的步骤。

首先,要护好自己的身体,杜绝柳氏一切下毒、损害她根基的可能。饮食、汤药、首饰、衣物,每一样都要严格把控。

其次,要收集柳氏和沈清柔的罪证。柳氏多年打理侯府中馈,定然贪污受贿、中饱私囊;沈清柔表面温婉,私下里却心思歹毒、骄纵蛮横,甚至可能与外男有不清不楚的牵扯。这些,都是日后扳倒她们的利器。

再者,要稳固自己的地位,重新获得父亲百分百的信任,同时改变自己的形象。前世她过于温婉,不懂争抢,才会被沈清柔步步紧逼。这一世,她要聪慧、冷静、有谋略,让所有人都知道,永宁侯府的嫡长女,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最后,关于太子的婚约。

前世,太子虽未直接伤害她,但在她被诬陷时,没有丝毫维护,甚至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可见其凉薄。

这样的人,就算日后真的嫁给了他,也不会幸福。

这一世,她不想要这桩婚约了。

太子妃的位置,谁想要谁拿去。

她要的,是报仇雪恨,是守护家人,是自由自在,是远离这些肮脏的算计。

当然,解除婚约不能由她主动提出,那样只会落人口实,被柳氏和沈清柔抓住把柄。

她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太子主动放弃这桩婚约,或是让婚约不攻自破。

就在这时,青禾拿着紫檀木箱子回来了。

箱子不大,却沉甸甸的。

“**,箱子取来了。”

沈清辞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沓沓银票,还有许多成色极好的珠宝首饰。

这些都是她生母,也就是侯府先夫人留下的嫁妆,价值连城。

前世被柳氏偷偷拿走,她却一无所知。

“这些银票你先收好,首饰挑一些不易辨认的拿去典当,换成碎银,分成几份,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沈清辞吩咐道。

“是。”

就在青禾收拾银票的时候,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二**来了,说想请您去花园走走。”

沈清辞眼底寒光一闪。

沈清柔又想来试探她了。

“告诉二**,我身体不适,就不去了,让她自己玩吧。”沈清辞淡淡说道。

丫鬟应声退下。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沈清柔略显委屈的声音:“姐姐是不愿意见我吗?往日姐姐最喜欢和我一起逛花园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的人听到,显然是故意说给下人听的,想要营造出沈清辞故意疏远她、冷漠无情的假象。

前世,沈清辞听到这样的话,定会心中愧疚,连忙出去见她。

可现在,沈清辞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沈清柔正站在廊下,眼眶微红,泫然欲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周围的几个丫鬟仆妇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

果然,沈清柔这副模样,已经开始暗中败坏她的名声了。

沈清辞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目光落在沈清柔身上,语气清淡:“妹妹说笑了,我是真的身体不适,并非故意疏远妹妹。昨夜看书太晚,今日头晕乏力,实在无力走动,还望妹妹见谅。”

她的语气坦荡,眼神清澈,没有丝毫心虚。

沈清柔没想到她会直接出来,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眼中的委屈僵在了脸上。

她很快反应过来,又挤出一抹笑容:“原来是这样,是妹妹误会姐姐了。既然姐姐身体不适,那姐姐便好好休息,妹妹改日再来探望姐姐。”

“有劳妹妹挂心。”沈清辞微微颔首,语气依旧疏离。

沈清柔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丫鬟转身离开了。

走的时候,她的背影僵硬,显然心中很是不甘。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青禾愤愤不平:“**,二**太虚伪了!明明是她故意装委屈,还想让下人误会您!”

“无妨。”沈清辞淡淡一笑,眼底却没有笑意,“这点小手段,成不了气候。她越是急着暴露本性,对我们就越有利。”

现在的沈清柔,羽翼未丰,手段还很稚嫩,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接下来的两天,沈清辞闭门不出,安心休养身体,同时暗中让青禾收集信息。

青禾办事很是利落,短短两天,就收集到了不少消息。

柳氏果然在暗中联系外面的首饰铺,定制及笄大典上要用的首饰,其中有几件首饰的样式,和前世那些让她过敏的首饰一模一样。

沈清柔则频繁和柳氏身边的贴身嬷嬷接触,还偷偷打听太子的喜好,显然是想在及笄大典上引起太子的注意。

除此之外,青禾还查到,柳氏掌管侯府中馈多年,暗中克扣下人的月钱,还将府中不少值钱的东西偷偷转移到自己的娘家。

这些消息,都被青禾一一记录下来,禀报给了沈清辞。

沈清辞将这些消息牢牢记在心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柳氏,沈清柔,你们的把柄,我已经开始收集了。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沈清辞及笄大典的日子。

这一日,永宁侯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京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世家贵族,都收到了请柬,前来参加嫡长女沈清辞的及笄大典。

一大早,清芷轩就忙碌了起来。

丫鬟们端着热水、捧着衣物首饰,进进出出。

柳氏也亲自过来了,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似关切地吩咐丫鬟们:“仔细伺候大**,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万万不可出半点差错。”

“是,夫人。”丫鬟们齐声应道。

柳氏走到沈清辞身边,拿起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笑着说道:“辞儿,这支步摇是我特意让人打造的,最衬你的气质,今日及笄大典,你便戴着它吧。”

这支步摇,沈清辞记得。

前世她就是戴着这支步摇,大典进行到一半时,步摇上的翠鸟羽毛突然脱落,掉在地上,引得众人侧目,让她当众出丑。

后来她才知道,是柳氏特意让人没有固定牢固,就是为了让她丢脸,衬托沈清柔。

看着柳氏递过来的步摇,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露出一抹温顺的笑容,微微躬身行礼:“多谢母亲费心。只是女儿觉得这支步摇过于华贵,女儿佩戴着有些张扬。女儿还是戴先母留下的那支白玉兰步摇吧,那支步摇素雅大方,女儿更喜欢。”

柳氏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没想到沈清辞会拒绝。

那支白玉兰步摇是先夫人的陪嫁,质地温润成色绝佳,寓意也极好,柳氏早就想寻机会据为己有,却一直找不到由头。她心有不甘,还想再劝:“辞儿,今日是你的及笄大典,是大喜的日子,戴得华贵些才衬得上场面……”

“母亲。”沈清辞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温顺,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先母早逝,女儿一直感念她的养育之恩。今日及笄是女儿成年的日子,戴着先母留下的首饰,就当是先母在天庇佑女儿。还望母亲成全。”

话说到这份上,柳氏若是再坚持,就显得不近人情,甚至是对先夫人不敬了。柳氏心里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讪讪地收回手,挤出一丝笑:“既然你喜欢,那就依你吧。”

“多谢母亲。”沈清辞微微屈膝,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感激的意思。

柳氏又坐了一会儿,见插不上手,便借口还有事,转身离开了清芷轩。

看着柳氏离去的背影,青禾低声道:“小姐,夫人果然没安好心。幸好小姐聪明,没上她的当。”

沈清辞淡淡一笑:“她那点心思,我早看透了。今日的及笄大典,我不会让她有任何机会算计我。”

她接过青禾递来的白玉兰步摇,轻轻插在发髻上。

镜中的少女,眉眼精致,气质清雅,白玉兰步摇衬得她愈发温婉动人,却又带着一丝清冷疏离。

“走吧,该去前厅了。”

第三章 大典风波,初次反击

永宁侯府前厅,宾客云集,人声鼎沸。

京中的王公贵族、世家大臣,皆携家眷前来,场面盛大。

沈毅穿着一身正式的侯府朝服,满面红光,与前来的宾客寒暄应酬,脸上满是骄傲。今日是爱女的及笄大典,他心中无比欢喜。

柳氏站在沈毅身边,穿着华贵,妆容得体,笑容温婉,扮演着贤良淑德的侯夫人形象,周旋于各位夫人之间,八面玲珑。

沈清柔则穿着一身嫩黄色衣裙,精心打扮,站在柳氏身后,笑容乖巧,时不时帮柳氏招待客人,一副懂事体贴的模样,引得不少夫人夸赞。

“侯夫人真是好福气,大**才貌双全,二**又这般乖巧懂事,真是羡煞旁人。”

“是啊,永宁侯府的两位**,都是京中难得的佳人。”

听着众人的夸赞,柳氏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

“大**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沈清辞身着一袭烟青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缓步走来。

身姿纤细挺拔,步履从容,发髻上只簪着一支白玉兰步摇,没有过多的珠翠点缀,却显得清雅脱俗,气质卓然。

她眉眼清冷,目光平静,不卑不亢,没有半分少女的羞怯,反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从容。

一瞬间,前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惊艳、赞叹、好奇、嫉妒……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

前世的沈清辞,及笄之日穿着一身大红衣裙,佩戴满了珠翠,虽也美丽,却显得张扬。

而今日的她,素雅清淡,却更显气质,宛若月下幽兰,清冷动人。

沈毅看到女儿,眼中满是惊艳与骄傲,快步走上前:“我的辞儿,今日真美。”

“父亲。”沈清辞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温柔。

宾客们纷纷上前道贺。

“恭喜侯府,大**及笄之喜,风华绝代。”

“大**气质出众,日后定是有福之人。”

沈清辞一一从容应对,言行举止得体大方,既不失侯府嫡女的身份,又不会显得傲慢无礼。

一旁的沈清柔看着这一幕,双手紧紧攥住衣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

她精心打扮,刻意表现,就是为了抢走沈清辞的风头,可如今,沈清辞只凭一身素雅的衣裙,就轻易夺走了所有的目光。

柳氏心中也很是不满,她精心策划,本想让沈清辞在大典上出丑,让沈清柔大放异彩,可没想到沈清辞如此谨慎,竟然不上当。

祭笄大典按照礼制一步步进行。

由宫中请来的司仪主持仪式,繁琐而庄重。

沈清辞从容应对,每一个动作都标准优雅,没有丝毫差错。

柳氏站在一旁,紧紧盯着沈清辞,心中不断盘算。

她早就安排好了,等会儿行礼跪拜的时候,地上的蒲团被动了手脚,只要沈清辞一跪下,蒲团就会塌陷,让她当众摔倒,出尽洋相。

终于,到了跪拜祖先的环节。

司仪高声唱喏:“跪——”

沈清辞缓缓屈膝,朝着蒲团跪去。

柳氏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等待着沈清辞摔倒的狼狈模样。

可下一刻,她的笑容僵住了。

沈清辞稳稳地跪在蒲团上,身姿端正,没有丝毫晃动,蒲团也完好无损,没有塌陷。

怎么回事?

柳氏心中大惊,满脸不敢置信。

她明明让人动了手脚,怎么会没用?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昨日,沈清辞就已经料到了她的算计。她让青禾暗中检查了所有大典要用的物品,发现蒲团被动了手脚后,悄悄让人换了一个完好无损的蒲团。

跪拜礼顺利完成。

司仪高声宣布:“礼成!”

掌声雷动。

沈毅满脸欣慰,宾客们也纷纷称赞沈清辞端庄得体,气度不凡。

柳氏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甘,挤出笑容,走上前,想要拉住沈清辞的手,假意温柔:“辞儿今日表现甚好,母亲为你骄傲。”

沈清辞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对着她微微屈膝:“多谢母亲夸奖。”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刻意,却清晰地传达出疏离之意。

柳氏的手僵在半空,尴尬不已,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就在这时,沈清柔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语气亲昵:“姐姐今日真是光彩照人,妹妹真心为姐姐高兴。”

说着,她便想上前挽住沈清辞的手臂。

前世,就是在这个时候,沈清柔看似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实则暗中用力,掐了她一把,让她吃痛之下身形不稳,差点摔倒,引来众人侧目。

沈清辞眼底寒光一闪,不等沈清柔碰到她,便微微后退一步,笑容清淡:“多谢妹妹。今日宾客众多,妹妹还是去招待客人吧。”

沈清柔的手再次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

周围的宾客都看在眼里,心中纷纷有些疑惑。

今日的沈大**,似乎对二**有些过于疏离了。

沈清柔心中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讪讪地收回手。

及笄大典的仪式结束后,便是宴席。

宾客们按照身份落座,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沈毅带着沈清辞,一桌桌地向宾客敬酒。

沈清辞举止得体,谈吐优雅,应对自如,赢得了所有宾客的好感。

不少王公贵族的夫人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满意。

这样才貌双全、端庄得体的女子,难怪能被太子看中,选为太子妃。

宴席进行到一半,沈清柔端着一杯酒,走到沈清辞面前,笑容温柔:“姐姐,妹妹敬姐姐一杯,祝姐姐往后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她端着酒杯,递到沈清辞面前,眼神深处藏着一丝算计。

沈清辞看着酒杯,心中冷笑。

前世,就是这杯酒。

沈清柔在酒里加了料,她喝下后,没过多久就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只能提前离场,错过了宴席后半段,又被沈清柔抢走了风头。

沈清辞没有去接酒杯,反而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妹妹有心了。只是我今日身子不适,不宜饮酒,还望妹妹见谅。我以茶代酒,回敬妹妹一杯。”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微微举杯。

沈清柔没想到她会再次拒绝,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姐姐客气了,姐姐身体重要,是妹妹考虑不周。”

她讪讪地收回酒杯,心中的恨意更浓。

沈清辞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

这才只是开始。

前世她所受的算计,今日她都一一避开。

接下来,就该轮到她反击了。

宴席过半,不少贵女聚在一起,聊天说笑。

沈清柔也凑了过去,凭借着温柔的外表和乖巧的言行,很快就和贵女们打成一片。

“二**不仅长得好看,性子也这般温柔,真是难得。”

“是啊,比起沈大**的清冷,二**更让人觉得亲切。”

听到贵女们的夸赞,沈清柔心中得意,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谦逊的笑容:“各位姐姐过奖了,姐姐只是性子冷淡了些,其实姐姐人很好的。”

她看似在为沈清辞说话,实则是在暗示沈清辞冷漠孤傲,不近人情。

周围的贵女们闻言,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异样。

就在这时,沈清辞缓步走了过来。

她穿着素雅的衣裙,气质清冷,走到贵女们中间,没有丝毫局促。

沈清柔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警惕,随即露出笑容:“姐姐来了,快过来一起聊聊。”

沈清辞没有理会她,目光落在一位身穿鹅黄色衣裙的贵女身上,微微一笑:“李**,久闻你棋艺高超,不知改日可否有机会讨教一二?”

这位李**是吏部尚书的嫡女,棋艺冠绝京城,性格高傲,前世因为沈清柔的挑拨,对沈清辞颇有微词。

李**闻言,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着沈清辞。

往日的沈清辞,虽然才貌双全,却有些内向,从不主动与人结交。

今日的她,自信从容,眼神清澈,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李**微微颔首:“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沈**若是不嫌弃,改日我便登门拜访。”

“好说。”沈清辞微微一笑。

紧接着,她又和其他几位贵女交谈起来,谈吐优雅,见识广博,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都能侃侃而谈,见解独到。

贵女们渐渐被她吸引,纷纷围在她身边,和她交谈。

沈清柔被冷落在一旁,看着原本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贵女们都围向了沈清辞,气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她精心营造的温柔人设,竟然比不上沈清辞的几句交谈?

柳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焦急不已。

她没想到,今日的沈清辞竟然如此厉害,不仅避开了她所有的算计,还反过来抢走了沈清柔的风头。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柳氏眼神一沉,心中有了新的算计。

宴席进行到尾声,太子赵珩终于姗姗来迟。

赵珩一身明黄色锦袍,面容俊朗,气质矜贵,周身自带皇家威严。

他是当今太子,也是沈清辞的未婚夫。

看到赵珩,所有宾客都起身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赵珩微微抬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沈清辞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淡漠:“沈**今日及笄,孤前来祝贺。”

“多谢太子殿下。”沈清辞屈膝行礼,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少女对未婚夫的羞涩与期待。

前世,她见到赵珩时,满心欢喜,羞涩不已。

可后来,他的凉薄与无情,让她彻底心死。

这一世,她对这个男人,

小说《锦帐寒深》

锦帐寒深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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