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顶级福言:欠我的,都要还回来
精彩片段
这世上仅剩的两位双生言师,便是我与林舒月。她生来带灾口,一开口便会伤人害命;我却掌福言之能,能把濒死之人从阎王殿门口拽回来,只是被救者必然要付出某种代价。前世沈砚拖着一箱金条跪在我门前,苦苦哀求我救他命悬一线的女儿。孩子最终醒了,代价却是永远失去了听力。后果我早早就和他说得分明,可三个月后,他竟带着人砸了我的小铺子。他怒吼着:“林南星,你骗我!舒月才是福言,你才是灾口!”又骂:“你贪图沈家的钱财,抢了你姐姐的功劳,害得我女儿一辈子听不见声音!”他打断我的双腿,毁了我的嗓子,把我关进狭小的仓房里。林舒月穿着崭新的嫁衣来看我,笑着告诉我:“妹妹,下辈子可要记清楚,谁先站在沈砚身边,谁才是真的。”她和沈砚成亲那晚,他们嫌我晦气,让人一把火烧了那间小仓房。再睁开眼,我竟回到了沈砚上门的这一天。沈砚站在门外,手里还是那只黑色皮箱,红着眼对我说道:“林南星,救我女儿。只要她醒过来,沈家给你三千万。”我侧身让开一条路,开口道:“我只会招灾,沈先生找错人了。”沈砚愣了一下,上前攥住我的胳膊,指节用得极狠:“你说什么?”我看着他,平静道:“救命这种积福的事,我做不来。”“我姐姐才做得了。”沈砚的手猛地收紧,语气冰冷:“林南星,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这时门帘被人掀开,林舒月从里屋走出来,换了一身素白的裙子,头发上别着只有沈家才有的玉簪。她走到沈砚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阿砚,我等你好久了。”沈砚低头看向她,眼底的急躁慌乱忽然就散了。我笑了,原来不止我一个人重活了一回。林舒月抬起头,软着声音说:“妹妹,你别再抢了。上一世你害了念念,这一世就让姐姐来吧。”沈砚一把甩开我,我撞在柜角,腰侧一阵发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狠厉:“上一世我就是信了你的鬼话,才让念念变成了聋子。”“这辈子,你一个字都别想碰她。”林舒月轻轻拉了拉他,劝道:“阿砚,别为了她动气。”沈砚握住她的手,语气缓和了些:“念念会由她的新妈妈来救。”新妈妈。前世沈念念醒来后,哭着骂我是坏女人。她听不见声音,却学会了用杯子砸我,说是我偷走了她的声音。如今想来,沈家这一大家子人,从来没把真相当回事。我扶着柜子站起身,淡淡道:“那祝你们一切顺利。”沈砚盯着我,语气不屑:“你少装模作样。”林舒月走近一步,问道:“妹妹,你是不是还等着我们求你?”我看着她头上的玉簪,开口道:“你都把沈家的信物戴上了,还怕我抢?”林舒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沈砚却抬手推了我一把,斥道:“嘴还这么硬。”我跌到门口,小铺外正有几个等着求愿的人。王婶第一个喊出声:“南星姑娘,这是怎么了?”张叔也冲了过来,怒声道:“谁敢在福言铺闹事?”沈砚冷笑一声,指着我说道:“福言?你们都被骗了。”“她根本不是福言,她是灾口。”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王婶皱起眉,说道:“沈先生,你可别乱说。南星姑娘救过我家老头子。”“我儿子当年摔得快没气了,也是南星姑娘一句话救回来的。”“她怎么会是灾口?”林舒月红了眼眶,走到众人面前,声音带着委屈:“那些人不是她救的。”“是我。”“我一直替妹妹收尾,替你们祈福。”“她只是站在台前拿钱罢了。”王婶愣住了,问道:“舒月姑娘,你不是从不见客吗?”林舒月咬着唇,说道:“因为妹妹不让我出来。”她看向我,继续道:“南星,姐姐忍了你这么多年,不想再让你害人了。”我笑出了声,问道:“我害谁了?”林舒月立刻问众人:“你们被救回的家人,是不是都留下了毛病?”王婶迟疑道:“我家老头子是腿脚不太灵便。”张叔低声说:“我儿子醒是醒了,可右手使不上劲。”“我娘也是,病是好了,人却看不清东西。”林舒月抬高声音说道:“那就是她的灾口害的!”“真正的福言,只会给人福气,怎么会让人付出代价?”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看向我,有人往后退去。我开口解释:“救人本就是逆改天命,代价我每次都提前说过。”沈砚讥笑一声:“你还敢狡辩。”他抬脚踩住我放在地上的手,痛感从指尖往上窜,我咬住牙,没有叫出声。沈砚低头看着我,说道:“灾口就该闭嘴。”王婶急了,喊道:“你放开她!”沈砚没有松手,继续说道:“你们想想,她收了你们多少钱?”“她是不是每次都把代价说得模模糊糊?”“她是不是从不让林舒月当众开口?”几句话砸下来,人群里的怀疑越来越重。林舒月哭着说:“妹妹,我不想拆穿你,可你害得沈**前世一辈子听不见,我不能再让你害人。”我抬头看向她,问道:“前世?”众人一片哗然。沈砚顿了一下,林舒月也察觉自己说漏了嘴,立刻改口:“我说的是,我做过梦。梦里你害了沈**。”沈砚接过话头:“对,舒月做了预知梦。”“梦里的一切,都应验了。”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配合得真熟练。这时,人群外忽然有人喊道:“她就是灾口!”一个穿灰外套的男人挤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白布,扑到我面前喊道:“林南星,你还我奶奶的命!”我看着他,完全陌生。他指着我大骂:“我奶奶求你治病,你收了二十万,开口没多久她人就没了!”“你还说这是代价!”林舒月捂住嘴,说道:“南星,这事你怎么没告诉我?”沈砚一脚踢开我的手,斥道:“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站不稳,扶住门框说道:“我没见过你。”男人立刻抬手要打我,吼道:“你还不认!”王婶拦了一下,问道:“有证据吗?”男人拿出一张收据,说道:“上面有她小铺的章!”众人围了过去,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章是真的。小铺的旧章,一直在林舒月手里。林舒月低头抹泪,说道:“妹妹,你连章都偷出去用了?”我看着她,开口道:“林舒月,你真会演。”她轻轻摇头,说道:“我只是想救你。”沈砚冷声说道:“救她?她不配。”那灰衣男人突然抓起地上的陶碗朝我砸来,我偏头躲开,碎片划过额角,血顺着脸往下流。人群里有人退开了,也有人开始骂起来:“怪不得我爹醒来后说话不清,原来是她害的。”“亏我还给她送过锦旗。”“把铺子砸了!别让她再坑人!”几个年轻人冲进铺子,药柜倒了,木牌断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前世我攒了七年的小铺被砸成了乱摊。林舒月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妹妹,这一世你还是输了。”我偏头看她,问道:“你敢救沈念念吗?”她笑了一下,说道:“她本来就能脱险,我只要开口说句好听的,谁能分辨?”我也笑了,她不知道,上一世沈念念能醒过来,是因为我的福言。若没有我,她只会保住性命,永远醒不过来。沈砚听见我的笑声,怒意更重,问道:“你笑什么?”“笑你选得好。”他抬手就要扇我。一道男声忽然响起:“谁敢碰她。”人群让开一条路,一个穿旧夹克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挡在我前面。灰衣男人冲他骂道:“你谁啊?”他没理,只看着我说道:“林**,我求你救我母亲。”沈砚看清他的脸,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说道:“沈知行,你怎么在这?”沈知行。沈家那位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前世我听过他的名字,沈砚的父亲年轻时犯下旧错,沈知行和他母亲被赶了出来。沈知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道:“里面只有八万七。”“我知道不够,我可以打欠条。”“求你救救我妈。”沈砚笑了,说道:“你妈还没死?命真硬。”沈知行攥紧银行卡,说道:“她不是你们能羞辱的人。”林舒月轻声说道:“知行,你别被她骗了,她是灾口。”沈知行看也没看她,说道:“我只信我外公。”我问道:“你外公是谁?”“周怀礼。”人群再次安静下来。周怀礼是三年前被我救过的老人,他醒来后少了一只耳朵的听力,却亲手给我写了四个字——救命之恩。沈知行说道:“外公临终前说,真到了没路的时候,只能来找林南星。”沈砚冷笑一声,说道:“那正好。”“让她开口害死你妈,省得我再看见你们母子碍眼。”林舒月也说道:“南星,你若真敢接,就是再添一条命债。”我擦掉额角的血,说道:“我接。”沈知行看着我,我继续道:“但我有条件。”沈砚眯起眼,问道:“你又想要钱?”“我要沈家的言石。”沈砚一愣。那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据说能放大言师的力量,也能分辨福灾。前世,林舒月一直把言石藏起来,直到她嫁进沈家,才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它为沈念念求愿。那一次言石一半发亮,一半变暗,可沈砚只顾着抱女儿,根本没看见。这一世,我要所有人睁着眼看清楚。沈砚嗤笑一声,说道:“你想借言石装神弄鬼?”我说道:“你不是认定我是灾口吗?”“那言石只会让我的灾更重。”“你不想看沈知行的母亲当场出事?”沈砚的表情动了。林舒月拽住他,说道:“阿砚,别。”沈砚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怕什么?”“正好让所有人看清她的真面目。”他转头吩咐助理:“回老宅,把言石取来。”我看见林舒月的手指发白,她怕了。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沈家医院。沈念念刚从抢救室推出来,医生说道:“命保住了,但醒来的机会很低。”沈砚皱起眉,问道:“很低是什么意思?”医生说道:“可能要躺很久。”沈砚回头看向林舒月,说道:“舒月,你来。”林舒月勉强笑了笑,说道:“等言石到了,我会更稳妥。”沈砚点头,说道:“也好。”沈知行的母亲也在同一层,她叫许澜,已经昏迷了五个月。沈知行带我到病房时,灰衣男人和一群看热闹的人也跟了进来,还有人开了直播。王婶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犹豫。我问沈知行:“代价我说清楚。”“她能醒,但会失去一部分东西。”沈知行点头,说道:“我接受。”林舒月立刻开口:“你听见了吧?她自己承认会害人。”沈知行回她:“我听见的是,她先把风险说清楚。”林舒月一噎。沈砚冷笑一声,说道:“等你妈死了,你就知道她有多狠。”我走到许澜的床边,助理捧着木盒走了进来。盒子打开,里面是半透明的圆石,中心有一道天然的裂线。言石一出现,我喉间那股旧伤的闷痛忽然轻了。林舒月却往后退了半步。沈砚没有注意,他把言石放在两张病床中间,说道:“开始吧。”我看向所有举着手机的人,说道:“今天我只说一次。”“福言救人,有代价。”“灾口害人,无福光。”“言石会自己认。”沈砚不耐烦地说道:“少废话。”我握住言石的右侧,开口道:“愿许澜女士醒来,脱离昏睡,余生平安。”话音落下,言石的右半边亮起,光落在许澜身上。病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沈知行扑过去,喊道:“妈?”许澜睁开了眼,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沈知行红着眼笑了,说道:“醒了就好。”“妈,醒了就好。”王婶捂住嘴,张叔低声说道:“亮了,真的亮了。”灰衣男人后退一步,林舒月咬着唇不说话。沈砚脸色沉了下来,说道:“只是巧合。”我看向他,说道:“轮到你们了。”沈念念躺在另一张床上,沈砚立刻扶住林舒月的肩,说道:“舒月,让念念醒过来。”林舒月盯着言石,说道:“阿砚,我刚才有点累。”沈砚皱起眉,说道:“你不是福言吗?”“一句话而已。”周围的人都看着她,王婶开口说道:“舒月姑娘,你不是说之前都是你救的吗?”张叔也说道:“那就让我们看看。”林舒月无路可退,她走到沈念念的床边,手碰上言石的左侧。
言石表面瞬间蒙了层灰。我一言不发。沈砚没察觉,只在一旁催促。“快点。”林舒月闭了闭眼。“愿沈念念平安醒来。”言石左半边彻底暗沉发黑。沈念念骤然睁眼。沈砚喜出望外。“念念!”小女孩望着他,嘴唇翕动。“爸爸。”沈砚一把将她抱住。下一秒,沈念念双眼上翻,整个人向后瘫倒。监护仪警报声骤起,乱作一团。医生们匆忙冲进来。“让开!”沈砚被推到一旁。他转头怒视我。“是不是你搞的鬼!”我指向言石。“黑的是她碰的那半边。”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林舒月慌忙摇头。“不是我。”“是言石坏了。”王婶立刻反驳:“右边刚才还好好的。”张叔附和点头。“许澜都醒了。”沈知行站到我身侧。“沈砚,你该问问你身边的人。”沈砚盯着林舒月。“解释。”林舒月眼眶泛红。“阿砚,你信我。”“一定是南星提前对言石动了手脚。”我笑了。“沈家的东西,我今天才第一次碰。”“送来的人是你的助理。”助理急忙辩解:“沈总,我一路都没离手。”沈砚下颌紧绷。林舒月突然指向我。“她是福灾双口!”“她能伪装福光,也能引灾。”“她就是故意让念念出事,好逼你求她!”这番话一出,人群再度骚动。灰衣男人立刻跟着起哄:“对,她最会装!”“我奶奶就是她害死的!”我看向他。“你奶奶叫什么?”男人顿了一下。“李,李桂芬。”我说:“你刚才说收据上写的是陈老太。”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男人急了。“我记错了还不行吗?”我上前一步。“你连自己奶奶名字都能记错?”王婶一把夺过收据。“这上面写的是陈玉兰。”张叔盯着男人。“你到底是谁?”男人转身想溜。沈知行拦住他。“说清楚再走。”林舒月立刻开口。“别为难他,他只是太伤心了。”我看着她。“你急什么?”她说:“我没有。”“那就让他把转账记录拿出来。”男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沈砚冷声质问:“谁让你来的?”男人看向林舒月。只这一眼,就够了。沈砚也看见了。林舒月连忙哭道:“阿砚,我不认识他。”男人突然大喊:“是她给我五万块,让我来闹的!”林舒月脸色煞白。她冲过去想抓他。“你胡说!”男人躲开。“你还说沈总会护着你,让我不用怕。”众人哗然。王婶怒了。“林舒月,原来你真的是栽赃!”张叔骂道:“我们差点被你骗了。”林舒月摇头。“不是的,是南星收买他反咬我。”我说:“刚才不是还说我小铺都快保不住了吗?”“我拿什么收买?”林舒月还想辩解。沈砚突然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病房里瞬间安静。林舒月捂着脸,不敢置信。“阿砚,你打我?”沈砚咬牙切齿。“念念要是出事,我要你给她陪葬。”我看着他。前世,他也是这样把所有错都推给别人。林舒月跪到他面前。“阿砚,我真的不是灾口。”“我可以再试一次。”医生从抢救室出来。“沈先生,孩子暂时稳住了。”“但她醒不过来。”沈砚猛地转向我。那眼神里终于有了上一世跪下求我的影子。“林南星。”我打断他。“别求我。”“我刚才已经说过,救人这事,找我姐姐。”沈砚一步步走近。“你开价。”我笑了。“三千万?”他立刻说:“我给。”“晚了。”沈砚压低声音。“你想报复我,可以。念念是无辜的。”我看着抢救室门口。“许澜也无辜,沈知行也无辜。”“刚才你怎么说的?”沈知行接话。“他说,正好让你害死我妈,他高兴。”周围的人看沈砚的眼神都变了。沈砚攥紧拳头。“那是气话。”我说:“我不救。”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你敢不救?”沈知行按住他的手。“放开她。”沈砚冷笑。“你算什么东西?”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他算沈家长孙。”所有人回头。沈老爷子被管家扶着走来。沈砚神情一紧。“爷爷,您怎么来了?”沈老爷子没看他。他走到沈知行面前,手发颤。“孩子,你妈醒了?”沈知行点头。“醒了。不能说话。”沈老爷子眼眶发红。“醒了就好。”沈砚急了。“爷爷,念念还躺着。”沈老爷子终于看他。“我都看见了。”他指着言石。“沈家的言石不会骗人。”林舒月跪着爬过去。“沈爷爷,言石真的有问题。”沈老爷子冷冷道:“你碰它时,它黑了。”“这还不够?”林舒月哑口无言。沈砚却说:“爷爷,先救念念。其他事以后再说。”沈老爷子看向我。“林姑娘,沈家欠你一个公道。”我说:“公道不是一句欠就能还。”沈老爷子点头。“我明白。”他转向管家。“把东西拿来。”管家递上一份文件。沈砚看到封面,脸色立刻难看。“爷爷,您要做什么?”沈老爷子说:“沈知行母子这些年受的委屈,该还。”“从今天起,他进沈家族谱。”沈砚怒道:“不行!”沈老爷子抬手。“沈家还轮不到你说不行。”林舒月突然抓住沈砚。“阿砚,不能让他进沈家。”沈知行看着她。“你怕什么?”她不说话。我看见她袖口露出一截红绳。那红绳上挂着半片旧铜钱。前世我死前,她也戴着这东西。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沈老爷子却在看见那半片铜钱时,脸色变了。“你怎么会有这个?”林舒月立刻把手缩回去。“捡的。”沈老爷子声音发紧。“捡的?”“这是当年沈家给言师一脉的信物。”所有人看向林舒月。沈砚也愣住。“什么信物?”沈老爷子盯着她。“二十年前,救过我命的那位言师,留下半枚铜钱。”“她说,她的亲外孙女若有难,拿着另一半来沈家,沈家必须护她。”林舒月忙说:“那就是我!”我看着她。那半片铜钱,是外婆留给我的。十二岁那年,林舒月说想拿去编绳,我给了她。她再没还我。沈老爷子问:“另一半呢?”林舒月张了张嘴。“丢了。”我从衣领里拿出另一半。“在我这里。”两片铜钱放在一起,缺口完全对上。沈老爷子的手抖了。他看着我,声音压低。“你外婆,是不是姓温?”我点头。沈老爷子闭了闭眼。“那就没错了。”沈砚不耐烦。“爷爷,现在不是认亲的时候。”沈老爷子突然转身,抬手打了他一巴掌。“混账!”“你前世今生都眼瞎吗?”沈砚僵在原地,随即咬牙。“爷爷,您也信这些疯话?”沈老爷子指着言石。“言石认主。”“刚才右半边亮,不只是因为她是福言。”“还因为她才是温家那位的继承人。”林舒月尖声道:“不可能!”沈老爷子看她。“你偷她的信物,冒她的身份,还敢站在这里喊?”林舒月猛地摇头。“不是偷,是她自己给我的!”我说:“我借你编红绳。”她立刻反驳。“你有证据吗?”我还没开口,沈知行突然说:“有。”他拿出手机。“我外公留下过一段录音。”手机里传出周怀礼老人的声音。“南星丫头十二岁那年,舒月拿走她半枚铜钱,说是做红绳。南星那孩子傻,还问我姐姐戴着会不会平安。”录音停下。病房里没人说话。王婶怒道:“林舒月,你从小就偷妹妹的东西!”张叔也骂:“还装好姐姐。”林舒月扑向我。“你为什么要留这东西!”沈知行挡住她。“是你自己脏。”沈砚看着林舒月,脸色难看到极点。“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林舒月哭着摇头。“阿砚,我爱你啊。”“我只是怕你被她抢走。”“上一世她害念念听不见,你忘了吗?”沈砚看向我。“那上一世念念的代价,是不是你造成的?”我笑了。“是。”他眼底立刻冒出怒火。我接着说:“因为我救活了她。”“没有我,她连喊你爸爸的机会都没有。”沈砚嘴唇动了动。医生再次出来。“沈先生,孩子情况稳了,但意识没有恢复。”“如果要唤醒,只能看奇迹。”所有人都看向我。沈砚终于低下头。“林南星,救她。”我问:“凭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凭我求你。”我摇头。“你求人的样子,不值钱。”沈老爷子沉声道:“沈家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我看向他。“我要沈砚和林舒月当众向我道歉。”林舒月立刻尖叫。“不行!”我说:“那就算了。”沈砚盯着我。“你非要逼死念念?”我回他。“前世你逼死我时,也没问我怕不怕。”这句话落下,沈砚脸上终于露出一瞬慌乱。沈老爷子看向他。“跪下。”沈砚不动。沈老爷子说:“你若不跪,沈氏明天换人。”沈砚猛地抬头。“爷爷!”“跪。”走廊里全是人。直播还开着。沈砚一点点弯下膝盖。林舒月拼命摇头。“阿砚,你不能跪她。”沈砚咬牙。“你也跪。”林舒月愣住。“你让我跪她?”沈砚怒吼:“念念要是醒不过来,你拿什么赔!”林舒月被吓得退了一步。王婶冷笑。“刚才不是说自己是福言吗?”张叔接话。“怎么现在又不敢了?”灰衣男人缩在人群后面,被人推出来。“还有他,也该说清楚。”男人立刻跪下。“我错了,我收了林舒月的钱。”“她让我说林南星害死我奶奶。”林舒月崩溃地喊:“你闭嘴!”沈砚看她的眼神变了。那不是爱。是厌恶。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笑。前世我解释到嗓子出血都没人听。这一世,言石亮了,他们才肯信。沈老爷子问我:“林姑娘,可以了吗?”我摇头。“还差一句。”沈砚跪在地上,咬着牙。“林南星,对不起。”我说:“大声点。”他抬头瞪我。我低头看他。“沈念念等不起。”沈砚胸口起伏。“林南星,对不起!”“我不该信林舒月,不该污蔑你,不该伤你!”林舒月跪在旁边,死活不开口。沈砚一把拽住她。“说!”她哭得满脸狼狈。“对不起……”我打断。“说清楚。”她恨恨看着我。“林南星,对不起。”“我不该冒充福言,不该偷你的信物,不该找人害你。”围观的人骂声四起。王婶红着眼说:“南星姑娘,我们也对不住你。”我没接话。人的歉意来得太迟,常常只为换自己安心。我走到沈念念床边。沈砚立刻站起来。“你肯救了?”我说:“不是为你。”沈念念前世折磨过我。可这一世,她还没来得及作恶。我握住言石右侧。林舒月突然扑过来。“不许!”“你救醒她,阿砚就再也不会信我了!”沈知行拦住她。林舒月挣扎着喊:“阿砚,我才是陪你重来的人!”沈砚猛地看向她。“你说什么?”林舒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她捂住嘴。沈老爷子眯起眼。“重来?”沈砚死死盯着林舒月。“你也记得上一世?”林舒月往后退。我看着她。“何止记得。”“她还知道,上一世是谁把我关起来。”“是谁在你们成亲那晚,让人点了小仓房。”沈砚脸色一变。“你胡说。”我说:“沈砚,你真以为只有你们两个人重生?”沈老爷子看向我。“林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舒月尖声打断。“她在拖延,她不想救念念!”病床上,沈念念的手忽然动了。所有人都屏住声。沈念念睁开眼,虚弱地喊:“爸爸。”沈砚扑过去。“念念!”我还没开口。我根本没开口。言石右半边却亮得刺眼。沈老爷子猛地看向我手里的铜钱。两半铜钱合在一起,正贴着言石。
林家坐落于宁城旧城区,是一栋红砖砌就的小洋楼。当年我母亲攥着外婆全部积蓄,一砖一瓦置办下这份家业。可自打母亲病逝,林建国便带着林舒月母女登堂入室,盘踞于此。多年来,他们住着温家的屋舍,花着温家的银钱,反倒张口闭口骂我是吃白食的拖油瓶。
下车时,沈知行递来一把伞。
“不必了。”我抬眼望向那道熟稔的门楣,“温家的东西,素来不爱这些遮天蔽日的物件。”
大门落着锁。我并未叩门。
沈知行侧身扫了眼门锁:“要我叫人来撬开么?”
“用不着。”我抬起右手,指尖在锁孔上方虚虚划过,“我说,门该开了。”
咔哒一声,锁芯自行弹开。
路过的邻居见了这幕,纷纷驻足侧目。我推门而入,屋内弥漫着刺鼻的廉价香水味。林建国裹着丝绸睡袍,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瞧见我,他猛地蹦起来:“林南星!你这丧门星怎么还敢回来?”
他尚未收到医院的消息,在他眼里,我依旧是那个被沈砚厌弃、被林舒月拿捏的软柿子。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我环视四周。墙上原先挂着母亲的遗像,此刻竟换成了林舒月母女的各式合影。我定定望着林建国:“这宅子的地契,写的是我外婆的名讳。该滚的人,是你。”
林建国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你发什么疯?你外婆早死透了,这宅子就是我的!”他伸手指着我,“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抽烂你的嘴!”
他扬着手朝我逼近。沈知行闪身挡在我身前,攥住他的手腕:“林先生,动手前,劝你先看看新闻。”
林建国一愣:“新闻?”他抓过遥控器,切到财经频道。
电视里,沈氏集团股价崩盘的消息正铺满屏幕:“沈氏集团今日因重大安全事故陷入停滞,董事长疑似病重……”
林建国手里的遥控器“啪”地砸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沈家是他最大的依仗。林舒月今日本要去沈家商议婚期。在他的盘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