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海棠瘦，我泪流

九、丧仪结束，沈知微便从侯府搬了出去。临行那日，贺辞渊并未出言挽留。她立在府门前，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辞渊。”“你可知阿蘅为何从未与我相争？”贺辞渊默然不语。“她始终觉得，当年那顶花轿，本就不该是她的。”“她从未想过与我争什么。”“是你，一遍遍在她耳边说，她占了我的位置。”贺辞渊面色灰败如死灰。沈知微不再多言，转身登上了马车。

后来，侯府里那些被他亲手改动的物件，又被一点点复原。掌家的钥匙重新放回了听雨轩。先前被调到正院的两个婆子，也被调回了原处。管事捧着名册，小心翼翼地问：“侯爷，这两位日后还是让她们守听雨轩吗？”贺辞渊凝视良久。“嗯。”

婆子们站在院门口，却无一人敢踏进去。其中一人红了眼眶。“侯爷。”“姜姑娘已经走了。”贺辞渊沉默了许久。“叫夫人。”那婆子的眼泪瞬间滚落下来。“是。”“夫人已经走了。”

这一句话，堵得他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春日里，他命人将当年挖走的海棠重新栽回。花匠问：“栽在何处？”贺辞渊立在窗下。“老地方。”可那株旧海棠早已枯死。新移来的海棠开得再盛，也不是当年那一棵了。

城南那家卖栗粉糕的铺子还在。一日下值，他照旧绕了半条街过去。老板认出他，笑着问：“还是夫人爱吃的那种？”贺辞渊站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糕点带回侯府时还冒着热气。他坐在听雨轩的桌旁，拆开纸包。照旧掰成两半。糖霜少的那一半，放在了对面。

过了许久，无人伸手来取。他低下头，将那半块糕点也吃了下去。

太甜了。甜得他眼眶发烫。

可他再也找不到那个会皱着眉，把甜的那半推给他的人了。

小说《又见海棠瘦，我泪流》 第9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