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无论他在外应酬到多晚,公寓的冰箱里总备着他亲手熬制的温热药膳。他的手机备忘录里,存着一本《晚晚饮食禁忌》,密密麻麻记着她每次胃痛的时辰、需忌口的食材,连她情绪低落时该添的安神药材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你的胃,往后由我来好好养着。”
他说这话时,眸子里像是盛着揉碎的星光。
“叮咚——”
厨房里,顾景川搁在台面上的手机忽然亮了屏。
他擦了擦手接起,那温柔的嗓音此刻听来格外刺耳:“小曼,药已经温上了……放心,加了蜜枣,不会苦的。”
林晚的胃骤然一阵痉挛,疼得她几乎要站立不稳。
电话那头,苏曼娇弱的声音隐隐飘来:“景川,我没那么疼了,你别太挂心。宝宝刚醒,一直找爸爸……你要是忙就先别过来,我和宝宝能照应好自己……”
顾景川的声音瞬间软得能拉出丝来:“乖,别乱动,我马上就到。”
他一边熄了灶火,一边急匆匆从厨房出来,脸上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老婆,公司临时有个十万火急的跨国会议,客户指定要我亲自去处理,今晚没法陪你吃晚饭了。”
“我让保姆把燕窝温在锅里,你待会儿记得喝。手还没好全,千万别碰凉水……吃完了拍个空碗给我看,听话。”
顾景川依旧和从前一样,絮絮叨叨叮嘱着每一处细节,体贴得无可挑剔。
林晚就那样静静望着他,许久,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好,你去忙吧。”她轻声应道。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懂事了。你放心,开完会我立刻回来陪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去给你买你最爱的黑森林蛋糕好不好?”
他撒谎时,眼神竟还能这般真挚,语气还能这般温柔。
林晚没有拆穿他,只在他离开后,悄悄跟了上去。
她站在医院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顾景川若无其事地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膳,耐心地吹凉,再一勺一勺喂进苏曼口中。
“慢点喝,别烫着。”他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苏曼脸上满是甜蜜的笑意,哪里还有半分病态。她轻轻攥住顾景川的手腕,娇滴滴道:“景川,你累不累啊?要不要歇会儿?”
“不累。之前为了陪你生孩子,我装出差在外面待了两个月,身体好着呢。倒是你,生孩子受了大罪,得好好养着。”
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看着顾景川细心地替苏曼擦去嘴角的药汁,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曾几何时,这份极致的温柔,是独属于她林晚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