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苏曼留在了身边,直到林晚重新出现的那一刻。
林晚回来当天,顾景川连夜把苏曼送走,在她病床前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晚晚,我只是太想你了,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林晚望着他手腕上那些自残留下的新疤痕,心底最后一丝坚硬还是碎了。
他会在深夜猛然惊醒,死死把她箍在怀里,仿佛稍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他推掉了所有社交与应酬,每天雷打不动准时回家;他在拍卖会上以天价拍下限定款项链,对着镜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这是送给我太太的。”
林晚一度觉得,自己为他死过九十九次,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可现在,这张接种单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苏曼根本就没有被送走,他甚至还让她生下了孩子!
因为冬天衣物厚重,加上苏曼前段时间一直以“养病”为借口住在郊区,她竟被瞒得密不透风!
林晚的心像被钝刀绞过,她按照建档单上的地址打车赶往那家私人医院。站在特护病房门外,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孩子已经出生了。
顾景川正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轻声哄着,苏曼满脸幸福地靠在他身侧。
那画面,像极了和美美的一家三口。
而她林晚,却像个多余的幽灵,立在冰冷的门外。
病房里,顾母有些不安地问:“这事要是让晚晚知道了,可怎么好?”
顾景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永远不会知道。晚晚身体不好没法生育,收养这个孩子是最好的选择。我会找个合适的理由,劝她把孩子接过来。”
“可苏曼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啊!”
“妈,”顾景川的声音沉得吓人,“您想再看我疯一次吗?我放不下苏曼,但也绝不能失去晚晚。”
顾母立刻闭了嘴。三年前顾景川形容枯槁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儿子哪天就从高楼跳下去。直到苏曼出现,顾景川才算变回了活人,她哪里还敢多言。
病房外,林晚自嘲地笑了。
原来在他心里,她是不可或缺的空气,而苏曼却是照亮他重生的阳光。
他贪心地两个都想留,两个都舍不得放开。
真是太可笑了。
为了能回到他身边,她在系统里经历了九十九次惨烈的死亡,每一次都痛不欲生。
第四次,她从高空坠落,浑身骨头碎裂,钢筋刺穿了内脏……
第十七次,她躺在冰冷的浴缸里,看着鲜血染红整缸水,体温一点点流失,直到心脏彻底停跳……
第三十三次,她被沉入深海,窒息的痛苦像无数把钝刀在气管里拉扯,她在水底挣扎了整整八分钟才彻底失去意识。
系统的机械音永远冰冷:【传送失败,宿主生命值归零,正在重新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