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第9章 免费试读
楚地南端某镇驿馆前，镇长躬身相送复兴军的移民队伍。七辆卡车载着七十二名孤女，每人怀里抱着一个布包，装着复兴军发放的馒头与粗布衣裳。
“娃们，”镇长嗓音发颤，“复兴军是你们的恩人，会带你们去能吃饱饭、能读书的地方。将来有出息了，可别忘了给家里捎封信。”
护送的军官挨个检查布包：“都带家乡的辣椒种了没？到了越北，种上从湖南带来的椒苗，你们就永远记着根在哪儿。”
卡车上，十岁的小穗指尖摩挲着布包上歪歪扭扭的“穗”字——这是她头一回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几天前她偷啃复兴军的军粮，被哨兵逮住时吓得直哭，对方却没骂她，塞来两个热馒头，那是她长这么大吃过最香的饭。
另一辆车上，二十多个被家人“换”出去的姑娘正互相理着衣襟：有的是家里第五个女儿，有的是童养媳，有的在爹娘眼里还不如一袋面粉。此刻她们眼里没了悲戚，只剩对前路的盼头。
忽然，复兴军的战士唱起《月光光》的调子：“月光光，秀才郎，迁越北，换米粮，妹仔读书郎扛枪，新田新谷满粮仓。”歌声里，卡车篷布上的红底稻穗旗迎风招展，旗角扫过姑娘们的发顶，像母亲的手，轻轻拂去了最后一丝惶惑。
1950年春，八桂边境，燕京军第41军的巡逻队撞见了这支移民队伍。
十七个小姑娘缩在油布篷下，最小的巧儿抱着复兴军女军官王雪的小腿直打颤。前方的燕京军战士蹲下身，解下腰间搪瓷缸递过来：“莫怕，给你们煮了姜汤。”
王雪认出对方臂章，指着前方：“我们去水口关，山那边有船等着。”她递过盖着复兴军大印的移民证，上面印着条款：“每接收一名女性，给救济粮三斗”。
巡逻班长赵铁接过证件，借着手电光瞥见姑娘们的鞋底都用红线绣着家乡名：“漓城”“平乐”“榕江”。看着这些瘦得脱形的丫头，他想起自家妹妹饿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哥，我不饿。”
“把咱们的粮分一半给她们。”赵铁转头对战士下令，“你们俩护送她们过土匪窝，天亮前必须赶到渡口。”
临走时，巧儿塞给赵铁一块藏了好久的姜片：“叔叔，驱寒。”
燕京军的黄布军装与复兴军的卡其色军装在浓雾里交错，王雪望着巡逻队远去的方向，看见他们留下的粮食旁还压着一本《新华字典》，扉页写着：“学会识字，才能给家乡写信”。
“班长，难道她们只有去越北才能活吗？咱们能找出不让她们受苦的路不？”小战士低声问。
“咱们已经在走了！”赵铁攥紧了枪。
晨光穿林而过，落在边境哨卡的红旗上，暖得驱散了山寒。对面越北的红底稻穗旗，也在晨光里泛着同样的光。
渡口处，燕京军运输连撞见了载着怡红院姑娘的木船。复兴军正和人交易，医生林芝正给晕船的阿花诊脉，岸边堆着二十袋面粉——这是老鸨用七个姑娘换的粮。
“要帮忙搬粮不？”燕京军连长赵建国隔江喊话，瞥见甲板上几个姑娘正用针线补同伴的布鞋。她们的手从前在胭脂巷给达官贵人捏肩，如今为自己的生计忙活。
林芝认出赵建国是同乡，举着药箱喊：“我们有盘尼西林，能换你们的船票不？”
燕京军文工团员登船时，发现姑娘们手腕都系着红绳——那是老鸨给的“平安符”。团员张雪摘下自己的红领巾，系在最小的喜儿手上：“以后想回家，就跟着红领巾的方向走。”
喜儿摸着红领巾，想起被娘卖掉时的话：“以后别回来了。”船舱里传来压抑的哭声，搬粮的战士们顿了顿。
“她们哭啥？”
“哭终于有人把她们当人，不是货物。”赵建国望着江面，想起娘说的“生女如栽柳，风一吹就断”，可如今这些“弱柳”，正由复兴军和燕京军护着，去越北扎根。
林芝抛给赵建国一个铁皮盒，里面是鹰酱产的磺胺粉。小张接住时，看见盒底刻着一行小字：“留给伤员用，每个生命都该被温柔对待。”
“连长，她们爹娘咋这么狠心？”从小在燕军长大的小战士纳闷地问。
“是禁锢人民几千年的封建思想在作祟。”
“那咱们去教育他们，讲明白不就好了？”小战士天真地问。
“你以为唤醒被封建思想困了几千年的民族容易吗？你以为扫除咱们民族血液里的麻木、冷漠、重男轻女是一天的事？那是要几代人拼命的大事业！咱们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需要你我一起去奋斗！”
1950年冬，水口关边境，来了二十多个衣衫褴褛的人。陈阿婆牵着六岁的孙女，对着越北的岗哨跪下，身后四个儿子，没一个愿意收养这个“赔钱货”。
“阿婆，起来吧。”复兴军女军官李晓珍蹲下身，给小女孩擦去脸上的泥污。
“跟着我们去河内，那里有专门的保育院，你长大了能当护士。”晓珍掏出工作证，上面写着“妇女救济会”，“您看，我就是从八桂来的，现在还能寄米回家。”
陈阿婆摸着工作证，一年前大孙女被带走时，她躲在灶台后哭。如今二孙女又要走，她却不想哭了——邻村阿莲寄回的照片上，她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里，身后是干净的病房和好奇的孩子。她信孙女过去能过好日子。
“带她走吧。”陈阿婆把孙女的手放到晓珍手里，往她口袋塞了把家乡的泥土，“让她姓越吧，别姓陈了，省得被说是赔钱货。”
小女孩望着越北的灯火，那里有她没见过的电灯和学堂，而身后的亲人，正用她的未来换救命的面粉。
《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第9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