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属印度支那北部,谅山要塞。
M4谢尔曼坦克的钢铁履带狠狠碾过法军的带刺铁丝网,发出刺耳的扭曲声。王二狗猫着腰紧跟在坦克侧后方,看着坦克主炮喷出的火舌精准命中前方碉堡——那挺刚才还在疯狂扫射的重机枪瞬间哑了火。
他胸前口袋里揣着的分田证,刚盖上的“法属印度支那北部红河分田区”朱红印鉴格外显眼。只要拿下谅山,他就能给老家的娘和妹妹挣下三亩能浇上水的红河水田了。
法军指挥官皮埃尔少校缩在堡垒深处,听着外面坦克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三天前他还向上司吹嘘,复兴军不过是一群拿枪的农民,根本碰不到谅山的城墙。
可眼前的景象打碎了他的傲慢:那些复兴军士兵迎着炮火往上冲,每个人的步枪上都系着写有“南下分田”的红布条,悍不畏死地撕开了防线。他突然明白,这场仗从一开始就输定了。
“他们不是正规军,是一群扛着枪来分地的农民!”皮埃尔向西贡发出最后一封电报时,堡垒的围墙已经被复兴军士兵用炸药炸开。冲进来的士兵举着步枪对准了他们,用生硬的法语喊道:“放下武器,不伤害你们!”
皮埃尔和堡垒里的军官们纷纷举起手,没人敢回头看身后那面耷拉下来的法国国旗。
枪声停歇后,越北的百姓小心翼翼围到坦克旁边,接过复兴军士兵散发的中越双语传单——《分田公告》上写着:“凡加入垦荒队者,每户先领五袋美国面粉”“越南人民同样可以分田”。
红河左岸的丘陵地带,十五辆M3A3轻型坦克组成箭头阵型,撕开了战场上弥漫的薄雾。
李崇文站在指挥车旁,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方阵地。法军防御工事上褪色的三色旗,在复兴军的炮火下显得摇摇欲坠。他手里的航拍图标注得清清楚楚:法军炮兵阵地不远处就是弹药库,指挥部在西北方向——这些都是美国侦察机拍下来的情报。
“开炮!”
随着李崇文的命令,十门M1A1榴弹炮同时怒吼。首发炮弹就精准命中法军指挥部,混凝土工事像被巨手捏碎的饼干,火星混着法军的残片飞上天空。
坦克趁机冲上法军阵地,复兴军士兵紧随其后。当履带碾过战壕时,阵地上的法军纷纷举起手投降。
“报告!法军在河边架浮桥!他们要撤退!”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兴奋。
“想退回河内打巷战?没那么容易。”李崇文摘下头盔,汗水已经浸透了作战服,“命令三团抢占渡口,告诉弟兄们——歼灭法军主力,咱们就成功一半,到时候优先给他们分最好的田!”
当法军第21殖民团狼狈逃到红河边时,才发现退路已经断了:刚架好的浮桥被炸毁,只剩桥墩立在水里。士兵们被迫停在河岸,望着对岸发呆,大批重装备被扔在路边,有人甚至想泅渡过河。
“轰!”
复兴军的炮弹在河面炸起十米高的水柱,法军士兵的钢盔漂浮在水面上。李崇文看着这景象,突然想起在西点军校见过的诺曼底登陆照片——场面惊人地相似,只不过这次,进攻的是他们,撤退的是法军。
“跟我冲!”
赵志远带着突击队冲在最前面,M1卡宾枪的枪口不断喷出火舌。复兴军士兵和法军绞在一起展开白刃战,一名法军军官举着指挥刀扑向赵志远,却被他用枪托狠狠砸中面门,当场晕了过去。赵志远从他身上搜出一张地图,上面标着“河内粮仓布防图”的字样。
当天夜里,复兴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河内近郊。
史密斯顾问的吉普车碾过法军遗弃的阵地,车灯扫过路边,堆满了法军丢弃的雷诺FT-17坦克。光束晃过旁边的稻田,正在收割的越北农民惊恐地看着这些戴钢盔的士兵,直到车队的喇叭循环响起越语广播:“我们只打法国殖民者,分田不分民族!”“越北人民也可以分法国老爷的田地!”
法属印度支那北部总督府里,史密斯跷着腿坐在总督马提尼翁对面:“总督先生,李将军的部队停在红河以北,已经是对贵国最大的让步了。”
“可河内是法属印度支那的心脏!”马提尼翁摸着八字胡反驳。
“贵国的心脏现在被越盟的匕首抵着——他们的游击队已经打到南定了,再打下去,整个北方都会变成越盟的后方。”史密斯语气平淡,“毕竟西贡才是法属印度支那的核心,南方才是你们经营的重点,不是吗?”
马提尼翁沉默了半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半天:“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和巴黎方面联系。”
“当然。”史密斯站起身,“不过我提醒阁下,李将军和他的部队,耐心可不多了。”
欧亚大陆另一端的巴黎,天气冷得刺骨。法国外交部里的气氛比天气更凝重。
美国特使艾奇逊把一份草拟的和平协议推到外长舒曼面前:“北纬17度线,这是我们认为贵方能拿到的最好结果。”
窗外飘起细雨,仿佛在为这场不平等的谈判落泪。
“让复兴军控制北越?这是对法国荣誉的侮辱!”舒曼猛地拍了桌子。
艾奇逊不动声色地掏出一份情报:“燕京的军队已经渡江占领南京了。如果你们和复兴军继续耗下去,整个法属印度支那都可能落入红色势力手里。”
“别忘了,南方的越盟势力越来越大,西贡才是你们的核心。”艾奇逊顿了顿,“我们会加大马歇尔计划对贵国的援助,同时可以和你们签订印度支那共同防御协议——把重心放在南方,对大家都好。”
1949年7月1日,《河内协议》正式签署:以北纬17度线为界,北越归复兴军管辖,法国保留南越、柬埔寨和老挝。协议同时规定,复兴军不得支持法属印度支那殖民地的反抗力量,开放港口供法国商船使用,允许法国人携带财产撤离。
《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第5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