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死对头老婆同居了》精选章节 免费试读——把所有厌倦从记忆里彻底清空,给你一次重新认识对方的机会,你敢不敢重新选一次?
我们在去民政局办离婚的路上出了车祸。醒来后双双失忆,看对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的仇人。
医生说这是逆行性遗忘,我们忘了彼此,也忘了七年婚姻里所有的厌倦、沉默与冷暴力。
所有人都说,这是上天给我们的第二次机会。可只有我知道。在空白的三百多个小时里,我重新爱上了我的妻子。然后我想起了一切。想起了那张睡了大半年的行军床,想起了她在卧室里哭而我没有推门的无数个夜晚,想起了我们本来是要永远分开的。
上天没有给我第二次机会。但它给了我第三次。这一次,我带着七年的亏欠、所有的过错和完整的记忆。还是选你。
1
醒来时意识像沉在深水里,被一只手猛地拽了上来。
沈砚睁眼。
惨白的光刺得他本能眯眼,后脑勺传来钝痛,像有什么钝器在颅骨内侧反复敲打。他想抬手去按,发现手背上扎着针,点滴管晃晃悠悠。
"醒了?"一个白大褂俯身过来,拿手电筒照他瞳孔。
沈砚偏头躲了一下,动作牵动了肋骨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能听到我说话吗?叫什么名字?"
"沈砚。"
"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吗?"
"……律师。"
"记得出什么事了吗?"
沈砚顿住。
他试图回忆,脑子里一片白。
不是"想不起来"的那种空白——是"这里本来应该有东西但被人挖走了"的那种空白。
像一间被搬空了的屋子,墙上还留着家具的印子。
"不记得。"
"逆行性遗忘,车祸导致的。"医生说,"你昏迷了七天。副驾上的人比你醒得早,就在隔壁。"
副驾。
沈砚皱紧眉头。
"什么人?"
医生说:"你妻子。"
妻子。
这个词砸进沈砚空荡荡的脑子里,没牵动任何神经。
他没有妻子。
他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妻子"这个概念的具体画面。
没有脸,没有名字,没有一丁点温度。
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穿着和他同款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左手吊着石膏,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唇色很淡,看起来瘦,而且——
用一种困兽般的眼神在打量他。
那个眼神沈砚辨认出来了。
评估性的、警惕的、想去相信但又本能排斥的。
跟他一模一样。
他打量她。
不好惹。
这是沈砚的第一判断。她下巴微微抬着,站姿很直,哪怕打着石膏也不肯有一点狼狈的样子。嘴角抿成一条线,不出声的时候显得很冷。
"你就是沈砚?"
她先开口。语气不是疑问,像在确认一个不太满意的实验结果。
"你是林晚。"
"护士告诉我的。"
她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不是坐在他旁边,是把椅子拖远了一截才坐下的。
沈砚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他们也告诉我你是我丈夫。"她说着,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部碎屏手机,翻了两下,"我翻了相册。我们最近的一张合影是大年三十在你妈家拍的。你站在最左边,我在最右边,中间隔着你三个表弟。不知道的以为我俩是被PS进去的。"
沈砚沉默了两秒。
"你翻了聊天记录?"
"翻了。"林晚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最近半年我们的对话记录,费交了'、'门锁好像坏了你回来看看'、'今晚加班吗'、'加班'、'加班'、'嗯'。最上面一条是我让你顺路买猫粮,你回了我一个'好'。好。一个字。"
她把手机收回去,笑了一声——不像是笑,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所以沈律师,我们这段婚姻,看起来好像不太幸福。"
"你凭什么觉得是我不幸福?"沈砚坐直了一点。肋骨的疼让他嘶了一声,但他忍住了,"哦,你觉得是我不幸福?"
"从现有证据来看,"他看着她,"你发的消息比我多,说明你需要这段关系比我努力得多。而我只回一个字,说明——"
"说明你是个冷漠的**。"
"说明我们之间的沟通模式已经失败了。"
林晚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知道你现在这个语气有多律师吧?"
"我是律师。"
"你现在是病人。刚撞完脑袋,躺在病床上,肋骨裂了三条,你跟我说'从现有证据来看'。沈砚,你是不是连失忆了都不会说人话?"
沈砚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个女人——
"你也不赖。"他说,"你相册里翻到合影先数的是距离和人数。你不是在确认我们是否相爱,你是在找我们不相爱的证据。"
"因为我看到了**。"林晚又翻了翻相册,把屏幕转给他,"从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我**了三千四百多张。每一张都是我一个人。没有一张是和你的合照。一个人的相册里只有自己,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你很自恋。"
林晚瞪大了眼睛。
沈砚面不改色。
"你——"林晚气得把石膏手都举起来了,大概想砸他,但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空气陷入僵持。
点滴滴答滴答。
过了很久,林晚忽然说:"没有人来看我们。"
沈砚抬眼。
"你妈来过一个电话,说晕车不来。"林晚低头看着自己打石膏的手,声音忽然变轻了,"我爸妈前年走了。"
病房安静下来。
外面的护士站传来对讲机的沙沙声。
隔壁床的老大爷在打呼噜。
走廊里有护工推着餐车经过,轮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所以你只有我。"林晚抬头看他。
"我也只有你。"沈砚说。
他们的目光碰在一起。
不是温情的那种。
是两只受伤的野兽在山洞里发现了彼此——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咬人,但外面天已经黑了,洞里只有这一处可以取暖。
"这是最烂的婚姻开场白,你知道吗?"林晚说。
"你比我好不到哪去。"
"至少我没把你形容成山洞里的野兽。"
"我没说出口。"
"你的脸说了。"
沈砚沉默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意外的事——
他笑了。
很轻,很短。喉咙里挤出来的一点声音。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
林晚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愣了片刻,然后把脸别到一边。
"算了,"她说,"先活着出去再说。"
---
2
同居牢房
回到家的第三天,沈砚和林晚发生了一次正规战争。
导火索是冰箱。
箱想拿一罐啤酒——他习惯加班的时候喝——然后发现冰箱里塞满了各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草莓酸奶、车厘子、胶原蛋白口服液、某品牌的低脂麦片,整整齐齐占据了每一层隔板。
他的啤酒被挤到了最角落,被一盒榴莲千层蛋糕压在底下。
"这是什么。"
他举着那盒榴莲千层,脸上是发现案卷错误时的表情。
"榴莲千层。"林晚窝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我知道这是榴莲千层。我问你为什么在冰箱里。"
"因为宿舍没有冰箱。"
"这是我家。"
"哦,是吗?结婚证上写的是你一个人的名字吗?"
沈砚噎住了。
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共同财产。
他不用查都知道。
他把榴莲千层放回去,拿出一罐被压扁了的啤酒,打开喝了一口,是温的。
"你把啤酒放到了蛋糕底下。啤酒制冷需要——"
"需要什么?需要被尊重的空间吗?"林晚头也不抬,"对不起,忘了你的啤酒有情感需求。"
沈砚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画的什么?"
"没什么。"
"你把笔记本拿过来给我看看。"
"凭什么?"
"这是我的案子。"
"你——"林晚合上笔记本,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沈律师,你连自己老婆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你怎么知道自己能做好一个案子?"
沈砚想反驳。
但他发现自己确实反驳不了。
这是他在失忆后最痛苦的事。
他失去了自己的专业能力。
他不再是可以脱口而出法条到第几条第几款的沈律。
他不再是可以三分钟看完一份合同找出八个漏洞的沈律。
他甚至不再记得自己上个月的最后一场庭审是怎么赢的。
他是一个叫沈砚的人。
三十二岁。
律师。
妻子叫林晚。
其他全没了。
他沉默下来,把温啤酒放在茶几上,转身走进次卧。
"你去哪?"
"睡觉。"
"才九点。"
"我累了。"
林晚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他略显踉跄的背影。
他的肋伤还没好,走路的时候微微弓着,像一只受了伤的猎犬,明明疼得要死,还不肯让人看见他跛脚。
她咬了咬嘴唇。
这个**。
让人连讨厌都讨厌得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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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半夜被疼醒了。
肋骨那一片火烧火燎的,止痛药过劲了。
他在行军床上翻了个身,钢板床垫咯吱作响,每一根弹簧都在提醒他:你在这张床上已经睡了大半年了。
他望着天花板,忽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睡在这里。
不是想不起来车祸。
是想不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林晚变成了这样。
从哪一天起,他们不再睡在一张床上。
从哪一句话开始,他们的聊天记录只剩"电费交了"和"嗯"。
他不知道。
但他躺在这张窄到翻不了身的行军床上,肋骨疼着,脑子空着,忽然觉得——
如果他不认识林晚就好了。
如果她只是一个他在某天下午偶然遇到的女人,咖啡店里排在他前面的女孩,旁听席上突然坐进来的实习生,任何身份都可以——
只要不是他的妻子。
只要不是那个和他隔着七年疲惫的关系。
他不认识她的话,是不是就可以——
他刹住了这个念头。
不该有的念头。
他闭上眼睛。
然后听到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
沈砚坐起来,推开门。
林晚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膝盖上摊着她的速写本,脚边散落着好几支铅笔。电视开着,放着无声的晚间新闻,蓝光打在她身上,轮廓模糊而柔软。
她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很克制的那种。眼泪一颗一颗落在速写本上,她用手背擦掉,但新的马上又落下来。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肩膀轻轻地抖,像一只缩在角落里独自舔毛的猫。
沈砚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他看见速写本上画的是两只猫。一只胖橘,和一只——他认不出来品种。
旁边写着一行字:"年糕的妈妈走了,我把年糕和她画在一起。"
沈砚的嗓子忽然发紧。
年糕。
他记得这个名字。她去宠物医院的转账记录里有。
她是他和林晚养了四年的猫,被他忘掉了。
但年糕记得他们。
昨天——他忽然想起来——昨天年糕跳上沙发,熟门熟路地把脑袋钻到林晚的手掌底下蹭,就像是做了千百次的动作。林晚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摸着它的背,手在发抖。
他当时以为她是怕猫。
现在他知道了。
比她失忆更可怕的是——她被全世界忘掉了,唯一还记得她的是她养了四年的猫。
"你没事吧。"
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
林晚浑身一僵,迅速用手背蹭了两下脸,把速写本啪地合上。
"你出来干嘛?"
"喝水。"
"厨房在那边,别挡着电视。"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尖刻的调子,但鼻音藏不住。
沈砚没有去厨房。
他走到她旁边,俯身,从地上捡起一支滚远了的铅笔。
"掉了。"
林晚接过去,没看他。
沈砚在她身旁的地板上落座,刻意隔开了能容下两人的距离。“年糕明天该打疫苗了。”他轻声开口。林晚猛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翻了你的手机记录,宠物医院的预约。”林晚愣住,随即拔高了声音:“你翻我手机?”“你之前也翻过我的。”“那不一样。”沈砚没再多辩。窗外有车灯掠过,光影在两人脸上一闪而逝。“林晚。”“干嘛?”“如果以前的我,让你失望了——”“谁说我失望了?我凭什么失望?我对你根本没抱过任何期待,连你长什么样都记不清,有什么好失望的——”“我是说,假如以前的我让你失望了。”沈砚打断她,“那都不作数了。”林晚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客厅里只剩电视的蓝光忽明忽暗。过了许久,她用手背狠狠蹭了蹭眼睛,站起身:“我去睡了。”“好。”“明天年糕的疫苗你自己带它去,我要加班。”“你还有工作?”“我说加班就是加班,有意见?”“没有。”她走到卧室门口,忽然顿住:“沈砚。”“嗯?”“……冰箱里有冰啤酒,在冷冻层第二层。”丢下这句,她像递出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反手关上了房门。沈砚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转身走进厨房,拉开冷冻层第二层。一罐罐刚好处在最佳冰度的青岛啤酒码得整整齐齐。他取出一罐,冰凉的罐身贴上滚烫的掌心。凌晨两点的厨房没开灯,他站在黑暗里灌了一口啤酒,忽然想:这个叫林晚的女人,嘴够毒,脾气够坏,翻相册先找不爱他的证据,吵起架能把人逼到绝境——可她会把啤酒冰好,放在他不用问就能找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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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出现的时机,恰好是沈砚最没防备的时候。那天下午沈砚去宠物医院接年糕,林晚加完班顺路过来汇合,三人在医院门口撞了个正着。“晚晚?”一个高个子男人从玻璃门里走出来,怀里抱着只布偶猫,穿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大衣,笑起来眼角漾着温和的细纹。沈砚扫过他的步态、着装价位,以及跟林晚打招呼时的亲昵语气,三秒内就得出判断:危险。“陆言?你怎么在这儿?”林晚先是一愣,随即露出那种“认识但记不清”的茫然——沈砚太熟悉这种表情了。“带家里的海胆来做体检。”他拍了拍怀里的布偶猫,“你呢?这是你家猫?”“年糕。”林晚下意识把装着年糕的航空箱往怀里拢了拢。陆言低头瞥了眼箱子里的胖橘:“挺可爱的,像它主人。”沈砚站在两步外,手里拎着年糕的疫苗本,神色平淡。他不认识这个男人,却太熟悉这种场面。“这位是?”陆言的目光转向沈砚。林晚刚要开口,沈砚先一步出声:“同事。”林晚的眉毛抬了半寸。没错,这是两人出院后约定的对外口径——失忆状态下感情关系不明,不便公开婚姻状况。可沈砚说出“同事”两个字时,声音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僵硬。“哦,同事啊。”陆言笑了,从容得很,“我是林晚的大学学长,以前在一个工作室合作过两年项目。”“陆言现在是独立设计师,在圈子里很有名。”林晚补充道。“客气了。”陆言把目光落回她脸上,语气软了一度,是那种只有熟人才有的温度,“晚晚,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就是看着瘦了,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这话砸在沈砚耳朵里,像钉子刮过黑板。晚晚。好久不见。还是老样子。瘦了。没好好吃饭。每一句都是再平常不过的寒暄,可凑在一起,沈砚从骨头缝里听出了锋利的进攻意味。这个叫陆言的男人,对林晚的态度——不是学长对学妹,不是前同事对前同事。是“我一直关注着你”,是“我认识的你,比你身边这个同事认识的更深刻”。而林晚——沈砚注意到——林晚对他的语气并不排斥。她甚至因为“还是老样子”这句话低了低头,像是被触动了什么。“那改天一起吃个饭。”陆言掏出手机,“联系方式没换吧?”“我手机号应该没换……但通讯录重新建过。”“那我加你。”两人凑在一起加了微信。沈砚站在一旁,像根多余的路灯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