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焚心劫，半生终得醒 第一章 十年大梦一朝碎 午后三点，陈设简约精致的别墅内，温舒然刚把慢炖好的燕窝盛进白瓷碗，玄关处便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响。 她连忙起身迎上前，脸上漾着惯常的温柔笑意，伸手想去接顾峰脱下的西装外套：“回来啦？今天比往常早了些，我炖了你爱吃的燕窝，温度刚好。” 顾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依旧轻柔，眼底却藏着一抹温舒然从未察觉的疏离：“嗯，下午没什么事务，就提前回来了。” 他走到沙发边落座，随手拿起手机翻看着，温舒然端着燕窝走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顺势挨着他坐下：“顾峰，下周就是咱们结婚十周年的日子了，我订了你之前提过的那家法式餐厅，还准备了……” “舒然，”顾峰突然打断她，放下手机抬眸看向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我们离婚吧。” 温舒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攥着的丝巾滑落在地毯上，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半晌没回过神：“你……你说什么？顾峰，别拿这种事开玩笑，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我没开玩笑。”顾峰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我是认真的，离婚。” 温舒然的心跳骤然失序，指尖微微发颤，她伸手想去握顾峰的手，却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为什么？我们结婚十年，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行不行？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你说过要跟我过一辈子的……” “没有为什么，就是过不下去了。”顾峰站起身，背对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签字就行。” 温舒然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过不下去？顾峰，你把话说清楚！我们十年婚姻，我从名牌大学毕业，推掉了名校的深造offer，放弃了自己的人生，在家做了十年全职主妇，伺候你，打理这个家，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的问题。”顾峰转过身，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但离婚是定了的事，协议我放这儿，你尽快签。” 温舒然看着他冷漠的侧脸，突然想起这段时间他频频晚归、身上偶尔沾着的陌生香水味，心里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了出来：“是不是因为外面的人？顾峰，你是不是出轨了？” 顾峰眉头微蹙，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开口：“你别胡思乱想，签字离婚，对我们都好。” “我不签！”温舒然红着眼睛吼道，“除非你告诉我真相！我们十年感情，你不能这么对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温舒然还没缓过神，顾峰已经径直走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妆容精致、气场干练的女人，身着一身职业套装，小腹微微隆起，她挽着顾峰的胳膊，笑意盈盈地看向温舒然，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舒然姐，好久不见。”女人开口，声音娇柔却带着锋芒，“我是林薇薇，顾峰的合作伙伴，也是……他孩子的妈妈。” 温舒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死死盯着林薇薇微隆的小腹，又看向身边面无表情的顾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孩子……几个月了？”温舒然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五个月了。”林薇薇轻轻抚摸着肚子，一脸幸福地靠在顾峰怀里，“顾峰早就跟我在一起了，他跟你早就没感情了，只是不忍心跟你直说而已。现在我怀了他的孩子，他总不能再拖着我，舒然姐，你识相点，就放手吧。” “顾峰，她说的是真的？”温舒然看向自己爱了十几年、嫁了十年的男人，眼里满是绝望，“你真的跟她有了孩子？我们结婚十年，我一直想要个孩子，你总说忙，说再等等，结果你却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顾峰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冷淡：“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舒然，签字吧，我可以给你一笔补偿金。” “补偿金？”温舒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顾峰，我十年的青春，十年的付出，就换你一句补偿金？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十年，我有没有对不起你？我放弃了名校的大好前程，放弃了工作，一心一意为你守着这个家，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对你不够好吗？这十年，你吃穿不愁，过着人人羡慕的阔太太日子，你还想要什么？”顾峰终于有了一丝情绪，却是不耐，“林薇薇比你懂我，能在事业上帮我，她能给我想要的，你除了在家做家务，还能做什么？”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温舒然最后一丝幻想。 她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只觉得无比讽刺。青梅竹马的情谊，十年的婚姻，原来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她以为的岁月静好，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他早已在外面风流快活，甚至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我不会签字的。”温舒然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倔强，“想离婚，就走法律程序，该是我的，我一分都不会让。” 第二章 净身出户 一周后，法院。 温舒然看着手里的判决书，浑身冰凉，指尖把纸张捏得发皱。法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看到最后那行字：准予原告顾峰与被告温舒然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被告温舒然分得人民币两万元。 两万元。 她十年婚姻，换来的只有两万元。 走出法院，温舒然看着顾峰搂着林薇薇转身离开的背影，林薇薇还回头冲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那一刻，温舒然才明白，顾峰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悄悄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把房产、存款、公司股份全都转移到了别人名下，甚至伪造了债务，以至于法庭上，温舒然拿不出任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有效证据，最终只能落得净身出户的下场。 “顾峰！”温舒然冲上去，拦住他们，声音嘶哑，“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从你跟我提离婚开始，你就把财产全都转走了，你故意让我一无所有！” 顾峰停下脚步，眼神冰冷：“舒然，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两万元，是我念及旧情给你的，你拿着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再来纠缠。” “纠缠？”温舒然看着他，心彻底死了，“我跟你十年夫妻，你竟然能狠心到这种地步？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林薇薇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挡在顾峰面前，“舒然姐，话可不能乱说。顾峰本来就不属于你，是你占着顾太太的位置这么多年，现在该还给我了。你没分到财产，只能怪你自己蠢，这十年在家养尊处优，对顾峰的事业、财产一概不知，你怪得了谁？” “你给我闭嘴！”温舒然看着她得意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你插足我们的婚姻，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插足？”林薇薇笑了，“感情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舒然姐，你接受现实吧，顾峰爱的是我，他想要的也是我和孩子，你早就被淘汰了。” 顾峰拉过林薇薇，看都没再看温舒然一眼，径直上车离开，车子绝尘而去，丝毫没有留恋。 温舒然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马路，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曾经拥有一切，青梅竹马的爱人，安稳富足的生活，所有人都羡慕她嫁得好。可一夜之间，她什么都没了，没了婚姻，没了家庭，没了财产，甚至没了立足社会的能力。 她在路边蹲了很久，直到手机响起，看到屏幕上“闺蜜唐晓”的名字，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喂，晓晓……” “晚晚，怎么样了？法院判了吗？你在哪？我去找你！”唐晓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半个小时后，唐晓在路边找到了蹲在地上的温舒然，看着她憔悴不堪、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舒然，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唐晓蹲下来，抱住她，“到底怎么回事？财产分到了吗？” 温舒然靠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晓晓，我一无所有了，他把财产全都转走了，我只分到了两万块，我净身出户了……我十年的婚姻，就换了这个结果……” 唐晓听完事情的经过，气得浑身发抖：“顾峰这个渣男！还有那个林薇薇，太过分了！舒然，你别难过，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离开他是你的幸运！” “可是我该怎么办？”温舒然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眼神茫然，“我十年没上班了，我什么都不会，我没有工作，没有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从毕业就嫁给顾峰，整整十年，没有一天职场经验，曾经学的专业知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如今脱离社会十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有我在，你别怕！”唐晓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你先跟我回家，住我那，工作的事我帮你想办法，你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就算十年没上班，也肯定能重新站起来！” 第三章 职场初啼 在唐晓家住了半个月，温舒然每天都在投简历，可结果却让她一次次失望。 她投了上百份简历，要么是HR看到她十年空白的工作经历，直接拒绝；要么是面试时，被面试官问得哑口无言。 “温女士，你十年没有工作，请问你如何适应职场节奏？” “你之前的专业知识已经荒废十年，你觉得你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我们需要的是能立刻上手的员工，你没有任何职场经验，我们没办法录用你。” 一次次的拒绝，让温舒然越来越自卑，越来越绝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憔悴，眼神黯淡，再也没有了当年名校毕业生的意气风发，也没有了顾太太的从容优雅，只剩下狼狈和无助。 这天晚上，唐晓下班回家，看到温舒然又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舒然，别灰心，我帮你问好了，我朋友的公司正好缺一个行政助理，虽然是底层岗位，但是可以先做着，积累点经验，你要不要去试试？” 温舒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又很快黯淡下去：“我可以吗？我什么都不会，怕做不好……”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唐晓鼓励她，“就是做些基础的行政工作，整理文件、收发快递、对接同事，很简单的，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明天我带你去面试，放心，有我在。” 第二天，在唐晓的陪同下，温舒然来到了这家名为“星途传媒”的公司。面试很顺利，面试官看在唐晓的面子上，加上温舒然本身学历过硬，虽然没有工作经验，还是录用了她，月薪四千，从试用期行政助理做起。 拿到入职通知的那一刻，温舒然心里五味杂陈，有欣喜，也有忐忑。 这是她十年后，第一份工作。 入职第一天，温舒然早早来到公司，打扫好办公室卫生，烧好热水，等着同事们上班。第一个来的是同部门的同事张萌，看到温舒然，眼神里带着一丝打量：“你就是新来的行政助理？” “你好，我是温舒然，以后请多指教。
”温舒然漾起客气的笑意招呼。张萌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没再搭理她，径直走到自己工位坐下，低头刷起了手机。
上班的人陆续到来，瞧见温舒然，个个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还有人凑在一块压低声音议论。
“听说她是托关系进来的，整整十年没上过班，也不知道什么来头。”
“瞧着年纪不小了，还来做最底层的助理，估摸着是在家待不下去了吧。”
“一看就没什么工作能力，估计撑不了几天就得走。”
这些话一字一句全落进温舒然耳中，她心里堵得发慌，却只能装作没听见，垂着眼认真翻看着手里的工作手册，拼命把工作流程往脑子里记。
上午，部门主管让她整理一份客户资料，打印出来发给所有人。
温舒然太久没碰过办公设备，对着打印机折腾了好半天，都没弄出结果。
“啧，连打印机都不会用，到底会不会干活啊？”旁边的男同事李磊撇着嘴，语气里全是嫌弃。
温舒然脸颊一热，窘迫地开口：“不好意思，我还不熟练，马上就弄好。”
“我来吧，真是耽误事。”李磊满脸不耐地走过来，三两下就把文件打印好了，全程没再看温舒然一眼。
这一整天，温舒然都过得战战兢兢，帮同事端茶倒水、取快递、整理文件，干着最零碎的活，可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多说句话。大家都刻意疏远她，吃饭不叫上她，工作不配合她，甚至故意把脏活累活全推给她。
下班时，温舒然累得腰背发酸，坐在工位上，眼眶微微泛红。
唐晓发微信问她情况，她强撑着没事的样子回复：“挺好的，我会好好做的。”
走出公司大门，夕阳落在身上，却暖不透她的心。她清楚，这只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走。可她没有退路，必须撑下去，必须靠自己好好生活。
第四章 真心暖人心
之后的日子里，温舒然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
她知道自己没经验，就比旁人多付出几倍的努力。同事们不愿做的杂活，她主动揽下来；不会的工作，她就一点点琢磨，下班回家后熬夜研究办公软件、梳理工作流程；被人刁难，她也从不计较，依旧笑着待人。
有一次公司加班赶项目，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到了晚上十点，大家又累又饿。温舒然悄悄出门，买了热咖啡和面包，挨个分给大家：“大家辛苦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同事们都愣了愣，看着手里温热的食物，再瞧瞧温舒然疲惫却真诚的脸，心里都有些触动。
张萌喝了一口咖啡，抬头看向温舒然，第一次主动跟她搭话：“谢谢你啊，舒然。”
“不客气，大家一起加班，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温舒然笑着说。
还有一次，李磊负责的一份文件不小心弄丢了，急得团团转，那是第二天要交给客户的重要资料。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没人愿意搭把手，温舒然瞧见后，放下手里的活，主动帮他一起找，翻遍了整个办公室，又跑去打印店重新整理，一直忙到深夜，才总算把文件补齐。
第二天，李磊看着温舒然，有些不好意思：“舒然，昨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就闯大祸了。”
“没事，都是同事，应该的。”温舒然淡淡一笑。
渐渐地，同事们对温舒然的态度开始变了。他们发现，温舒然虽然没工作经验，却特别真诚，勤奋肯干，性格温柔，从不计较得失，不管谁找她帮忙，她都尽心尽力。
她做事认真负责，交代给她的事，从来不会出一点差错，虽然上手慢，但是学东西特别快，没多久就把行政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
大家不再疏远她，吃饭的时候会叫上她，工作上遇到问题也会跟她商量，偶尔还会跟她聊几句家常。
“舒然，你之前真的十年没上班啊？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午休时，张萌好奇地问。
温舒然握着水杯，沉默了片刻，轻描淡写地说：“之前在家，照顾家庭。”
她没说自己的过往，那些难堪的、痛苦的回忆，她不想再提起。同事们也看出她不愿多谈，没再追问，只是对她更友善了。
张萌拍了拍她的肩膀：“舒然，你真的很厉害，换做是我，十年不上班，肯定不敢重新出来找工作，你还做得这么好。”
“就是，舒然，你人这么好，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李磊也跟着附和。
听着同事们的关心，温舒然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发热。在这个陌生的职场里，她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暖意，也终于有了一点归属感。
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本以为，日子会就这样慢慢好起来，可她没想到，命运再一次给了她沉重一击。
第五章 仇人相见，顶头上司
这天早上，温舒然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刚坐下，就听到办公室里一片骚动。
“听说了吗？公司新来了一个运营总监，据说是业内很厉害的人物，还是老板特意挖过来的。”
“真的假的？以后我们部门就要归新总监管了？”
温舒然没太在意，低头开始整理工作文件。
这时，部门主管快步走进来，对着大家说：“所有人放下手里的工作，来会议室，欢迎我们新上任的运营总监！”
温舒然跟着同事们一起走进会议室，刚坐下，就看到会议室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妆容精致，气场强大，小腹依旧微微隆起，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正是林薇薇！
而她身边，跟着的是已经和她领证结婚的顾峰，顾峰是公司的合作方代表，陪同林薇薇一起来的。
看到林薇薇的那一刻，温舒然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攥紧，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怎么会是她？林薇薇竟然成了她的顶头上司！
林薇薇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在看到温舒然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得意。
她走上台，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大家好，我是你们新来的运营总监，林薇薇，今后负责公司整个运营部门的工作，希望接下来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温舒然身上，一字一句地说：“对了，我跟温助理，还是旧识，没想到会在这里成为同事，还真是有缘。”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温舒然，眼里满是好奇和疑惑。
温舒然低着头，浑身僵硬，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顾峰站在一旁，看着温舒然狼狈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会议结束后，温舒然刚回到工位，就被主管叫走了：“舒然，林总监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温舒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身走向林薇薇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林薇薇正坐在办公桌后，悠闲地喝着咖啡，看到她进来，抬了抬下巴，语气傲慢：“温舒然，坐吧。”
温舒然没有坐，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林总监，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林薇薇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慢慢走到温舒然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嘲讽，“真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做底层助理，想想你以前也是顾太太，养尊处优，现在却要端茶倒水，看人脸色，温舒然，你说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我凭自己的本事赚钱，不丢人。”温舒然直视着她，语气坚定，“倒是林总监，挖空心思上位，现在如愿以偿了，还特意来我面前炫耀，有意思吗？”
“炫耀？我只是觉得可惜。”林薇薇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温舒然的脸颊，动作充满羞辱，“你说你，名校毕业，本来有大好的前途，偏偏要做家庭主妇，最后被抛弃，一无所有，你说你蠢不蠢？”
温舒然猛地偏过头，避开她的手，眼神冰冷：“林薇薇，请你放尊重一点，这里是公司，我是你的下属，你要是没有工作安排，我就先出去了。”
“着急走什么？”林薇薇拦住她，语气变得刻薄，“既然我是你的上司，那以后你的工作，就得听我安排。从今天起，公司所有的杂活，打扫卫生、取快递、订外卖、整理所有部门的资料，全都由你一个人做，做不好，你就直接滚蛋！”
“你故意刁难我！”温舒然气得脸色发白。
“是又怎么样？”林薇薇摊摊手，一脸无所谓，“我就是看不惯你，我就是要刁难你。温舒然，你要是识相，就自己主动辞职，别在这里碍眼，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待不下去！”
“我不会辞职的。”温舒然看着她，眼神倔强，“这份工作是我凭自己努力得来的，我不会因为你的刁难就放弃。你是总监，你可以安排工作，但是我也会做好我的本职工作，至于你那些无理要求，我不会接受。”
说完，温舒然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林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鸷。
温舒然，你想留在这？我偏不让你如意！
第六章 百般刁难
从那天起，林薇薇开始对温舒然展开了无休止的刁难。
早上，温舒然刚到公司，林薇薇就把一摞厚厚的文件扔在她面前：“温舒然，把这些文件全部整理好，录入电脑，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做完，做不完就别吃饭了。”
那摞文件足足有几十厘米高，正常情况下一天都未必能做完，林薇薇却让她一上午完成，分明是故意为难。
温舒然没说什么，坐下来埋头苦干，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拼尽全力，终于在十二点的时候赶完了。
可林薇薇看都没看，直接挑刺：“这做的什么？格式不对，数据有错，重新做！”
温舒然看着自己辛苦一上午的成果，被她随意否定，心里又气又委屈，却只能忍住，重新修改。
中午，同事们都去吃饭了，温舒然还在工位上改文件，林薇薇故意带着部门同事去吃大餐，还特意发朋友圈炫耀，就是为了**她。
下午，林薇薇又让温舒然去很远的地方取一份快递，外面烈日炎炎，温舒然顶着太阳跑了半个多小时才取回来，刚回到公司，林薇薇又让她去给所有客户订下午茶，指定要很贵的品牌，还不给她报销。
温舒然忍了，自己掏钱订了下午茶，送到各个客户手里。
下班的时候，所有人都走了，林薇薇又把温舒然叫住：“温舒然，今晚公司加班，你留下来把办公室全部打扫一遍，再把明天要用的会议资料全部准备好，不做完不准走。”
温舒然看着她，压着心里的怒火：“林总监，打扫卫生是保洁的工作，不是我的本职工作。”
“现在我是总监，我说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林薇薇语气强硬，“你要是不愿意，就辞职，有的是人想做这份工作！”
温舒然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不能认输，她必须留下来。
那天晚上，温舒然一个人在公司忙到凌晨，打扫完卫生，整理好会议资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回到唐晓家，唐晓看到她浑身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的样子，心疼极了：“舒然，是不是林薇薇刁难你了？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你别忍她，大不了这份工作不要了，我们再找！”
“我不能走。”温舒然摇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走了，就遂了她的意了。晓晓，我不能认输，我必须靠自己站稳脚跟，我不能让她看我的笑话。”
接下来的日子，林薇薇的刁难变本加厉。
把最棘手的任务硬塞给她，当着全组同事的面揪着她的小错当众训斥，随意克扣她的绩效奖金，在客户面前刻意贬低她的能力，甚至暗中撺掇其他同事孤立她。原本对温舒然还算友善的同事，碍于林薇薇的职位和施压，也不敢再和她走得太近，办公室里的气氛再度变得压抑窒息。
有一次部门例会，林薇薇直接把自己工作上的疏漏，全推到了温舒然头上。
“这份方案是温舒然负责整理的，核心数据出了这么大的偏差，直接惹得客户大发雷霆，温舒然，你到底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这么基础的事都做不好，我看你根本配不上这个岗位！”
温舒然站起身，坦然迎上林薇薇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林总监，这份方案的核心数据是您亲自审核确认的，我只是按照您的要求排版归档，所有修改痕迹都在公司系统里有记录，随时可以调取核查。”
林薇薇没料到她敢当众反驳，脸色瞬间沉得像淬了冰，拍着桌子厉声道：“你这是在说我冤枉你？温舒然，你一个小小的基层助理，也敢推卸责任，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走人！”
“林总监，职场讲究权责对等，随意甩锅、开除员工，好像不太符合公司的规章制度吧？”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忽然从会议室门口传来，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喧闹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面容俊朗深邃，眉眼间带着常年混迹商场的沉稳凌厉，正是星途传媒的总裁，陆则衍。
他出国出差整整三个月，谁也没料到他会在这个节点突然回来。
林薇薇看到陆则衍，立刻收起满脸戾气，挤出一副得体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陆总，您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机场接您。”
陆则衍压根没看她，目光径直越过众人，落在了站在会议桌旁的温舒然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温舒然浑身一僵，眼底满是错愕。
这个名字，这张脸，是她大学时同级不同系的学长，陆则衍。
当年她是中文系名声大噪的才女，以高考状元的身份入校，而陆则衍是商学院的传奇学霸，年纪轻轻就展露锋芒，两人虽交集不多，却在几次校园活动中有过照面。
陆则衍的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脚步不自觉地朝她走去，声音放得轻柔，带着几分确认：“温舒然？”
温舒然回过神，压下心里的惊诧，微微颔首：“陆总，您好。”
“真的是你。”陆则衍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的冰霜尽数化开，“我回国前还在想，会不会在这里碰到你，没想到这么巧。”
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向来高冷寡言、从不对下属多言半句的陆总，竟然认识这个新来的基层助理？而且那语气里的熟稔和温柔，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林薇薇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瞬间涌起强烈的不安，连忙插话道：“陆总，您和舒然认识啊？正好，她工作出了失误，还拒不认错，我正准备按公司规定处理她呢。”
“失误？”
陆则衍收回目光，看向林薇薇，眼神瞬间恢复冰冷，“刚才我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方案数据是你敲定的，和温舒然无关。林总监，作为公司高管，推卸责任、刁难下属，这就是你的工作作风？”
林薇薇没料到陆则衍会当众拆她的台，顿时慌了神：“陆总，我不是……我就是一时着急，可能是我记错了……”
“记错了？”陆则衍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向温舒然道歉。”
“让我道歉？”林薇薇不敢置信，“陆总，她只是个小小的助理啊！”
“助理也是公司的员工，容不得任何人平白冤枉。”
陆则衍目光锐利地盯着她，“要么道歉，要么你这个运营总监，就别做了。”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谁都看得出来，陆总是真的在护着温舒然。
林薇薇攥紧了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陆则衍不容反驳的眼神，又瞥了眼一旁沉默的温舒然，只能咬着牙，极其不情愿地挤出一句：“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说完，转身狼狈地逃出了会议室。
陆则衍看向温舒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