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癌后我再也不当老好人

书名: 重生后,她买了自己的房子 | 作者: 墨不染星辰 | 来源: 木千文化

无删减版本穿越重生小说《重生后,她买了自己的房子》,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 墨不染星辰 ,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照晚周彦成,小说简介如下:看见她这身打扮,脸立刻变了:“你穿这什么—婚纱呢?我昨天给你挂好好的—”林照晚没看她。她走到玄关,拉开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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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的家挤在老城区窄巷深处,墙面斑驳掉皮,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像在发出沉重的叹息。母亲卧床三年,从她高二那年起,家里的药味就没散过。她记得母亲临终前瘦得只剩骨架,攥着她的手哽咽:“念念,妈拖累你了。”她没掉泪,只是把母亲的手塞回被中,轻声说:“妈,我去给你热粥。”那晚她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将大学录取通知书折成纸飞机,从窗口扔了出去。纸飞机在夜风里打了个旋,便消失无踪。母亲走后,林念像被抽走了发条的钟,彻底停摆。她把自己锁在堆满药瓶的小房间里,盯着父母的遗照,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分不清白天黑夜。外婆每天把饭端到门口,敲三下门,说句“念念,吃饭了”,再把碗放在地上。有时碗放一整天,都纹丝不动。直到有一天,外婆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坐在她床边,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念啊,你妈走了,我们还在呢。”外婆的声音沙哑,像风吹过旧报纸,“人活着就得往前走,走不动了就歇一歇,但别停下。”林念把脸埋进外婆怀里,哭得像小时候摔破膝盖那样肆无忌惮。生活重新开始得并不体面。她在奶茶店做了个最不起眼的店员,调无数杯奶茶,应付形形色色的客人,拿着刚够糊口的工资。她话很少,同事让她顶班她就顶,让她多做备料她就做,哪怕不是分内的事。店里有个没拉她进的小群,她其实知道,偶尔瞥见同事飞快划掉的聊天界面,也装作没看见。“闷葫芦”“闷瓜”这类称呼,她从学生时代就听惯了。她觉得,干活嘛,把活干好就行,别的都不重要。可命运并未留情,外公在母亲去世后不久也卧床了,不过这次不同——不常露面的姨妈回来照顾外公了,虽然争吵不断,日子总算磕磕绊绊地过着。直到那天下午,她的胸口毫无征兆地疼了起来。那种疼和劳累不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像有人拿着生锈的刀在里面慢慢剜。她扶着操作台想撑过去,可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同事发现她时,她已经蹲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她被抬上担架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检查结果出来那天,她一个人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听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乳腺肿瘤,恶性的,而且时间比较长了,已经出现扩散的迹象。后续需要持续治疗,不能再从事体力劳动了……”她听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听进去了,可那些字连在一起,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她围在中间。她问:“大概要多少钱?”医生报了一个数字。她点点头,说“好”,然后起身往外走,走到医院门口的花坛边坐下,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路灯都亮了。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她愣了一下——姨妈。她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姨妈的声音就带着不耐烦劈头盖过来:“念念啊,你在哪儿呢?下班了没有?”林念说还没,那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我跟你讲,我今天在你外婆这儿待了一天了,你外公上回留了一堆报销单子,我跑了一上午医保中心,下午又去社区办养老认证,啧啧啧,腿都跑断了。”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全是辛苦和不易,可林念太熟悉这种开头了。从小到大,姨妈每次打电话,一开口就是诉苦,诉完了,话头就该绕到她身上了。果不其然,姨妈话锋一转:“念念,你现在那个工作干得怎么样?一个月也就那点钱吧?我听你外婆说还天天加班,图什么呢。”她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你看啊,外婆年纪这么大了,她一个人在家,我这心里老不踏实。你妈不在了,我和你舅舅都有家有口的,工作也忙,不像你一个女孩子没成家,你就干脆别干了,回家帮忙照顾。老人嘛,还能活几年?”林念握着手机的手指一根根收紧。花坛边的路灯照在她身上,把她笼在一圈昏黄的光里。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母亲刚生病那年,外婆给姨妈打了无数个电话,让她过来帮把手,姨妈说单位走不开,孩子要补课,找各种借口,最后只来了一趟,坐了半小时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跟外婆发脾气,说医院走廊太冷,停车费太贵,让下次别老打电话催。想起母亲葬礼那天,姨妈站在灵堂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感叹“我妹妹命苦啊”,哭得比谁都响,可葬礼是外婆和她一起出力办的,姨妈说是帮忙,其实一点力气没出。想起外公住院时,外婆一个人在医院陪床,姨妈却不见踪影。想起小时候,母亲和外婆外公吵架,小小的林念站在中间,左边哄右边劝,两头说好话。那时候她才多大?八岁?九岁?别的小孩在跳皮筋,她在帮外婆擦眼泪;别的小孩在吃冰棍,她在帮母亲揉胸口。长大些,家里有什么事都是自己慢慢研究怎么修理、去哪里买东西;外婆外公年纪大了,生病就医都是她跑前跑后,可但凡叫姨妈帮忙,她总是推脱,推脱不掉就抱怨。她忽然笑了一下,可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姨妈,”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你今天不就跑了一天腿吗?外婆一个人照顾外公那几年,她抱怨过一句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你觉得我一个人怎么怎么样是吧?是,我没成家,没孩子,但我的命就不是命吗?我妈生病那三年,是我一个人顶着,有事想求你帮个忙,那时候你怎么做的?你说单位忙,孩子要考试,改天来。现在外公卧床,母亲不在了,我两头跑,你让我回去照顾,你呢?你身为女儿的责任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尽?”姨妈的语气变了,变得尖锐起来:“哎林念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长辈——”“你不用拿长辈压我。小时候母亲和外婆吵架,我两边哄,那时候我是小孩;长大了母亲生病,我一个人扛,那时候你也这样说。可那时候你没管,现在你也别来安排我的人生。我有我的路要走,我有我自己要打的仗,照顾外婆外公是我的责任没错,但不是你用来推脱自己责任的借口。”她挂了电话,手抖得厉害,但脊背挺得笔直。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却站得很稳。外婆外公那边她会管,砸锅卖铁也会管,但不是以放弃自己人生的方式。她的人生已经被偷走了太多东西——大学、青春、正常的二十岁。现在又来了一个肿瘤,想把她剩下的一点可能性也拿走。她偏不。她翻了一遍通讯录,想找个人倾诉。从头到尾,从尾到头,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程屿。程屿是隔壁单元五楼左手边那户人家的儿子,比她大三岁。小时候她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跑,他嫌烦,但从来没真的甩开过她。她记得有一年夏天,她被巷子里的大孩子欺负,蹲在墙角哭,程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那些大孩子全赶跑了,然后塞给她一根快化了的冰棍,说:“别哭了,鼻涕虫,以后谁欺负你,你跟我说。”后来他去外地上大学,联系就少了,但逢年过节回来,还是会敲她家的门,给她带点小玩意儿。她觉得,也许可以跟他说说,不用他帮忙,就是……说说。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听到那样一段对话。她买了点水果,想先去程屿家看看他爸妈,顺便打听他在不在。走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是程屿的母亲和苏晚——苏晚是她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朋友,是那种她永远比不上的女孩,漂亮、苗条、会打扮,从上学时起就是所有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她正准备敲门,听见程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大概是在打电话,免提开着,声音清清楚楚。“妈,你就别撮合了,林念?我跟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声音,她听了十几年,不可能认错。“她那个人从小就闷,跟个闷葫芦似的,谁受得了啊。再说她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她妈那个病花了不少钱吧,她现在就是个累赘,谁沾上谁倒霉。”他顿了一下,大概是那边说了什么,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轻蔑,“说实话,她那个身材,胖成那样,哪有半点女孩子样?你看看人家苏晚,那才叫女孩子。我就是喜欢苏晚也不会喜欢她啊。”门里面传来一阵笑声。林念站在原地,手里的水果袋子勒得手指发白。她慢慢地、无声地把手放下来,转身,一步,一步,走下楼。楼梯间很暗,声控灯坏了,她摸黑走下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原来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这样——在姨妈眼里,她是一个方便好用的免费护工,不用白不用;在程屿眼里,她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闷葫芦,胖,不好看,是个累赘。原来她小心翼翼维护的那些人际关系,那些她觉得至少还算温暖的连接,不过是一厢情愿。回到家,她没开灯,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了。外婆在客厅问了一句“念念?”,她应了一声“嗯,我累了先睡”,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然后她坐在黑暗中,靠着床沿,坐了一整晚。窗外的天从黑到灰再到白,她看着那扇窗,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原来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第二天,她去上班了。生活还要继续,至少在攒够治疗费之前,她需要这份工作。她像往常一样站在操作台后面,调奶茶,封杯,递出去,面带微笑。没有人注意到她一夜没睡,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笑容底下藏着什么。快到交接班的时候,两个同事靠在柜台边上聊天,一个刷手机,一个嗑瓜子,手边的单子堆了三张。林念做完厨房的物料准备,到前面取材料,看了一眼那三张单子,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同事。其中一个叫小周的,头也不抬地冲她努努嘴:“念念,这几个你顺手做了呗,我们这边聊点事。”她没动。小周抬起头,有点意外:“怎么了?顺手的事儿。”“顺手?”林念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不大,但清清楚楚,“顺手?你们两个聊天都不做,我很闲吗?后面备料要我来,前面单子要我来,没时间自己做。”整个店安静了足足三秒钟。小周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另一个同事嘴巴张着,瓜子差点掉地上。林念没看她们,转身继续去后厨备料了,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那个只有她没有的小群里,消息炸了锅。“今天闷葫芦怎么了???”“以前不都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吗,今天咋啦?”“吃枪药了吧?”

”“我当时都吓傻了,她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我后脊梁骨直冒凉气。”周六夜里十一点半,林念刚洗完澡擦着头发,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老板。她划开接听键,话筒里立刻炸出劈头盖脸的声音:“林念,明天早班的小李临时有事来不了,你明天过来顶早班,早上六点准时到。”她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几秒,没说话。明天是她排了好久才轮到的完整休息日,早就约好了医院的号要去做检查。她慢慢开口,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声音也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我不去。”老板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愣了一下拔高了声调:“你说什么?”“我说我不去。”她重复了一遍,话音刚落,就像胸口堵了很久的那团东西突然裂开了口子,积攒了太久的委屈和火气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凭什么每次缺人都找我?你当老板的,从来不会问一句我前一天上到几点?我多久没踏踏实实休过一天假你关心过吗?永远是我晚班接早班,休息日被临时叫回来加班,加班费半毛钱没有,我是专门给你填坑的冤大头吗?”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早班缺人你不会让中班的人早来两个小时?我是活该被你随便拿捏吗?我没有自己的事要忙吗?我不会累吗?下班到点不让走,拿着八小时的工资干十二个小时的活,全店里就我最好说话是吧?就两个小时的班,你自己不会上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传来老板恼羞成怒的咆哮:“林念你这是什么态度——”她直接按断了电话。看着工作群里那条原本@自己上早班的消息被撤回,换成老板自己顶班的通知,她久久没动。胸口还在隐隐发疼,可她却觉得像堵在胸口多年的闷塞感突然通了。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可心里却涌上来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就像在水里憋了太久的人终于用力蹬了一下腿,整个人浮出了水面,大口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第三章真正彻底的爆发,发生在一个闷得人喘不过气的周三下午。当天林念排的是后厨的班,负责备料和清洁,不需要去前厅接单收银。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店里没什么客人,老板带着两个老员工坐在靠窗的吧台边聊天喝茶,收银台前面空无一人。这时外卖平台弹了个订单出来,打印机突突突地吐出长长的一串制作单。老板头都没往后厨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林念,出来把这个订单做了。”林念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走出来,扫了一眼那张制作单,又看了一眼坐在吧台边纹丝不动的三个人。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开始做饮料。做到第三杯的时候,老板又开口了:“做完顺手去地下室把今天到的货搬上来,都堆在楼梯口了。”她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指尖还沾着奶茶的甜腻液体,她慢慢把量杯放在操作台上,转过身来。老板正翘着二郎腿喝茶,那两个老员工也抬起头看向她。店里静得只剩空调外机嗡嗡的运转声。“我不去。”她开口说。老板的眉头一下子皱成了疙瘩:“你说什么?”“我说,我不去。”林念的声音一字一顿,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木头里,“我排的是后厨的班,不是前厅的杂工。你们在前面坐着聊天,来订单了让我去做饮料,行,我做了。但搬货接货,不是我的活,我不去。”老板“啪”的一声把茶杯墩在桌上,猛地站起身,脸色难看得像要滴出水来:“林念,你最近是不是翅膀硬了?让你多干点活怎么了?不想干就滚蛋!”“我本来就不想干了。”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轻松,仿佛勒在脖子上很久的那根绳子突然断了。她抬手解下身上的围裙,动作不紧不慢,手指稳得出奇。她把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操作台上,抬眼看向老板。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此刻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模糊的影子。“从我第一天来这家店上班开始,你们让我加班我就加班,让我顶班我就顶班,从早站到晚,连挤出来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我一直觉得,只要我把活干好,不惹事就行。可你们谁问过我一句累不累?谁把我当正经员工看过?我不会拍马屁说好话,就活该被你们孤立?”她的目光扫过那两个老员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她的视线。“背后叫我闷葫芦是吧?在没有我的小群里说我坏话是吧?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不是不会说话,是之前懒得跟你们计较。我现在不干了!”她拿起自己放在一边的水杯,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工资按时打到我卡上。少一分钱,我直接去劳动局投诉。”推门出去的时候,门上挂着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外面的阳光很烈,刺得她下意识眯起了眼睛,可空气是新鲜的,带着夏天特有的热烘烘的青草气息。她站在奶茶店门口的马路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帆布鞋上沾着的奶茶渍,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给外婆打了个电话。外婆问她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她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你了。外婆在电话那头笑,说你这个傻孩子。那一刻她下定了决心,不管接下来的治疗要花多少钱,不管最后能不能治好,在彻底被命运判死刑之前,她至少要为自己做一次主。再也不要做任人使唤的廉价劳动力,再也不要做随叫随到的免费护工,再也不要做可以被随便贬低的闷葫芦,再也不要做任何人都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她要好好为自己活一次。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治疗费还没有着落,未来一片迷茫。她就像一颗坏掉的种子,所有人都说她发不了芽,长不成材。可她偏要破土而出,哪怕头顶压着最硬的石头。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外婆发来的微信。外婆不太会用智能手机,打字很慢,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念念,晚上想吃什么?外婆给你做。”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她打了一长段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过去。“红烧肉。”然后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抬起头,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倔强的惊叹号,歪歪扭扭地印在地面上。她不知道,此刻在家里的外婆,正戴着老花镜,趴在桌子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什么。那是一张存折的密码,存折里是外婆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老人一边写一边喃喃自语:“念念最近脸色不好,得给她多补补。这钱本来是给她念书用的,没念成,那就给她留着应急,谁也别想拿走。”第四章从奶茶店出来之后,林念没有直接回家。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路过一家外贸服饰店的时候,橱窗里挂着一件深红色的开衫毛衣,料子厚实,看起来软和又保暖。她站在橱窗前看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去问了价格。不算贵,可她还是犹豫了几秒才掏钱付了账。隔壁是家卤味店,她切了半只酱鸭,又买了一袋外婆最爱吃的糖炒栗子,热乎乎的,隔着纸袋烫得手心发暖。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外婆正坐在客厅那把旧藤椅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几乎听不见,老人只是想要屋里有点动静。听见开门声,外婆转过头,摘下老花镜,愣了一下:“念念,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买这么多东西回来?”“不是什么日子。”林念把酱鸭放在餐桌上,把毛衣往外婆怀里一塞,“路上路过就看见了,你试试合不合身,不合适我回头去换。”外婆把毛衣抖开,伸手摸了摸料子,嘴上嗔怪着“又乱花钱”,眼角的皱纹里却全是笑意。她站起来把毛衣往身上比了比,袖子长了一点,外婆却说“长点好,穿着暖和”,小心翼翼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扶手上。晚饭是外婆做的。酱鸭切了一半装盘,剩下的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又炒了一盘清青菜,煮了一锅稠稠的白粥。两个人坐在小小的折叠餐桌前,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外婆时不时说两句邻居家的事——四楼张阿姨的女儿考上了公务员,对门王爷爷昨天摔了一跤还好没大事。林念一边听一边应着,把酱鸭腿夹到外婆碗里,自己拣了一块带骨头的慢慢啃。吃过饭,林念去洗碗。热水哗哗地冲在水池里,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想着明天要去医院,还想着得抽个时间去看看外公。她擦干净手转过身,发现外婆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已经看了她多久。“念念,”外婆轻声说,“你是不是有心事?”“没有。”林念笑了笑,“就是最近有点累。”外婆没再多问,转身回了房间。林念洗完澡回到自己卧室,坐在床边擦头发。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外婆推门进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睡衣,手里攥着一样东西。她在林念身边坐下,把那样东西放在林念的手心里。是一本存折,红色的封皮磨得起了毛边,翻开里面是一串数字。不算多,但那是外婆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外婆,你这是干什么?”林念把存折往回推。“你拿着。”外婆的手按在她的手背上,掌心干燥又温暖,“本来是给你念书用的,没念成,那就给你留着傍身。外婆用不着这么多钱,你拿着,想做什么就去做。”林念鼻子一酸,可她把那股酸意强行压了下去。她把存折合上,塞回外婆手里:“外婆,我用不着,你自己收好。我现在能挣钱。”顿了顿,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对了外婆,明天不用太早起来给我做早饭了,我不去那家奶茶店上班了。”外婆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上就不上了,不开心的工作就别做了,正好在家休息休息。”林念点点头,把脸别过去假装找吹风机。外婆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藏了太多东西——有担忧,有疑惑,还有一种老人历经世事的敏锐。外婆什么都没说,轻轻带上了房门。林念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很久。她知道外婆一定察觉到了什么。那个老人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雨没见过,她不说,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清早,外婆果然穿上了那件新毛衣,对着镜子左照右照,问林念好不好看。林念说好看,外婆就笑了,笑得像个被夸奖的小姑娘。早上外婆坐公交去医院给外公送饭走了后。

重生后,她买了自己的房子
重生后,她买了自己的房子
作者:墨不染星辰 类型:古代 状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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