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我换骨?我先送我爹上祭》精选章节免费在线试读:我本是家族百年难遇的通灵体质,父亲却要抽干我的心头血给继妹换骨。“柔儿天赋差,有了你的血,她才能进第一宗门,你别自私。”我被活活放血而死,魂魄被囚禁在招魂幡里,日夜看着他们受人景仰。他们用我的皮做鼓,用我的骨做器,还嫌弃我的血不够纯净。
再睁眼,祭坛的刀已经抵在了我的胸口。父亲满脸慈悲,劝我为了家族大义献身。
我猛地握住刀刃,反手刺入了他的心窝。“爹,既然要献祭,您的血脉更纯,还是您先请吧。”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沉闷又悦耳。
温热的血溅在我的脸上,带着熟悉的腥气。
父亲季成渊的脸僵住了,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凝固成一个滑稽的面具。
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心口的祭刀,无法理解。
「你……你做什么?」他的声音里满是错愕。
我抽出刀,又狠狠捅了进去。
「当然是献祭啊,父亲。」我笑着回答,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你不是说,为了家族,一切都值得吗?」
「你的血脉比我更精纯,献祭你,效果一定更好。」
季成渊的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
祭坛下,我那柔弱善良的继妹季柔发出一声尖叫。
「姐姐!你疯了!你怎么能对父亲动手!」
我的继母柳氏也扑了过来,抱着倒地的季成渊大哭。
「杀人了!季瑶疯了,她杀了自己父亲!」
家族的护卫们终于反应过来,举着兵器将我团团围住。
冰冷的刀锋指着我,和我上一世被放干血时的场景何其相似。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闭目待死。
我丢开染血的祭刀,冷冷地看着他们。
「谁敢动我?」
我是季家百年不遇的通灵体。
他们要用我的血,给季柔换上修仙的根骨,送她进第一宗门,云上天宫。
上一世,我信了父亲的鬼话,为了家族荣耀,心甘情愿躺上祭坛。
结果呢?
我被活活放干心头血,疼了三天三夜才断气。
魂魄被他们拘在招魂幡里,永世不得超生。
我亲眼看着季柔用我的血换了根骨,风光无限地进了云上天宫。
亲眼看着我的父亲,靠着女儿的关系,成了人人敬仰的国丈。
他们把我剩下的皮肉骸骨也利用得干干净净。
我的头骨被做成酒杯,脊骨被炼成法器,皮被蒙在鼓上。
每次家族庆典,他们就用我的皮鼓奏乐,用我的骨杯饮酒。
季柔甚至还嫌弃。
「这贱骨头的血还是不够纯,害我的灵根驳杂,修行都慢了。」
无尽的怨恨和诅咒,让我重回了这一天。
回到祭坛之上,回到一切开始之前。
「孽障!你竟敢弑父!」
大长老闻讯赶来,气得胡子都在抖。
他一掌拍来,灵力化作巨浪。
我没有躲。
我知道,我今天死不了。
季成渊也死不了。
那一刀,我避开了他的心脉。
他需要活着,亲眼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和妻子,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
果然,巨浪在离我三寸远的地方停住了。
柳氏尖利的声音响起。
「大长老不可!」
「云上天宫的使者明日就到,还需要她的通灵血为柔儿换骨!」
「现在杀了她,柔儿怎么办?我们季家怎么办?」
大长老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变了又变。
我擦掉脸上的血,笑了。
「是啊,大长老。」
「杀了我,你们季家百年的谋划,可就全完了。」
我的笑容刺痛了他们。
大长老铁青着脸收回了手。
「将这个孽障关进地牢!严加看管!」
「明日午时,准时开坛!」
护卫们一拥而上,粗暴地给我戴上禁锢灵力的镣铐。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我拖走。
路过季柔身边时,她正扶着柳氏,哭得梨花带雨。
她看着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成全我呢?」
「父亲只是取你一点心头血,你却要杀他。」
「你好恶毒。」
我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一点?」
「那不如,换你的心头血给我?」
季柔的脸白了。
她躲到柳氏身后,身体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柳氏立刻将她护在怀里,对我怒目而视。
「畜生!你还想害柔儿!」
「快把她带下去!别让她污了柔儿的眼!」
我被推搡着,踉跄前行。
身后,是柳氏温柔的安抚。
「柔儿别怕,娘在呢。」
「明天就好了,明天你就能拥有最好的灵根,成为云上天宫的弟子。」
「到那时,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何其可笑。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被柳氏哄骗的。
她是我亲姨母,在我母亲死后嫁给了我父亲。
她说会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她确实做到了。
她给我最好的衣食,最耐心的教导,把我养成一个不知世事的天真少女。
然后,亲手把我送上祭坛,为她的亲生女儿铺路。
地牢阴暗潮湿。
我被锁在最深处的刑架上,手脚上的镣铐冰冷刺骨。
这里是季家惩罚叛徒的地方。
上一世,我死后,魂魄也曾在这里游荡。
我知道这面墙后面,藏着一具百年前被冤死的长老遗骸。
我知道这块地砖下面,刻着一个能引动地煞的残阵。
这些,都是我翻盘的资本。
夜深了。
地牢的门被打开,一道纤弱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季柔。
她提着一盏灯,穿着一身洁白的裙子,看起来纯洁无瑕。
「姐姐,我来看你了。」
她在我面前站定,脸上带着悲伤。
「你一定很疼吧?」
「父亲已经醒了,他很伤心。」
「他说,没想到你这么恨他。」
我闭着眼,懒得理她。
她的表演,我上辈子已经看够了。
见我不说话,季柔也不再伪装。
她脸上的悲伤褪去,换上了一抹快意的笑容。
「季瑶,你是不是以为,你今天闹了这么一场,就能逃得掉?」
「别做梦了。」
「明天,你还是要乖乖躺在祭坛上。」
「你的血,你的灵根,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季柔的声音又轻又柔,说出的话却淬了毒。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嫉妒你。」
「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是尊贵的通灵体,而我只是个废物?」
「凭什么父亲所有的关注都在你身上?」
「就连娘,她嘴上说最疼我,可我知道,她更看重你这个能给家族带来荣耀的工具。」
她伸出手,指甲划过我的脸颊。
「不过,这一切都将结束了。」
「等我换了你的骨,我就是季家唯一的希望。」
「而你,只会变成一堆没人记得的烂骨头。」
她凑到我耳边,低语。
「哦,不对。」
「父亲说了,你的骨头是上好的炼器材料,不能浪费。」
「你的头骨做成酒杯,一定很别致吧?」
这些话,和上一世她功成名就后,在我魂幡前炫耀时说的一模一样。
那时我只能无能狂怒。
现在,我却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那扭曲的嫉妒。
我终于睁开了眼。
「说完了?」
我的平静让她有些意外。
「你……」
「季柔,你知道通灵体除了能沟通天地,还有什么用吗?」
她皱起眉。
我笑了。
「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你床底下藏着的那个,刻着我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
季柔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胡说!我没有!」
「哦?没有吗?」
我慢悠悠地说。
「那你每天晚上,都用针扎它,是在做什么?」
「是在练习刺绣吗?」
她惊恐地后退一步,打翻了手里的灯。
灯油洒了一地,火光瞬间燃起。
「啊!」
季柔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来人啊!救火啊!季瑶要放火越狱!」
很快,脚步声和叫喊声响成一片。
我看着那团火,火光映在我脸上,一片冰冷。
季柔,这只是个开始。
我会把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撕碎。
大火很快被扑灭。
我“试图越狱”的罪名,也坐实了。
大长老亲自过来,又给我加了两道缚魂锁。
「死到临头还不安分!」
「季瑶,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他,忽然开口。
「大长老,季家藏书阁第三层,那本《异闻录》你看过吗?」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上面记载,三百年前,季家出过一位惊才绝艳的先祖,也是通灵体。」
「但他晚年却性情大变,屠戮亲族,险些让季家覆灭。」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大长老的脸色变得凝重。
这段秘辛,只有历代长老才有资格知晓。
「妖言惑众!」
「因为,他发现了季家血脉里一个可怕的秘密。」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个秘密,能让整个季家,万劫不复。」
大长老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要看穿我的灵魂。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扯了扯嘴角,「换骨仪式,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通灵血脉,是上天的恩赐,也是诅咒。」
「强行剥离,必遭反噬。」
「上一代那位先祖,就是因为将自己的通灵血分给了爱人,才导致两人一同堕入魔道,神魂俱灭。」
这些,都是我在招魂幡里,听那些游荡的季家先祖残魂说的。
大长老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最后变成了惊疑不定。
季家确实有这么一段讳莫如深的过去,但细节早已模糊。
我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禁忌之门。
「你以为你编造这些,就能吓住我?」
他嘴上强硬,但明显已经动摇。
「信不信由你。」
我闭上眼,不再说话。
该种下的种子,我已经种下。
它会不会发芽,就看大长老自己的选择了。
大长老在原地站了很久,最终拂袖而去。
我知道,他一定会去查。
而只要他去查,就会发现我说的都是真的。
到那时,他会如何抉择?
是继续为了季柔那个不确定的未来,赌上整个家族的命运?
还是……
我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天光微亮,地牢的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来的人是我的父亲,季成渊。
他换了一身衣服,脸色苍白,但胸口的伤已经被上好的丹药稳住。
他看着我,表情复杂。
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瑶儿,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他开口,还是那套说辞。
「我从没想过,你会如此心狠手毒,对你的亲生父亲刀刃相向。」
我懒得跟他废话。
「云上天宫的使者快到了吧?」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我的直接,让他准备好的一大篇说教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噎了一下,才沉下脸。
「孽障!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你可知,为了平息大长老的怒火,我和你柳姨跪了一夜!」
「你可知,为了让你少受点苦,柔儿哭着求我,愿意放弃这次机会!」
他痛心疾首地控诉着,仿佛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罪人。
「瑶儿,收手吧。」
「乖乖接受仪式,为父保证,只取你三滴心头血,绝不要你性命。」
「这是你身为季家女,对家族应尽的责任。」
我几乎要笑出声。
三滴?说得真好听。
开启换骨阵法,至少需要半碗心头血。
一旦开始,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我油尽灯枯。
他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骗。
「好啊。」
我突然开口。
季成渊愣住了。
我对他露出一个无比顺从的笑容。
「我答应你。」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季成渊大喜过望。
「你说!只要为父能做到!」
「我要你,」我盯着他的眼睛,笑容越发灿烂,「在祭坛上,亲手剜出我的心脏。」
季成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继续说。
「父亲亲手将女儿献祭,这份拳拳父爱,怕是能感天动地吧?」「说不定,无需阵法反噬,季家的诅咒便能自行消散了。」季成渊终究是装不下去了,气急败坏地嘶吼道:「你……你这个疯子!」
恰在此时,地牢外传来钟声,三长两短——是云上天宫的使者到了。季成渊脸色骤变,顾不上再与我纠缠。他最后扫了我一眼,目光里满是警告与杀意:「季瑶,别耍花招!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罢便匆匆离去。我低着头,在心底默算时间。快了,这场戏该开场了。护卫们打开我的镣铐,押着我走出地牢。外头日光正好,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祭坛已重新布置妥当,四周站满了季家族人。柳氏与季柔立在最前头,季柔还假惺惺地对着我落泪:「姐姐……」我懒得理她,径直望向祭坛正上方。那里站着个身着云纹白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气质出尘,只是神色冷淡。
他便是云上天宫的使者墨尘。上一世,也是他冷眼旁观了我的死亡,随后带走了季柔。这一世,我要让他瞧瞧些不一样的东西。季成渊恭敬地朝墨尘行了一礼:「使者大人,吉时已到,可以开始了。」墨尘淡淡颔首。季成渊随即转向我,换上一副威严面孔:「孽女季瑶,还不快上祭坛!」我一步步踏上台阶,走到祭坛中央——那是上一世我躺过的地方。季成渊拿起祭刀,走到我面前。大长老立在一旁,神色肃穆,只是站位比上一世远了些。显然,我的话起了作用。「季瑶,为了家族。」季成渊举起刀,对准我的心口。我没看他,反倒望向墨尘,忽然开口,声音清亮:「使者大人,季家以活人血祭,强行更换灵根,有违天道。此等邪术,云上天宫也要接纳吗?」我的话如巨石投入平湖,满场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尘身上。季成渊的刀停在半空,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厉声呵斥,试图遮掩,「使者大人,小女疯了,她疯了!」柳氏也尖叫起来:「快堵住她的嘴!」墨尘神色未变,只是静静看着我,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首次浮现出探究之意。「你说,邪术?」他的声音悦耳,似山涧清泉。「正是。」我挺直脊背,迎上他的视线,「此阵名为‘血源易脉阵’,乃是三百年前的魔道禁术。阵法一旦开启,献祭者必将神魂俱灭,永不超生。而被换骨者,根基不稳,心性易燥,稍有不慎便会堕入魔道。三百年前,我季家先祖便是前车之鉴。我所言之事,季家藏书阁的《异闻录》中皆有记载,使者大人一查便知。」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季家族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季成渊的目光满是怀疑。大长老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昨日去查过,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季成渊慌了,他做梦也没想到,我竟知晓得如此清楚。「一派胡言!」他手中的刀不再对准我,反而转向自己,「使者大人明鉴,我季家世代忠良,怎会沾染魔道邪术!这只是普通的血脉引导术,为激发小女柔儿体内稀薄的灵根而已!我愿以我季家族长的名誉担保!至于瑶儿,她……她是被邪祟附体,心生怨恨,才会如此污蔑家族!」他演得声泪俱下,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季柔也配合地跪下,哭着对墨尘磕头:「使者大人,求您救救我姐姐吧!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一定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好一出父女情深、姐妹义重的戏码。墨尘的目光在我、季成渊、季柔之间转了一圈,最终淡淡开口:「既然是引导术,那便开始吧。我亲自看着。」季成渊与柳氏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只要墨尘不追究,一切都好说。季成渊重新举刀,这次动作快了许多,带着一丝狠厉——他要在墨尘改变主意前,快刀斩乱麻。刀锋带着寒气,刺向我的心口。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刹那,我动了。我用尽全力向旁挪了半寸,同时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念出一句咒文:「地煞,起。」这是我从那块地砖下看到的残阵咒语。下一刻,整个祭坛猛地一震,一股漆黑的煞气从我脚下冲天而起。这股煞气,是我上一世在招魂幡里发现的,乃那位被冤死的长老怨气所化,已被镇压在祭坛下百年。血源易脉阵本就是邪术,最易引动这些污秽之物。季成渊的刀刺偏了,划破我的手臂。鲜血滴落,正好落入煞气之中。「轰!」煞气瞬间被引爆,如一条黑色巨龙,咆哮着冲向离我最近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季成渊,而是站在一旁、满心期待换骨的季柔。
「啊!」季柔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黑气整个吞噬。她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她身上的白裙瞬间焦黑,皮肤上浮现出大片黑斑。一股精纯的灵气从她体内逸散——那是柳氏多年来用天材地宝为她堆砌的根基,如今全被煞气冲垮了。「柔儿!」柳氏目眦欲裂,疯了般扑过去。季成渊也傻了,他呆呆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望向倒地的季柔,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场面乱作一团。
唯有我与墨尘,还站在原地。我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似一朵被暴雨摧残的小白花。可我的心底,却在放声大笑。季柔,你不是想要我的血吗?我给你了,可惜,你接不住。墨尘的视线从一片混乱的季家人身上,落回我身上。他看着我手臂上的伤口,又瞥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季柔,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他什么都明白了——是我故意刺偏,故意用自己的血引爆煞气;是我,亲手毁了季柔。他没有揭穿我,只是走到我面前,递来一个玉瓶:「上好的金疮药。」我抬头看他,有些意外:「多谢使者大人。」我接过药,给自己上药。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的缚魂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