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重生后山河在握》 弃妇重生后山河在握精选章节 免费试读1寒夜被休弃,一纸休书燃成灰烬北风卷着雪沫,像刀子似的刮过冬夜的荒山野岭。破庙的残墙断壁挡不住寒气,檐角的枯草被吹得瑟瑟发抖,一盏豆大的油灯在风里晃悠,昏黄的光落在稻草堆上,映出个蜷缩的女人身影。这女人叫柳蓁,今年二十七,原是柳家村出了名的安分农妇。三年前被夫家扣上“生不出儿子”的罪名休了出门,走的时候连件厚棉袄都没捞着。如今她带着五岁的儿子阿禾,躲在这座没人管的山神庙里,靠上山捡柴换点糙米过活。可偏偏今晚,她那前夫赵大柱领着新娶的小媳妇打这儿过,还故意叫随从把一纸休书扔进火堆,扯着嗓子喊:“柳蓁,这婚是你自己要离的,别在外头坏我赵家名声!”火舌舔着那张写满“七出之条”的纸,没一会儿就卷成黑团,碎成灰飘走了。柳蓁低头瞅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孩子,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她没哭,也没求,慢慢站起身,顶着风雪走出庙门,在那帮人看热闹的哄笑里,一步步往深山里走。没人知道,这晚不光是她这辈子最惨的坎儿,更是她命运重新开局的日子。上辈子她忍气吞声,低三下四地讨生活,最后还是饿死在山里;儿子阿禾也在八岁那年病死在破屋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可这辈子一睁眼,她竟回到了刚被休弃的这天!前尘往事像潮水似的涌进脑子里,她这才想明白:那些看似老天爷降下的灾祸,全是赵大柱早就盘算好的——为了吞掉她陪嫁的田产,他联合族老造了“无子”的假证据,还在她产后身子虚的时候抢走亲儿子,对外说孩子夭折了……可真正的坏人,还不止赵大柱一个。但她再也不会任人欺负了。风雪里,她抬眼望着连绵的群山,眼里燃起了好久没见过的光。这一世,她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抢回来,种出成片的良田,把儿子养大,让所有欺过她、负过她的人,跪着看她站到最高处!可她现在还不知道,这座没人稀罕的荒山深处,藏着前朝遗民留下的《耕织图录》,还有一份能改变一方百姓生计的隐秘农策。命运的齿轮,已经悄悄转了起来。山陡路滑,积雪埋到膝盖。柳蓁背着阿禾,深一脚浅一脚地爬到半山腰,找了处背风的岩穴。这地方以前是猎户临时歇脚的,虽破,好歹能挡挡风雪。她从怀里摸出半块凉硬的饼子,掰成碎块,轻轻喂进阿禾嘴里。“娘,咱们以后就住这儿吗?”阿禾仰着小脸问,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嗯。”柳蓁点点头,“但住不了多久。”她望着远处沉睡的村庄轮廓,眼神静得吓人。赵家今晚这么羞辱她,就是想让她抬不起头,一辈子翻不了身。可他们不知道,她早就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弃妇了。她闭着眼回想上辈子的事:三年闹饥荒,官府的赈灾粮被贪得一干二净,老百姓穷到换孩子吃;可赵大柱靠着倒卖囤积的粮食成了富户,还当上了里正。后来朝廷派钦差来查案,才发现有一帮人悄悄组织流民开荒,养活了周边几十个村子的人……那个人,就是她。只是那时候她已经油尽灯枯,只留下一本手札,还有一句遗言:“若有来生,先站稳脚跟,再成就事业,不依靠男人,不依附宗族。”现在,她真的回来了。第二天一早,她把阿禾安顿在岩穴里,独自下了山。路过村口的井台,几个妇人正搓洗衣服,见她过来,都捂着嘴窃笑。“哟,这不是被休的柳氏吗?昨天还在庙里讨饭呢,今天就来偷水喝?”柳蓁没理,径直打了一桶水,转身要走。“站住!”一个妇人拦住她,“这井是我们赵家牵头修的,外姓人用水得交钱!你一个被休的女人,也配白用?”柳蓁停下脚,回头冷冷地说:“去年春天大旱,是我提议挖渠引山溪水,才保住了全村三成的庄稼。你们现在喝的水里,有我的汗水。”那妇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恼羞成怒道:“呸!谁信你有功劳?没人要的女人,也好意思谈贡献?”柳蓁没再多说,挑着水桶走了。但她把说话最狠的那个女人记在了心里——王氏,赵大柱的堂嫂,当年也是构陷她的主谋之一。回到山上,她开始收拾岩穴,用石片在壁上刻记号记事:第一件事:找水源。第二件事:辨土质。第三件事:寻种子。她记得这山里有野豌豆、山薯、耐寒的䅟子,还有前朝留下来的“铁骨稻”残种。只要能找到,就能试着种。第三天夜里,她在一处断崖底下发现了个塌了的地窖口。扒开藤蔓,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借着火折子的微光,她看见角落里有一具白骨,旁边散着几卷竹简,还有一本泛黄的册子。她哆嗦着手捡起那本书,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字——《农政全书·残卷》。翻开第一页,一行朱笔小字跳进眼里:“天地不仁,唯耕者自强。若有来者,得此书者,当以民为本,破旧立新。”眼泪无声地掉下来。这不是普通的农书,是前朝一位辞官的官员隐居在这里写的,里面记了抗旱、防虫、轮作、育种等几十种先进的种地法子,还有怎么顺着山势修梯田、引暗泉灌溉的详细图样。更重要的是——书里提到一种叫“赤黍一号”的高产杂粮,当年在西北救活了几万灾民,后来因为触动了权贵的利益,就被禁止传播了。而现在,这本书就在她手里。她连夜把重点内容抄下来,把原书藏在石缝深处。第五天,她带着阿禾悄悄潜回以前的旧宅后院,挖出了当年陪嫁时埋下的最后一袋麦种。那是她娘临终前塞给她的:“蓁儿,土地认人,只要你肯下力气,荒地也能种出花来。”她抱着种子跪在雪地里,跪了好久都没起来。当天晚上,她在岩穴外面点起篝火,对阿禾说:“从今天起,咱们要做两件事:一是开荒种地,二是读书识字。”“读书?”阿禾睁大眼睛看着她。“对。”她摸着孩子的头,“你要学会写字、算账、看地图。将来,咱们要建学堂,让所有穷孩子都能读书明白道理。”阿禾使劲点头:“我要像娘一样厉害!”柳蓁笑了。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与此同时,山下的村子里,赵大柱正坐在堂屋喝酒。听堂嫂说柳蓁上山取水被骂的事,他哈哈大笑:“让她折腾去!这大冷天的,能种出个啥?等开春她饿死了,尸首都得烂在山上!”旁边有人附和:“就是,一个女人家,离了男人还能翻了天不成?”赵大柱得意地扬着眉毛:“咱们柳家村的女人,就得守妇道!谁不服,就让她试试!”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柳蓁已经在半山腰平整出第一块两亩见方的梯田,还用枯枝划出了未来百亩耕地的边界。她又用炭条在石壁上写了五个大字:“我命由我不由天。”风雪还没停,战斗已经开始了。这场关于尊严、生存和未来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2初垦荒田,一锄惊动满村人春风还没吹到山里,天气依旧冷得刺骨。可在柳家村东北方向的半山坡上,却出现了一幅让人看了就吃惊的景象——一片整整齐齐翻新过的土地躺在朝阳底下,约莫两亩大小,一层一层呈阶梯状分布,四周用碎石垒了简易的护坡,中间一条浅沟蜿蜒着往下,直通山涧。这是柳蓁开垦的第一块试验田。她整整花了十天时间,白天砍树挖土,晚上研读《农政全书》,终于在这片以前被认为“寸草不生”的贫瘠山坡上,开出了能种庄稼的好地。用到的工具不过是一把锈锄头、一根木棍、一块磨尖的石头。没有牛帮忙拉犁,她就自己拉;没有肥料,她就收集落叶和动物粪便堆肥;没有水源,她设计了一套简易的引水槽,借着山体的落差把溪水引进田里。每一寸土地,都是她用血汗浇出来的。村民们一开始都当笑话看。有人说:“疯了吧?女人种地还能比男人强?”也有人说:“等着瞧吧,一场大雨就给她冲没了!”可当他们亲眼看见那田垄笔直、土壤松软、沟渠整齐,甚至能看到嫩绿的麦苗从土里钻出来的时候,议论声慢慢变了味。“这……这不是瞎折腾啊。”“她哪来的本事?以前在家种地也没见这么精细过。”“听说她夜里不睡觉,总在画图写字,难道真懂什么秘方?”质疑变成了好奇,好奇又生出了嫉妒。赵大柱最先坐不住了。他召集族老开会,放话:“柳蓁虽然被休了,但还是我们赵家管的人。她在山上占地开荒,不经过我们同意,分明是侵占公山!”族老们本来就偏袒赵家,立刻派人上山贴了告示,勒令柳蓁三天内退出山地,不然就按“盗占山林”的罪名报官惩办。消息传来的时候,柳蓁正在给麦苗除草。她看完告示,冷笑一声,把纸撕碎了撒进风里。当天晚上,她提笔写了一份《垦荒申明》,附上测量的图纸、土壤分析和种植计划,第二天一早就亲自送到了县衙。衙役接过文书,惊讶地问:“这是你写的?”“一字一句,都是我写的。”柳蓁平静地回答。师爷翻完文书,大为震惊:“这人竟然懂农政、晓律例、会画图……不像个村妇啊。”县令程砚舟是个清廉肯干的年轻官员,听说这件事后没立刻下判决,而是派衙役暗中去调查柳蓁垦荒的真实情况。三天后,回报说:这妇人确实是独自开垦,没损坏树木,反而修了水利,种的庄稼长势很好,看来能丰收。程县令沉吟了好久,提笔批复:“凡是愿意垦荒的人,无论男女,都可以申请‘荒地承耕契’,三年免税,五年减半。柳氏蓁,准予登记备案,依法享有耕作权。”公文一出来,整个县都震动了。柳蓁拿着盖了官印的契约回到山上,当着围观的村民念了一遍。围观的人都炸开了锅。“女人也能拿地契?”“官府真的认了?!”“那咱们是不是也能去申请?”柳蓁站在田埂上,声音清晰又坚定:“山不嫌弃人穷,地不嫌弃人贱。只要肯下力气,荒山也能变成金山。从今往后,谁愿意跟我一起开荒,我教你们种地的技术,咱们一起签互助的约定。”话音刚落,人群里走出来三个人——一个是孤寡老汉李伯,以前靠讨饭过活;一个是残疾青年孙六,腿脚不方便还被家族赶了出来;还有一个是寡妇周氏,丈夫死得早,独自带着两个孩子。他们齐声说:“我们愿意跟着夫人开荒!”柳蓁点点头:“好。我们不分主仆,不分贵贱,每个人出力气,收成大家平分。以后有了结余,就设立‘互助仓’,专门救济有急难的人家。”从这以后,“蓁园社”正式成立了。消息传到赵家,赵大柱气得跳脚:“她一个被休的女人,竟敢立社招人?还敢自称‘夫人’?!”王氏在一旁煽风点火:“她这是要造反啊!现在拉拢穷人,下一步怕是要抢我们的田产!”赵大柱咬着牙说:“不行,得给她点颜色瞧瞧!”于是,一场阴谋悄悄酝酿开了。清明前后,雨水多了起来。柳蓁趁着这个机会扩大耕地,带着社员开垦出十五亩新田,还成功试种了“䅟子”和“山薯”,长势特别好。小说《弃妇重生后山河在握》 弃妇重生后山河在握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