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瞒着我偷偷玩了小号》 第9章 免费试读9后来,唐穗带着我的骨灰,去了南边那座靠海的小镇。那是我们年少时就盼着去看的海。江叙辰知道地点,那是他曾答应要带我去的地方。可唐穗提前放了话:他敢来,就换地方。那天,江叙辰的车只能停在离海岸两公里的路边。从白天等到天黑。没有消息,没有照片。以前他总觉得,只要他想,我人生里的每一个重要时刻,他都不会缺席。可我走的时候,他不在;火化,他只能远远站着;骨灰入海,他连沙滩都不能靠近。唐穗回城后,给了他一个袋子。里面只有那本帆布手账本。我之前想二手卖掉,临终前撤了上架。不是舍不得,我送去给手工匠人处理了。扉页上,当年留着给三个人签名的空白处,所有温淼涂画乱写的痕迹,全被打磨干净了。年少时我们畅想,三个人的名字并排写在扉页上。匠人只花了很短时间,就抹掉了所有痕迹。江叙辰摸着平整的纸页,很久说不出话。唐穗告诉他:“砚砚本来想直接烧了这本子。后来想想,没必要。不过是个东西罢了。”江叙辰红了眼眶。那些年热烈的青春,到我生命尽头,只落得一句“不过是个东西罢了”。父亲后来再也没说过温淼一句不是。他把当年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出来,锁进了抽屉。母亲问他留着这些糟心东西干什么。他说,怕以后年纪大了,自己骗自己,假装当初什么错都没犯过。父亲后来再婚,不再觉得“年长就该理所当然谦让”。旁人问起缘由,他沉默很久,说起了我的事。温淼最后还是出了国。走之前,她把从我这儿拿走的所有东西,都放回了我的旧房间。针织开衫、贝壳发夹,各种被借走的小物件。她在我卧室整理了一整夜。母亲推开门,看见她抱着我的旧围巾,哭得直不起腰。“妈妈,以前砚砚,真的从来都不介意吗?”母亲张了张嘴,这一次,没有替我回答。这么多年,大家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苏砚不会介意。可从来没有人,认真问过我,我到底介不介意。温淼哽咽着说:“我真的不知道,她会真的离开。”母亲的手抬起来,想落下去,最后又慢慢垂回身侧。她听懂了这句话。这也是所有人的借口。以为不会真的出事,就肆意伤害;以为还有以后,就舍不得付出当下的温柔。他们终于学会尊重我的东西,尊重我的想法,懂得索取前先问别人愿不愿意。可所有的醒悟,都发生在我走了之后。小说《他瞒着我偷偷玩了小号》 第9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