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碗“啪”地砸在地上,滚烫的粥液溅得到处都是。
许洛尘吓得倒退半步。
“滚出去。”
周南意咬着牙,一字一顿。
“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副样子。”
许洛尘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可周南意已经低下头,连余光都不肯分给他。
三天后,机场VIP候机厅。
许京泽坐在窗边,低头翻看着赴任文件。
一身深灰西装衬得他肩背挺拔,短发利落,眉眼间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整个人像柄刚磨好的利刃。
忽然,一道清冽的女声在对面响起:“第三页第七条,汇率锁定周期设成六个月,不合理。”
许京泽指尖一顿,抬眼望去。
对面的女人身着深色高定职业套裙,五官明艳却带着冷感,气场十足。
他合上文件,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女士有偷看别人文件的习惯?”
女人淡淡勾了下唇:“是你的文件反光在玻璃上,我碰巧看见。”
许京泽顺着她的目光瞥向落地窗,果然能清晰看到文件的倒影。
他将文件放在桌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三言两语点出条款漏洞——按原方案执行,半年后亚太区资金池会被汇率波动套牢,甚至拖慢并购进度。
这个疏漏藏得极深。
许京泽重新翻看文件,眼神微微变了:“请问女士是?”
女人没直接回答,只把手边的温水推到他面前:“咖啡喝太多,对胃不好。”
许京泽眉梢微动。
登机广播恰在此时响起。
女人起身,自然地拎起他脚边沉重的公文包。
许京泽刚要开口拒绝,她已经俯身靠近,声音清泠:“认识一下,陆清寒,诺维安集团全球CEO。”
她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深意的笑:“许总,期待我们在亚太区的合作。”
一个月后,新加坡,诺维安亚太区总部。
许京泽上任首日,直接裁掉了三个长期占着预算却毫无业绩的闲置部门。
第二天,他叫停了两项被前任高管包装得光鲜亮丽、实则亏损严重的合作项目。
第三天,他带着完整的数据模型走进董事会,把几个倚老卖老的区域董事问得哑口无言。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从许氏出来的年轻人,不过是靠履历和长相拿到的职位。
直到他坐在会议桌主位,用半小时理清了亚太区过去两年的糊涂账。
散会后,有老董事阴阳怪气:“许总行事这么激进,就不怕水土不服?”
许京泽合上文件,语气平静:“诺维安请我来,不是让我将就烂摊子的。”
那人脸色瞬间铁青。
当天下午,这位老董事名下关联公司的违规采购记录,就被送到了审计部。
没人知道是谁查的。
直到晚上许京泽加班时,看见陆清寒端着餐盒走进办公室,他才隐约有了答案。
“陆总很闲?”
陆清寒把餐盒放在他桌上:“不闲,顺路来监督许总吃饭。”
许京泽扫了一眼——清淡的粥,温好的汤,还有几样养胃的小菜。
他愣了下:“这是……”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未免自己想多了,说不定她本来就爱吃这些。
陆清寒却神色如常:“你的入职体检报告,我看过。”
许京泽皱了皱眉。
近几年他的胃养得不错,倒是高中时落下过胃病。
女人又补了句:“只看了医生建议那栏。”
这解释算不上严谨,可她语气太过坦然,反倒让人不好追问。
接下来的日子,许京泽渐渐发现,陆清寒的偏爱几乎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