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那份文件,指尖缓缓往下划,心口一点点往下沉。
从当初求婚用的钻戒,到昨天刚买的卫生用品,每一笔开支都记得明明白白。
我攥紧手机,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沈纪。
“沈纪,你早就知道这张表了?”
“既然要离婚,算清楚些也好。”
他走过来,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
“但只要你想回头,这张表就永远不算数。”
“你好好想清楚,我们得先走了。”
说完,他没再多说,转身和婆婆一起走出了病房。
第二天,母亲陪我去了银行。
她拿出一本旧存折,轻轻放到我手边。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钱。”
我轻轻把存折推了回去。
“妈,不用,我自己有。”
母亲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以前你连十五块钱都要看人脸色,现在还跟我推来推去做什么。拿着。”
我指尖微微发颤,最终伸手接过了那本存折。
**着母亲给我的这笔钱,我找到了律师。
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
我把离婚律师给出的法律意见摆在他们面前。
律师写明,婚姻存续期间的正常生活开销,不需要我个人偿还。
婆婆目光锐利地看向我,语气带着怀疑。
“你哪来的钱请律师?”
她转身进卧室翻了一阵,又快步走出来,脸色更难看了。
“我放在柜子里的那几只金手镯,金首饰全没了,是你偷拿的吧。”
“没想到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居然养出个小偷。”
我停下收拾行李的动作。
“我没偷,请律师的钱,是我母亲给我的。”
沈纪站在一旁,根本不信我的话。
“那东西去哪了?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是我妈为了针对你故意编的?”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林悠悠,声音压着嘲讽。
“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小青梅。”
听到这话,林悠悠眼眶一红,当场就掉了眼泪。
同时她下意识往下拽了拽衣袖。
那只前几天还没见过的金手镯,被藏在了布料下面。
沈纪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护在她身前,冷冷看着我。
“池念,你到现在还要平白无故污蔑别人。”
婆婆厉声呵斥。
“不肯说实话,还在这里乱咬人,那就去禁闭室好好反省。”
两个人一左一右,直接拽住我的胳膊,硬把我往禁闭室拖。
母亲急忙冲过来拦在前面,张开双臂护着我,声音哽咽。
“那笔钱是我辛辛苦苦存了好多年的积蓄!跟你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别为难我女儿!”
婆婆被她拦得火冒三丈,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母亲脸上。
“轮得到你在这插嘴。”
我亲眼看着母亲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红了。
我拼命挣扎想冲过去。
可我拗不过他们两个人的力气,还是被硬拖进了禁闭室。
哐当一声。
黑暗再次将我包裹。
我听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
当天晚上,星辉庄园着火的消息很快冲上了热搜。
沈纪脑袋嗡的一声,疯了似的往家赶。
“怎么突然着火了!池念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