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爆料许梦瑶脚踩两条船的消息,一边说她拿着方越的钱,一边在校外养着旁人。
帖子里附了张照片:一群人站在操场上,前排举着牌子。
发帖人用红圈标出其中一个男生,称那就是“外面的人”。
同一时间,校园墙、同城论坛,全都在传这套说辞。
这次我没等到晚上,没给任何人留余地。
我把三个平台的链接、发帖账号、时间,还有恋爱期间的所有花销,一并发给刘老师,抄送纪检部门。
学院这次回复比上次快得多。
我刚发过去,刘老师立刻就回了消息。
网警的受理告知书当天就到了。
邮箱里有一封回执,写着已受理,编号是一串数字。
派出所那边我又跑了一趟,补交材料。
接待我的还是上次那位民警。
他翻了翻材料:“你整理的东西比很多人都齐全。”
“我不想漏掉任何一项。”
他说:“那你就等结果吧。这种事,快不了。”
学院当天也给曹桂芬发了书面通知,请她到校说明情况。
通知发出去三天,没人来。
保卫处把校门口那段监控和当天的现场视频一并备了案。
刘老师说,通知是用挂号信寄过去的,签收人写的是方越。
那天下午,方越去了他妈房间。
他要查那部旧手机——他上大学后换下来的那台,一直放在抽屉里,他妈平时用它听戏。
账号有验证码就能登录,那几天他一直在家里陪他妈。
他拿着手机去问他妈。
这次两人吵得很凶。
他把手里的碗重重放在桌上,汤泼出来一点。
曹桂芬拍着桌子骂他:“吃里扒外的东西!养你这么大白养了!”
“你是养我吗?你是在给我添堵,你知不知道!”
吵架当天晚上,曹桂芬就住进了医院,住了四天。
医生说是气的。
方越的一个姨妈给我打电话。
她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让我忍一忍。
“老人这样闹都是为了孩子。”
“年轻人别把路走绝了。”
“你们一个学院一个圈子,还是邻居,将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尴尬啊。”
我回绝了。
“阿姨,我不认识您,您也没资格管这件事。”
“这件事我只跟派出所和学院对接。”
她挂了电话。
方越跑来给我道歉。
“梦瑶,对不起。”
他甚至不敢看我。
“我才明白,我在这件事里有多离谱。”
我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但该付的代价,你一个都跑不掉。”
“那些平台的帖子和发帖账号,我已经一并交上去了。”
他低着头坐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句你可以留着,跟该说的人说。”
“我只要法律给出的结果。”
他抬起头,红着眼睛问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明明前几次我说什么你都无所谓。”
“你是不是故意卡在我申请奖学金的时候来害我!”
我把手机里的录音又放了一遍。
“你妈不是我叫来的。”
“平台的账号不是我的。”
“我的无所谓,不是你侵占我利益、侵害我权利的理由。”
我把手机收回兜里。
“把你妈做的每一件事,按法律流程走到底。”
“这才是我要做的。”
那几天我把能做的都做了。
交给学院纪检的举报材料,我又补了一版。
每一件事后面都标注了对应的证据在哪个文件夹里。
纪检的老师看了两分钟,抬头问我:“这些都是你自己整理的?”
我说:“是。”
他说:“那你等等。这种事要走程序。”
我说:“我知道。”
一周后的上午,刘老师给我打电话。
“有结果了,你下午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