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免费试读5 采样过程全程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完成。一名警员拿起那只玻璃瓶，反复查看瓶身与瓶底细节。瓶子是从超市购入的，外包装残留着未撕净的塑封膜，侧面贴着价签，标注售价九元九。另一名警员向曹桂芬核实了三句问询，她起初闭口不答，随后便开始嘟囔：“我活不下去了，谁也别想过好日子！”当晚我们所有人都在派出所制作笔录，一直持续到夜里十点半。办案民警先把权责讲得十分清楚：“捏造虚构事实、在公共场合侮辱他人、擅自公开传播他人个人信息、在校门口聚集扰乱公共秩序，这几项行为都需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绝非普通家庭内部矛盾。”曹桂芬在笔录室内又哭又闹，叫嚷着：“我是被逼的！许梦瑶骗走我儿子的生活费，连我养老的棺材本都要被她骗光了！”“我不懂什么法律，乡下人家不都是这么处理纠纷的吗？”民警当场告知她，不懂法律并不能成为减免责任的理由。制作笔录时，民警向我逐一核实了五个问题：事件发生时间、具体地点、现场在场大致人数、是否留存录音录像、对方是否存在主动停止行为。我将手机内的录音、周阿姨拍摄的视频、两个论坛帖子的链接逐一报给民警，他边听边逐条记录，随后让我在每一页笔录上签字确认。笔录录到一半，隔壁房间传来曹桂芬的声音：“我一个单亲寡妇，独自把儿子拉扯长大，我有多不容易你们知道吗？”“许梦瑶他们家十几年都安安稳稳，就今天闹得这么凶。”“他们就是故意针对我们！”民警抬眼看了我一下，开口说道：“有时候，善心喂出来的，反而是填不满的无底洞。”我轻轻点头。走出派出所时，我拿到了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单据——受案回执。我把那张纸反复看了两遍，仔细折好，放进书包的内层口袋。第二天下午，方越来找我。他站在宿舍楼下的那棵树旁，双眼布满红血丝。“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我妈年纪大了，你去跟民警说一句，就说这是一场误会，行不行？”“那些帖子我删掉总可以了吧？”我从书包里取出那张受案回执，递到他面前。“这是受案回执，不是调解通知书。”“帖子可以删掉，可之前的传播记录删不掉。”他盯着那张纸看了许久，手指微微发颤。把纸递回给我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音量不高，我却听得格外清晰：“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没有变。”我把回执收回包里，“我只是不再一味退让了。”“我不会撤案，不接受调解，也不接受口头道歉。”“你们必须在年级群、学校论坛公开更正此前发布的不实信息。”方越站在原地，像是没听懂我的话，又像是已经完全明白了。回到宿舍后，我把受案回执拍了照，和之前留存的所有证据一起装订进那本册子。我又找了当时在场的三位同学，各自索要了一份现场视频，在两处做了备份：一份存在云端，一份存进硬盘。那两天我睡得格外安稳，这是这几个月以来，我第一次睡踏实觉。当晚我给妈妈打了电话，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她在电话那头一直沉默，等我讲完才开口：“对不起，梦瑶。”“以前我总想着都是邻里乡亲，一点小摩擦没必要计较。”“我们家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梦瑶，要是你撑不住了，就回家来。”我对着电话说：“妈，我撑得住。”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又把那张受案回执拿出来看了一遍。纸的尺寸不大，比身份证稍宽一点，上面印着案件编号和受理日期。我把那个日期抄在了笔记本的第一页。第三天中午，妈妈给我打来电话。她的声音听着还算平稳，可我能听出她是捏着嗓子说话的：“梦瑶，刚才家里接到一个电话，是方越打来的。”小说《高速国庆堵车被男友锁在车中之后》第五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