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契约的头一天，我就先给皇上浇了一瓢凉水。
沈婉玉的底细我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如今的她，根本不是什么养在深闺的娇小姐，而是整个京城都赫赫有名的第一女状师！
她专门替受委屈的女子打和离官司，公堂之上唇枪舌剑，最擅长撕破封建礼教的虚伪面具。
“让她进宫做妾？”
我指尖点着卷宗，嗤笑一声：“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三妻四妾的混账男人。您要是敢拿圣旨强压她，她敢直接一头撞死在金銮殿的台阶上，临走还要给您扣上一顶千古昏君的帽子！”
皇上一下子就急了，霸道总裁的毛病当场就犯了。
他“啪”地拍了下桌子，下巴翘得老高：“放肆！这江山都是朕的！朕换上便服去见她，直接跟她说：‘女人，朕命令你爱上朕！’她还敢抗旨不成？”
“啪！”
我手里的戒尺狠狠抽在龙案上。
“打住！闭嘴！你太油腻了！”
我指着皇上的鼻子劈头盖脸就骂：“你这是骚扰！是犯法！把你那套普信男的说辞收起来！”
“现在的女孩子要的是情绪价值！是温柔听话的小奶狗，或是尊重独立的爹系男友！懂不懂什么叫倾听？懂不懂什么叫共情？！”
九五之尊被我骂得抬不起头，俊脸涨得通红，硬生生憋着脾气没敢发火。
谁让他的小辫子攥在我手里呢。
改造计划，立刻就启动了。
我粗鲁地扒掉他身上的明黄龙袍，硬给他套上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衫。
头上的金冠扯下来，换成一根普通的木簪。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皇上，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清贫孤傲的落魄书生。
实战演练的地点，选在沈氏状房隔壁的茶馆。
皇上僵硬地坐在桌旁，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带着小太监躲在屏风后面，开启了场外实时语音指导。
沈婉玉抱着一摞卷宗，皱着眉从旁边走过。
皇上猛地站起身，刚想拿出霸道君王的气势拦住人，小太监贴着地面滑出去，一张纸条闪电似的塞到他手里：【坐下！捡卷宗！双手递过去！眼神要干净，对视别超过三秒！】
皇上咬得后槽牙都快碎了，还是照着做了。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卷，轻轻递过去，甚至按照我的要求，微微垂着眼，耳根都红了。
沈婉玉愣了一下，清冷的眼神柔和了些许：“多谢公子。”
沈婉玉坐下来喝茶，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惫地自言自语：“这桩案子，官府又在互相推诿......”
皇上眼底瞬间涌起杀意，攥着拳头怒道：“哪个狗官敢贪赃枉法？朕......我这就去砍了他！”
又一张纸条精准砸在他的后脑勺上：【蠢货！闭嘴！倒热茶！递过去！说：‘婉玉姑娘辛苦了，这世道虽难，但你做的是对的。’】
皇上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砍人的冲动。
他倒了一杯温茶，轻轻推到沈婉玉面前，声音前所未有地放低、放柔：“婉玉姑娘，喝口茶歇歇吧。你做的是对的，今日......辛苦你了。”
就在那一瞬间，沈婉玉原本绷紧的肩膀，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抬起头，迎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第一次对着眼前这个落魄书生，露出了一个格外温柔的浅笑。
“多谢公子体谅。”
茶馆里，微风轻轻吹过。
皇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一股浓烈的甜意顺着血液直冲到头顶！
屏风后面，我嗑着瓜子偷偷乐。
纯情小狗上钩了。
谈恋爱的甜头，总算让他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