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潮生初次遇见沈蘅,是在外婆的葬礼上

书名: 重生:猎狐行动 | 作者: 李爾苟 | 来源: 木千文化

穿越重生小说《重生:猎狐行动》是“李爾苟 ”的原创佳作,该书主要人物是顾城苏瑶,书中故事简述是:小心翼翼地从公文包夹层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加密笔记本—那是他海外洗钱网络的物理密钥,也是他身家性命的根本。就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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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潮生对沈蘅的第一印象,定格在外婆的葬礼上。那年她二十五岁,正被公司派驻南方一座沿海城市出差,隔天就接到母亲的电话,告知外婆离世的消息。电话那头母亲的语调平得像在播报市井琐事:“你外婆今早没醒,隔壁张阿姨送饭时发现的,人已经走了。你回来一趟吧。”宋潮生挂了电话,对着酒店窗外灰蒙的海面怔了许久。她与外婆并不算亲近,幼时被母亲寄养在外婆家三年,那三年里外婆跟她说的话,凑起来恐怕都不到一百句。外婆是个沉默到近乎失语的女人,日子永远是买菜、做饭、坐在阳台望海,像株嵌在礁石缝里的海草,潮来被淹,潮退显露,始终安安静静,不挣扎也不呼救。可宋潮生还是请了假,坐四小时大巴回到那座阔别十年的海边小镇。葬礼办得简单,来的多是街坊邻里。外婆的遗像摆在灵堂正中,是十年前拍的,她穿一件灰蓝色的确良衬衫,神情与宋潮生记忆里分毫不差——嘴唇抿成直线,目光越过镜头,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宋潮生跪在灵堂角落烧纸钱,被锡箔灰呛得直咳嗽,一边咳一边往火盆里丢纸元宝,脑子里晃着外婆阳台那把晃悠悠的藤椅,还有扶手上被手掌磨出的光滑包浆。就在那间灵堂里,宋潮生第一次见到沈蘅。沈蘅是外婆的遗嘱执行律师。宋潮生听见“遗嘱”二字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外婆住了一辈子公租房,存款加起来怕都不到五万,这样的人竟会立遗嘱?她正想开口询问,一个人从灵堂外走了进来。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一身深灰西装,拎着黑色公文包,脚上是与身高不甚匹配的平底鞋,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她走到宋潮生面前,微微颔首:“宋女士,我是程与安律师,你外婆的遗嘱在我这里,方便的话我们谈一谈。”她声音偏低,语速不快,咬字却极准,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宋潮生抬眼看她,发现她有双特别的眼睛——眼型偏长,眼尾微挑,瞳仁不是纯黑,是深棕色,在灵堂昏黄的灯光下,像两颗被琥珀裹住的种子。后来宋潮生才知道,沈蘅不是程与安的本名,或者说,程与安不是。她身份证上的名字是程与安,可所有人都叫她沈蘅,连律所名牌上写的也是“沈蘅律师”。宋潮生问过缘由,她说只是不想用本名,至于为什么不想,她没说。遗嘱内容很简单。外婆把全部积蓄——四万三千六百块——分成两份,一份给母亲,一份给宋潮生。除此之外,她还给宋潮生留了两样东西:一本手写日记,一把铜钥匙。“这钥匙是开什么的?”宋潮生问。沈蘅摇头:“你外婆没交代。她说要是你找不到锁,就说明时候还没到。”宋潮生接过那本日记和钥匙。日记是老式硬壳本,咖啡色封皮磨得起了毛边,书脊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钥匙是铜的,不大,约两根指节长,穿一根红绳,红绳已褪成浅粉,末端打了个死结。她在脑海里翻找外婆家需要这把钥匙的锁,却什么都想不起来。翻开日记几页,字迹又小又密,墨水颜色深浅不一,看着是断断续续写了很久。她正想细看,沈蘅忽然开口:“你跟你外婆长得很像。”宋潮生抬头。沈蘅站在灵堂门口,逆着光,面容模糊,可那双琥珀般的眼睛在暗处微微发亮。她看着宋潮生,目光里有种宋潮生读不懂的东西——不像打量,不像审视,更像某种认领。“哪里像?”宋潮生问。“眉心。”沈蘅说,“你和你外婆发愁的时候,眉心的皱纹是一样的。”宋潮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她确实在发愁,愁的事太多——工作、房租、谈了三年濒临分手的男友。可这些事她一个字都没跟沈蘅说过,她们认识还不到一小时。“律师还兼看相?”宋潮生说。沈蘅没接这个玩笑。她转身往外走,几步后又停下,侧过头说:“你外婆的日记,你好好看。里面有一些关于潮汐的记录,很有意思。”说完她就走了,灰色西装的身影消失在灵堂外的阳光里。宋潮生站在外婆遗像下,左手攥着铜钥匙,右手拿着日记本,鼻子里全是烧纸钱的焦糊味。她低头看了眼外婆的脸——灰蓝色的确良衬衫,嘴唇抿成直线,目光穿过镜头,穿过灵堂,穿过十年时光,落在她身上。她忽然觉得,外婆好像在日记里藏了些事,而那个叫沈蘅的律师,知道那些事是什么。宋潮生的男友叫陆向远,是她大学同学的朋友,两人在一次聚会上认识,在一起三年了。陆向远人不错,高高大大,爱笑,脾气好,在一家国企做行政,工作稳定得像被铆钉铆在了工位上。他对宋潮生不能说不好——会记得她的生日,会在她加班时点外卖,会在她抱怨工作累时说“那就换一个呗,我养你”。可宋潮生每次听见“我养你”三个字,心里就不舒服。不是这三个字有问题,是陆向远说这话时,语气太轻松了,轻松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他从没问过宋潮生的工作具体做什么,公司叫什么,最近在忙什么项目,未来想往哪个方向发展。他对她的关心是笼统的、模板式的,适用于任何女朋友,输入任何女性的生日和口味偏好就能自动运行。宋潮生以前觉得,这大概就是恋爱。在一起不吵架,分开了不想念,逢年过节完成规定仪式,攒够钱就结婚,然后生孩子、养孩子、等孩子长大结婚,这一生就这么过去了。她爸她妈是这样过的,身边大多数人的爸妈也是这样过的,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来这座海边小镇的第三天,这个认知被彻底动摇了。那天她在外婆的老房子里整理遗物。房子很小,一室一厅,阳台摆着那把藤椅,藤椅对面的墙上挂着老式挂钟,钟已经不走了,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她蹲在卧室里收拾外婆的衣柜,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每件都是灰、蓝、黑三色,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像一排整齐的制服。衣柜最底层有个铁皮箱子,上了锁。宋潮生把外婆留的铜钥匙插进去,咔哒一声,锁开了。箱子里不是钱,不是金银首饰,是一摞信。准确说,是一摞没寄出的信。信封上只写了收件人名字,没有地址,没有邮票。所有信都写给同一个人——一个叫“阿蘅”的人。宋潮生蹲在衣柜前的地板上,拆开最上面那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发脆,墨水字迹微微洇开,可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小学生练字。信的开头写着——“阿蘅,今天又在码头看到你了。你还是穿那件白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站在你的船边跟人说话。你的声音被海风吹散了,我一个字都听不清,可我站在堤坝上看了你很久。码头上那么多人,每个人都灰扑扑的,只有你穿着白衬衫,干净得像一团不会融化的雪。”宋潮生的手开始发抖。她继续往下读。“你问我为什么每次看到你都不说话。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妈说女孩子不能喜欢女孩子,那是变态,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我不敢喜欢你,可每次看到你对我笑,我就觉得全世界的脊梁骨加起来也没有你一个笑重。你的船叫‘浪花号’,我知道。你每次出海回来都会在码头小卖部买一瓶橘子汽水,我也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信尾署名是“兰芝”。那是外婆的名字。宋潮生坐在那堆旧衣服旁,把那封信从头到尾读了三遍。然后她拆开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每一封都是写给“阿蘅”的,时间跨度从一九六八年到一九七二年,整整四年。信的内容从暗恋写到相思,从相思写到绝望,最后一封信只有四行字——“阿蘅,你要结婚了。听说对方是镇上的小学老师,人很好。我在街上远远看过你们一次,你挽着他的胳膊,笑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回家哭了很久,可想想也好。你不用跟我一样被人戳脊梁骨了。你的船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去看了。祝你幸福。兰芝。”宋潮生放下最后一封信时,发现自己满脸是泪。她在那个铁皮箱子旁坐了整整一下午,把每一封信都读完了。她在信里拼凑出一个从未认识过的外婆——年轻时的外婆,会去码头偷偷看一个开渔船的女人,会记住她喝什么口味的汽水,会在信纸上用最笨拙也最真心的字句,一遍遍地描摹她的眉眼。而那个开渔船的女人,叫阿蘅。宋潮生忽然想起了沈蘅。蘅。她在那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不太确定。她把信全部放回铁皮箱子,锁好,把钥匙挂在脖子上,然后拿起手机翻到沈蘅的名片。名片是遗嘱宣读那天沈蘅给她的,白底黑字,简洁到极致——“沈蘅律师”,下面是一行手机号。她盯着那两个“蘅”字,心跳快得像有人在用拳头砸她的胸腔。她拨了电话。响了五声后,沈蘅接了:“宋女士?”“你认识我外婆。”宋潮生的声音在发颤,可她努力让它保持平稳,“你不只是她的遗嘱律师。你知道阿蘅是谁。”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宋潮生以为信号断了,她拿下手机看了眼屏幕,还在通话中。“沈律师?”“明天下午三点,”沈蘅的声音终于响起,语气依然平稳,可宋潮生听出一丝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你来我律所。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第二天下午三点,宋潮生准时出现在沈蘅的律所。律所在老城区一栋翻新过的骑楼里,木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扶手被磨得光滑发亮。沈蘅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一间,门没关,半敞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宋潮生在门上敲了两下。键盘声停了,沈蘅说“请进”。办公室不大,却很整洁,靠着两面墙都是书架,摆满法律典籍和装订成册的案卷。窗边有一盆长得过于茂盛的绿萝,藤蔓从花盆里垂下来,几乎要拖到地上。沈蘅坐在办公桌后,依然一身灰色西装,可今天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着,露出锁骨上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纹身。宋潮生仔细看了一眼,是一个航海罗盘。“你锁骨上那个,”宋潮生在沈蘅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是什么时候纹的?”

”沈蘅往杯里注水的动作骤然滞了滞,随即若无其事地续满,将玻璃杯轻轻推到宋潮生面前,自己则向后靠上椅背。

“你向来开门见山,”沈蘅开口,唇角牵了牵,算不上笑意,倒像被人戳破心事之后,索性卸下防备的坦然,“那我也不绕弯子。你昨日问我认不认识阿蘅,我认识。

她是我的姑婆。”宋潮生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姑婆本名就叫沈蘅,我如今用的,是她的名字。

”沈蘅的视线转向窗外,道旁的梧桐正飘着落叶,一片黄叶被风卷着贴在玻璃上,两秒后又被气流扯走。“她是一六年走的,临终前跟我讲了件事。她说很多年前,总有个姑娘在码头望着她,望了足足好几年。那姑娘从不跟她搭话,只远远站着,腰背挺得笔直,像棵栽在堤坝上的小树。后来她托人打听,才知道那姑娘叫宋兰芝。”

“宋兰芝”三个字钻进耳朵时,宋潮生的心脏骤然一缩,闷痛瞬间漫遍四肢百骸。

“我姑婆这辈子没嫁人,”沈蘅接着说,声音放得很轻,“她有一艘船,在海上漂了大半辈子,后来船没法跑了,她就上了岸,在码头边开了间修船铺。

我小时候总往她铺子里钻,她焊船板的间隙,会给我讲海上的见闻。

可有个故事她从没跟我提过,是我自己在她枕头底下翻着的——一张黑白照片,上面的姑娘站在堤坝上,风把头发吹得糊了半张脸。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

”沈蘅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将里面的照片倒出来,推到桌子对面。

宋潮生垂眸看向那张照片。黑白相纸早已泛黄,边角发卷,上面是个年轻姑娘的侧影,穿碎花衬衫,梳着两条麻花辫,立在石头堤坝上。虽说只露了半张脸,宋潮生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是外婆。年轻时的外婆眉眼与她如出一辙,尤其是眉心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竖纹,像一道还没干透的墨痕。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一行钢笔字,墨水褪成了浅蓝:“可惜不是她。可惜就是她。”

宋潮生的眼眶瞬间热了。

“这张照片她一直留着,到走的那天,还压在枕头底下。”沈蘅望着宋潮生,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头一回漾开了沉稳之外的情绪,是被岁月泡透的、沉甸甸的温柔。“后来我在你的律师那儿,读了你外婆留的信。

她立遗嘱的时候,把铁皮箱的钥匙也留了一份给我,说要是哪天外孙女来找她,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人家。我当时以为她说的‘外孙女’是泛指,没成想,她指的就是你。

”“她讲的从来不是外孙女,”宋潮生摇着头,声音哑得陌生,“她说的是一把钥匙。

我找不到对应的锁,不过是时候未到。这把锁,就在这儿。”她抬手按在胸口,那枚铜钥匙隔着布料贴着皮肤,早被体温焐得温热。

办公室的挂钟滴答走着,梧桐叶一片片撞在玻璃上,又一片片被风卷走。两个女人隔着办公桌对坐,中间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还有两个被时光隔开、读音却相同的名字。

“你知道我姑婆这辈子最遗憾的是什么吗?”沈蘅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宋潮生从未听过的怅然。“没说出口。”“没错。

她一辈子想跟那姑娘讲三个字,到死都没说出口。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没人有勇气先开口,也没人教你怎么把心意说破。我姑婆说,她好几次走到宋兰芝家门口,手都抬起来了,又缩回去,转头跑回码头,蹲在船舷边抽了一整夜的烟。”沈蘅说着,从鼻腔里轻轻逸出一口气,像一声被揉碎的苦笑。“所以她让我沿用她的名字。

她说名字被人记着,就代表那个人还没走远。她让我替她,把这辈子说不出口的话,好好过完。

”宋潮生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零星几滴,是成串地往下滚,砸在办公桌的玻璃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抬手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索性由它去了。

她想起外婆阳台上的那把藤椅,正对着大海的方向。小时候她总以为外婆是在看海,如今才懂,外婆是在望码头。几十年过去,那座码头早拆了,渔船也早没了踪影,当年的“浪花号”,大概已经成了某个废品站里的一堆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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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猎狐行动
重生:猎狐行动
作者:李爾苟 类型:古代 状态:连载中

穿越重生小说《重生:猎狐行动》是“李爾苟 ”的原创佳作,该书主要人物是顾城苏瑶,书中故事简述是:小心翼翼地从公文包夹层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加密笔记本—那是他海外洗钱网络的物理密钥,也是他身家性命的根本。就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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