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校霸三根肋骨,他爹要废我双手,我叫了声爸
精彩片段
这是一篇短篇言情故事,讲述了赵芸、陆远舟、姜远在作者在兜里有米米米112的笔下经历的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赵芸、陆远舟、姜远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
最上面一排是黑白的,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旗袍,烫着七十年代的卷发。那是外曾祖母。往下是彩色的。
中间最大的一张——我妈。十七八……
令人屏息以待的结局将震撼你的心灵。
他当众撕碎了我妈的遗照。
我打断他三根肋骨。
他躺担架上笑:"我爸来了,你死定了。"
劳斯莱斯撞开校门,下来个满脸杀气的男人。说要废我双手。
可他推开办公室门,看清满身是血的我——
我盯着他腕上那块表。那是我妈变卖所有家当,给他换的创业资金。
"爸。"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表,你还戴着呢?"
【第一章】
办公室的日光灯坏了一根,嗡嗡响,像只苍蝇钉在天花板上。
我坐在靠窗的铁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缝里全是血,有他的,也有我的。
右手食指的骨节肿起来,青紫色,硌在裤子布料上发胀。
疼。但没有照片碎裂那一刻疼。
半小时前。
午休的操场边。
陆承轩把那张照片举过头顶。他比我高半个头,穿一款卫衣,袖口的logo扎眼得很。
身后围了七八个人,有几个在录像。
"沈砚!"他冲我晃了晃照片,"这就是你天天藏书包夹层里的宝贝?一张破照片?"
我的血从脚底往头顶冲。
那是一张两寸的旧照。边角起毛,中间有一道折痕。
我妈穿一件洗褪色的碎花衬衫,蹲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瘦得颧骨都支出来了,但她在笑。
镜头拍歪了,大半张脸虚焦,只有那个笑清清楚楚。
那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一张照片。
"你看看这女的,"陆承轩把照片翻过来,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又土又穷——"
"把照片还我。"
我的声音很平。
我知道我不能动手。我没有背景,没有钱,打了他我进局子,三年的计划全废。
理智这样告诉我。
"还你?"陆承轩笑了,把照片捏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之间。"求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跪下,叫爸爸,我就还你。"
周围有人笑。有人举着手机。有人小声说"别闹了",但没人上前。
我盯着他手里的照片。我妈的脸在他指缝间。
"最后一次。"
我说。
"还我。"
陆承轩歪了歪头。
然后他两只手一用力。
那张照片从中间撕开。我妈的脸被撕成两半。
他随手抛到空中,碎片翻了两个身,落在操场的水泥地上。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不是理智断了。
是忍了三年的那根弦。
后面的事我不太记得清。
只记得第一拳砸在他肋骨上的手感——像打在硬纸板上,闷闷地一声响。
他弯下腰。
我第二拳跟上去,同一个位置。他叫出来了。
第三拳,我听见了骨头的声音。不是咔嚓。是一种闷响。从他胸腔里传出来,像踩碎一截枯树枝。
他倒了。
我骑在他身上。
有人从后面抱住我的腰把我拽开。体育老师。
我被拽起来的时候,低头。
操场上散落着照片的碎片。
我弯腰,一片一片捡起来。
七片。手指抖得快拼不上。
然后我被带进了这间办公室。
教导主任坐在对面,说了十分钟的话。我一个字没听进去。
直到窗外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不是普通的车声。那种闷沉的轰鸣,像一头冲进铁栅栏的野兽。
我侧头看出去——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直接撞开半掩的校门,铁闸被顶出去三米远,在地上拖出刺耳的火花声。
车停了。
驾驶座下来个司机,小跑着拉开后门。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深灰色西装,个子不高,但肩膀撑得很开。
四十五六岁。两鬓剃得干净,发际线往后退了一截,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一双眼睛窄而深。
他走路的时候,两个保安跟在后面,没人敢拦。
他直接冲向医务室方向。
几秒后我听见他的声音:
"谁打的?!"
低沉,压着火。
又过了一分钟,他的声音更大了。
远远传过来:"打断了三根肋骨?我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东西——我废他双手。"
教导主任的脸白了。
他几乎是跑着过来的。脚步声砸在走廊地板上,每一下都带着余震。
门被推开。
他站在门框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看到他胸膛剧烈起伏。
他扫了一眼教导主任,没理。
然后他看向我。
我坐在铁椅子上,校服上全是血。领口被扯开,锁骨上有一道指甲划的口子。
脸上也有——大概是被陆承轩挣扎时抓的,右脸颊火辣辣的。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在三秒内完成了一次崩塌。
先是瞳孔猛缩。
像被人一拳打在心口,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嘴唇张开,又合上。喉结滚了一下。
他认出我了。
或者说,他认出了我脸上那些属于另一个人的东西。
眉骨。下颌线。还有眼睛。
我妈的眼睛。
我也在看他。
他比我记忆里老了太多。那时候我四岁,只记得一个很高的影子。
但有一样东西没变。
他左手腕上的表。
方形表盘,棕色皮表带,边角磨得发白。
老旧。和他身上几万块的西装格格不入。
那块表不值钱。但在十七年前,它值我妈所有的家当。
2007年。
妈把外婆留下的镯子、自己攒的全部存款、甚至卖了租住的房子里唯一值钱的缝纫机。
凑了四十二万。
换成这块当时算是体面的商务表,送给那个男人。
"远舟,你去谈项目,总得有块拿得出手的表。"
那一年,他拿着这四十二万当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第二年,他成了陆远舟。
第三年,他离开了我妈。
"爸。"
这个字从我嘴里滚出来,带着血腥气。
我笑了。嘴角裂开的口子被扯动,咸的。铁锈味弥漫在舌根。
"这表,你还戴着呢?"
他没回答。
他的手抓住了门框。指节发白,像那块木头是唯一能让他站住的东西。
教导主任在旁边:"陆、陆总?您认识这个学生?"
陆远舟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
不是字。只是气。
他像被人抽走了脊椎,身体在西装里缩了一圈。
"你……"
他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你是清禾的……"
我没搭腔。
把碎掉的照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摊在膝盖上。
七片。带着我的血。
我妈被撕碎的脸。
"你儿子干的。"
我说。
陆远舟低头看那些碎片。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缓慢的发红,是从白到赤,像被一把火点着。
他往前走了一步,腿在发抖。
膝盖弯了一下。
我以为他要跪下来。
但他没有。
他撑住了。
伸出手想碰那些碎片,手指悬在半空——
"别碰。"
我说。
他的手停住了。
我把碎片一片一片收回口袋。
"17年。"
我低着头,声音很轻。
"你欠她的,远不止一块表。"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的电流声。
那根坏掉的灯管,还在嗡嗡嗡地响。
【第二章】
教导主任被请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我和陆远舟。
他站在三步外的地方,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树桩。西装整整齐齐,但里面的人已经塌了。
他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他。
这是十七年来,他问我的第一句话。
"沈砚。"
沈。不是陆。
我妈给我的姓。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个姓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你妈……清禾她……"
"死了。"
我替他把这句话说完。
干脆利落,像报一个天气预报。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三年前。6月19号。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这个时间我记得比任何考试日期都清楚。
凌晨三点四十二,值班护士把我从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叫醒。
我跑进病房的时候,心电监护仪已经是一条直线。
我妈躺在病床上。手垂在床沿外面,凉了。
我没来得及握住。
"她得的什么病?"
陆远舟的声音哑得不成样。
"宫颈癌,晚期。"
我说。
"查出来的时候已经转移了。医生说手术加化疗还有机会。三十五万。"
三十五万。
对陆远舟来说,不够他一顿饭钱。
对我妈来说,是一面翻不过去的墙。
"她没做手术?"
他向前走了一步。
"做了第一次化疗。"
我低头看着自己肿起来的手指,"把房子卖了。做了一次。后面的钱没了。"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你……为什么不找我?"
我抬起头。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我觉得好笑。那种很冷的好笑。
"找你?"
我重复了一遍。
"你走的时候,我四岁。你留下的东西,是一张空了的银行卡和一句'我会回来'。"
他张了张嘴。
"她等了五年。每天晚上抱着我坐在出租屋门口。后来她不等了。把你的照片收起来了。"
"我把你所有的痕迹从家里清干净——她是这么跟我说的。但她手机备忘录里存着你公司的地址。三年前我在她遗物里翻到的。"
陆远舟靠在了墙上。
肩胛骨撞击墙面的声音很沉。
"你知道她临死前在说什么吗?"
他摇头。机械地,缓慢地。
"她烧得神志不清。握着我的手,一直喊——远舟。"
这两个字砸在办公室里。
陆远舟的脸上所有血色都退干净了。
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靠在墙上,嘴唇白得像纸。
"她到死都在喊你的名字。"
我站了起来。
铁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别哭。"
我说。
他确实没有哭。
但比哭更难看。他的脸扭曲着,每一条皱纹里都灌满了某种正在腐蚀他的东西。
"沈砚……"
他伸出手。
"我没有爸。"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
"我转到这个学校,就是为了找你。"
我走向门口,背对着他。
"没想到你亲生儿子先找上了我。还撕了她唯一的照片。"
我拉开门。
走廊里有几个老师在张望。
"这笔账,慢慢算。"
我走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砸在了办公桌上。
我没回头。
走廊尽头,陆承轩被抬上了救护车。
他还在叫嚣:"你完了!沈砚!你完蛋了!"
我经过他的时候,他冲我呲牙。
我低头看着他。
他不知道。
他永远不知道。
他从书包里翻出那张照片,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碎的那个女人——
是他的亲生母亲。
同父异母。
他只是不知道。
我把手放进口袋,摸到七片碎照片的边角。锋利的纸边割进指腹。
我没对他说一个字。
走出校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最上面的通知:一个没存姓名的号码。
短信只有四个字。
"小少爷,别急。"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三秒。
把手机塞回口袋。
急?
我不急。
我等了三年。
不差这几天。
陆远舟还在办公室里。
他的手机也响了。
屏幕上的来电人:赵芸。
他接起来。
"老公,承轩出事了?我听学校打电话——"
"没事。"
他的嗓子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小事,处理了。"
他挂了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打开通讯录,翻到最底下,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只有号码的联系人。
那个号码十七年没拨出去过。
他点了拨出。
忙音。
空号。
十七年,号码都不在了。
陆远舟慢慢蹲了下去。
双手抱着头。
肩膀抖得像筛子。
他腕上的表贴着额头,表盘里的秒针一圈一圈走着。
走了十七年。
没等来一个电话。
【第三章】
赵芸到学校的时候,陆远舟已经走了。
她开一辆保时捷卡宴,穿一件米色风衣,戴一副大框墨镜。
四十二岁的脸,保养得像三十出头。
高跟鞋敲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稳的哒哒声。她先赶到医务室,却得知陆承轩已转往市中心医院——三根肋骨骨折,所幸未伤及内脏。赵芸握着手机听医生汇报时,嘴角紧绷成一条冷硬的弧线,指甲无意识地叩着手机壳,节奏轻缓却透着压迫感。
随后她直奔教导主任办公室。
"打人的学生叫什么?"
"沈……沈砚。高二三班的。"教导主任擦着额角的汗,"赵女士,这件事学校方面——"
"报警了吗?"
"报了,人已经带去派出所——"
"故意伤害,三根肋骨,轻伤二级以上。"赵芸摘下大框墨镜,露出一双精明又冰冷的眼睛,"我要这个孩子坐牢。"
教导主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立刻把校内事故报告和监控录像拷一份给我。"赵芸转身往外走,"我的律师半小时后到。"
她刚走出办公室,就在走廊里撞见了班主任老周。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稀疏,手里攥着一叠纸质材料。
"赵女士,"老周叫住她,"有件事您得了解一下。"
赵芸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陆承轩先动的手。"老周语气恳切,"他从沈砚书包里翻出一张照片,当众撕碎了——那是沈砚亡母的遗照。沈砚这才还手,监控能证明。"
赵芸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淡淡一笑:"老师,撕一张照片和打断三根肋骨,哪个算犯罪,不用我教您吧?"
说完,她径直离开,高跟鞋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清脆又刺耳。
老周站在原地,攥紧了手里的材料,终究没再追上去。
——
派出所审讯室不大,一张铁桌、两把椅子,灯光打在脸上,泛着惨白的光。
我坐在椅子上,年轻民警低头做笔录。
"你跟陆承轩什么关系?同班?"
"不同班。他一班,我三班。"
"那平时有矛盾?"
有。
他是学校里的金贵少爷,他爸捐了新教学楼,走到哪儿都有人簇拥;我是拿助学金的穷学生,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这场矛盾早有伏笔。从我穿越半座城市转来这所学校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会注意到我——因为我长得像我妈,而我妈,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有些摩擦。"我简短答道。
民警记下来,又问:"你当时为什么动手?"
"他撕了我妈的照片。"
"只是一张照片?"
我没说话。
我知道在法律层面,一张照片抵不上三根肋骨;但在我心里,那张照片,值所有人的命。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响,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赵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她的律师。
"这就是打我儿子的孩子?"赵芸在我对面坐下,上下打量着我,从沾血的校服到开胶的球鞋,目光像扫描仪,精确、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你叫沈砚?"
"嗯。"
"父母呢?"
"我妈过世了。"
"父亲呢?"
我微微抬眼:"没有父亲。"
赵芸双手交叠在桌面,食指轻轻点了两下:"沈砚,我就直说了。你打断我儿子三根肋骨,构成故意伤害,轻伤二级,最低判一年。"
旁边的律师补充道:"而且陆承轩未满十八岁,被害方是未成年人,量刑会从重。"
"但我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赵芸从包里抽出支票本,拧开笔帽,"五十万。你签谅解书,认罪认罚走缓刑,拿了钱就转学、消失,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她把笔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着那张空白支票。
五十万。
我妈当年的手术费是三十五万,她走的时候,卡里余额只有四十七块三毛八。
"不够。"我说。
赵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你还想要多少?"
"我不要钱。"
她敲击的食指停住了:"那你要什么?"
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我要我妈该得的东西。"
"你妈?"赵芸的瞳孔缩了缩。
"沈清禾。"
我把这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每个音节都像钉子,狠狠钉进她的耳膜。
赵芸的脸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她的手露了馅——搁在桌面上的右手,无名指和小指微微蜷起,动作很轻,转瞬即逝。
可我盯了她三秒,看得一清二楚。
她认识这个名字。
她的嘴角还维持着得体的弧度:"我不认识什么沈清禾。"
"真的?"我往铁椅背上一靠,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那你老公认识。"
赵芸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她转向律师:"准备起诉材料,不用谅解了,走刑事程序。"
说完,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小朋友,别以为拽出个名字就能吓唬人,死人翻不了天。"
她转身离开,风衣下摆扫过我的膝盖,浓烈的香水味刺鼻得很。
门在她身后关上,我听见她在走廊里打电话。隔着一扇铁门,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有几个字飘了进来:"远舟……那个打人的孩子,你是不是认识……"
随后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坐在审讯室里,灯光亮得刺眼,桌面的不锈钢反光里,映出我年轻的脸——瘦,下颌骨的线条,竟和陆远舟如出一辙。
我闭上眼。
赵芸会去销毁证据,我知道她会。三年前我妈去过远舟集团大厅,被人赶了出来,若当时的监控还在,那就是赵芸的死刑判决书。
但这都不重要了。
那份监控,我两个月前就已经拿到了,拷在一只U盘里,藏在学校储物柜的夹层,上面贴着标签:"2021.3.14"——那是我妈最后一次出门的日子。
我趴在桌上,冰凉的铁面贴着额头,冷意顺着眉心渗进太阳穴。
妈,再等一等,快了。
后视镜里,陆远舟立在原地,半分未挪,像枚被钉子牢牢钉住的影子。
【第五章】
老宅坐落在城西。并非独栋别墅,是一栋围了院墙的灰砖老宅子。梧桐枝从墙内探出来,叶子落了近半,剩下的半挂在枝桠上,在晚风里晃出细碎的声响。
车刚停稳,姜远先下车拉开了车门。
沈伯钧拄着拐杖,步子迈得缓,却没让人扶。我跟在他身后往里走。院子里铺着青石板,显然有人提前清扫过,可石缝间还嵌着些碎叶。空气里飘着一丝桂花香——十月底了,是桂树最后留的一点余韵。
走到正厅门口,老人停住了脚步。
"你先进去。"
我推开门。
一面墙。
整面墙都嵌满了照片。最上面一排是黑白照,位穿旗袍的年轻女人烫着七十年代流行的卷发,那是外曾祖母。往下是彩色照片,正中间尺寸最大的那张——是我妈。
十七八岁的年纪,扎着马尾,穿一件白衬衫,坐在这院子的秋千上。她在笑,和遗照上的模样全然不同,没有病容,也不见憔悴,满脸都是饱满的胶原蛋白,一双弯弯的笑眼,右侧脸颊陷着个浅浅的酒窝。
原来我妈年轻时,是这副模样。
我在那面墙前站了许久。
老人从身后走过来,停在我身侧。
"她十八岁那年跑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为了个男人。我说不许。她跟我说——爸,你管不了我的心。"
他的拐杖在青石板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走的那天晚上,我就把她从族谱上划掉了。"
我转头看向他。他没瞧我,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那张年轻的、盛满笑意的脸。
"我天天都在后悔。"他说,"每一天。"
我没接话。
"姜远找了她十二年。两次摸到线索,赶过去,人早就搬走了。她不想被找到。"
"第十三年,姜远查到了医院的记录。"
他顿了顿,拐杖戳在地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三个字出口时,他的声音裂开了一道缝。